第168章 留宿（3）

“弹给你听。”

波奇说完这句话，立刻把脸埋回林彻怀里。

林彻低头看她。

“一里。”

“是、是。”

“再说一遍。”

波奇身体僵住。

恶魔。

林彻同学绝对是恶魔。

她抓着他的衣服，小声到几乎被空调声盖住。

“弹给……你听。”

林彻笑了，他伸手，把她额前的发丝拨开。

“那我今晚赚大了。”

波奇抬头，眼神晃了一下。

床头灯光很低，林彻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见他的睫毛，也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乱成一团。

“一里。我喜欢你这样。”

波奇的脑袋开始升温。

“喜欢我……这样？”

“喜欢你明明害怕，还会站上舞台。”

“喜欢你明明想逃，还会抓住我的衣角。”

“喜欢你把话藏在吉他里，却又偷偷希望我听懂。”

波奇没有说话，她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林彻低头看着她。

“我听懂了。”

波奇眼眶发酸，她赶紧闭上眼。

不能哭。

今天已经哭过一次了。

再哭就会变成含水量过高的粉色生物。

林彻没有笑她，只是把她抱得更近。

波奇靠在他胸口，过了很久，才小声说：

“那……林彻同学可以再亲我一下吗？”

林彻看着她。

“可以。”

他低头吻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久一点。

波奇的手从衣角移到林彻腰侧，抓得很轻。

林彻的手落在她后背，

波奇肩膀缩了一下，她把脸偏开了一点，声音断断续续。

“有、有点痒……”

“讨厌？”

波奇摇头。

摇完，她又觉得不够，伸手轻轻拉住林彻的袖口。

“不是讨厌。”

林彻停住了，波奇等了几秒，悄悄睁眼。

“林彻同学？”

“我在等你。”

“等、等我什么？”

“等你告诉我，哪里可以，哪里不可以。”

波奇看着林彻。

心里那点慌乱，被这一句话按了下去。

原来不是被推着往前走。

是她可以自己选。

波奇低下头，耳朵红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她把林彻的手拉回来，放在自己肩膀上。

“这里……可以。”

“嗯。”

波奇又往他怀里挪了挪。

“抱着……也可以。”

“嗯。”

“亲亲……也可以。”

她说完，立刻补充：“但是不能笑我！”

林彻低声说：“不笑。”

波奇抬头，盯了他两秒。

“你明明已经在笑了。”

“这是高兴。”

“高兴也算。”

“那我忍一下。”

林彻把唇角压下去。

波奇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反而笑了出来。

很轻，像是舞台灯光落地后的余温。

林彻重新抱住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一点点抹掉。波奇闭着眼，整个人轻轻发抖。

林彻停下来，额头抵着她。

“如果不舒服，告诉我。”

波奇睁开眼，她看着林彻，过了几秒，摇头。

“没有。”

“真的？”

“嗯。”

她声音很小，却比舞台上的最后一段solo还坚定。

“我不想逃。”

林彻的手顿住。

波奇说完这句话，脸红得快冒烟。

她又把脸埋回去。

林彻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后悔吗？”

波奇摇头。

她这次没有犹豫。

“不后悔。”

林彻看着她。

波奇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想被谁找到。”

她声音低下去。

“可是如果真的有人靠近，我又会害怕。”

“林彻同学不一样。”

“你看见我的时候，我没有想逃。”

林彻握住她的手。

波奇继续说：“今天在舞台上，我看见你，就觉得可以弹下去。”

“刚才也是。”

“只要你不推开我，我就可以往前走。”

林彻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波奇闭上眼，她的指尖从紧张到放松。

房间里的灯又暗了一档。

夜色将所有声音收拢。

之后的一切都很慢。

林彻给了她足够的时间。

每一次靠近之前，都会停下来等她回应。

波奇的回应很笨拙。

有时候是点头。

有时候是抓住他的手。

有时候是红着脸，小声喊他的名字。

她没有逃，她只是把自己一点一点交出去。

像把藏了很久的旋律，终于弹给唯一的观众听。

很久之后。

波奇靠在林彻怀里，眼角还带着一点湿意。

林彻替她整理好被子。

“还好吗？”

波奇闭着眼，点了点头。

过了两秒，又小声说：“有一点累。”

“睡吧。”

波奇却睁开眼。

她伸出手，摸到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然后她把手机递给林彻。

“林彻同学。”

“怎么了？”

“可以拍一张吗？”

林彻看她，波奇脸又红了。

“不是奇怪的照片！”

她赶紧解释。

“就是……普通的。”

“我想留下今晚。”

林彻接过手机。

镜头里，波奇裹着被子，只露出半张脸，靠在林彻身上。

林彻按下快门。

咔嚓。

波奇拿回手机，看了很久。“这个不能给别人看。”

“为什么？”

“因为……”

波奇抬头看他，声音轻得像怕吵醒夜晚。

“这是只属于我的林彻同学。”

波奇说完就后悔了。

后藤一里，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连续打出这么多直球？

明天会不会因为羞耻过载而无法起床？

林彻没有调侃她。他只是低头，亲了亲她。

“嗯。”

“只属于你。”

波奇愣了一下。

她知道这句话不会是字面意义。

林彻身边有好多女生，她一直知道。

可这一刻，她还是很开心。

因为至少这个夜晚。

这个拥抱。

这张照片。

是她的。

波奇把脸贴回林彻胸口。

“林彻同学。”

“嗯？”

“以后我还能来吗？”

“随时。”

“如果我排练结束很晚……”

“我去陪你。”

“如果我上台前又躲进纸箱……”

“我打开纸箱。”

“如果我又觉得自己不行……”

林彻低头看她。

“我会告诉你，你可以。”

波奇不说话了，她闭上眼。

过了很久，才小声补了一句。

“那我会努力。”

林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知道。”

波奇睡着得很快。

她靠在林彻怀里，手腕上的结缘御守贴着她的手背。

林彻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十七分。

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麻衣：【别把后藤同学吓哭。】

真昼：【冰箱里有蜂蜜牛奶，如果一里同学不舒服可以热给她。】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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