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小说家01.赤发鬼

青枝成人这天，云中城所有的花木都疯长了三寸。

——

云中城悬于九天之上，向来只受月华星辉的浸染。

这一日却破了例。成人礼的清晨，第一缕霞光破开厚重的云海，将整座城池染成了一片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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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枝坐在梳妆镜前，镜中的少女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至腰际。最惹眼的是那双眸子，似琉璃。

入云龙："  “小妹，该出去受礼了。”"

入云龙："  “再磨蹭，大哥可要等急了。”"

青枝连忙应声，她身着繁复的礼衣，推开门踏上汉白玉阶，高台下的人群里便响起一片抑制着的吸气声。

所过之处，白玉砖面上竟悄然萌出点点新绿。

她停在台阶顶端，风掠过她如瀑的黑色长发，几缕发丝缠绕着拂过脸颊。

青枝微微侧头，一双眼睛抬了起来，那是神殿深处最上品的翡翠也难及的纯粹绿色，这份不自知的纯粹，比任何精雕细琢的妩媚更令人心弦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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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火："  “六妹！”"

四哥霹雳火满脸都是笑意。

霹雳火："  “成了大人，可不能再动不动就哭鼻子，往哥哥们怀里钻了！”"

他穿着玄甲，身形壮硕得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

这是什么话！

青枝刚想反驳，左手袖摆就被轻轻扯了一下。一股清淡却悠远的冷香弥漫开来，行者不知何时如同幽影般出现在她左侧，连一丝空气的扰动都未曾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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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白金色的长发，下颌线条利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柔。行者轻柔地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鬓发别到她珍珠般的耳后。

行者："  “莫听四哥胡说。”"

行者："  “枝枝想怎样，便怎样。”"

那尾音带着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缠绵，冰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在青枝小巧玲珑的耳垂上停滞了一刹。

青枝："  “五哥！”"

青枝轻轻跺了跺脚，脸颊飞起薄红，下意识地又往行者那边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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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天："  “好了，别闹了。”"

大哥走向祭坛中心。久天一身深青布袍，他面容清癯，眼神温润而包容，仿佛沉淀了无尽的岁月与智慧。

他目光扫过阶下肃立的人群，最终落在青枝身上，眼中漾开温和的笑意。

青枝："  “大哥你来啦。”"

青枝下意识地想扑过去，却被入云龙一个故作严厉的眼神止住了动作，只得乖乖站好，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久天："  “枝枝，过来见过各位长老。”"

青枝乖巧地走到久天身边，一一向各位长老行礼。看得各位长老连连点头，纷纷称赞。

“六虎之中竟有如此灵秀的姑娘，云中城后继有人了。”

久天笑着拍了拍青枝的肩膀。

久天："  “枝枝性子单纯，多亏了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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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开始了成年仪式。

焚香、祝祷、献舞……久天将代表云中城守护者身份的藤纹玉珏郑重地系在青枝纤细的腰间。

青枝努力挺直背脊，学着哥哥姐姐们的样子行礼、承接，神情专注而虔诚。然而，那双美丽的绿眸还是会时不时地偷偷瞟向祭坛一侧的阴影角落。

赤发鬼甚至未能好好挽起他那火焰般燃烧的红发，几缕发丝狂放地垂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旁。

他抱着臂，隔着人群和祭坛的神圣光晕，肆无忌惮地缠绕在青枝身上。

那目光滚烫、粘稠，贪婪……仿佛穿透了那繁复精美的礼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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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枝当然能感知到那灼热的视线了，她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赤发哥哥……最近好像越来越奇怪了呢。

繁琐的仪式终于接近尾声。青枝几乎快要维持不住那端庄的仪态。

久天："  “礼成。枝枝辛苦了。”"

他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赤发鬼，语气微微一顿。

久天："  “赤发，你也来说两句吧。”"

赤发鬼听见久天的话，他抬步走过来，目光直直地落在青枝身上，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赤发鬼："  “枝儿成年了。”"

赤发鬼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磁性。

赤发鬼："  “越来越漂亮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青枝的脸颊微微发烫。她抬头看着赤发鬼，二哥一直是她最亲近的人之一，小时候她总爱黏在他身边，听他讲外面的故事。

青枝："  “谢谢赤发哥哥。”"

赤发鬼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的发梢，带着一丝灼热的温度。

赤发鬼："  “傻丫头。”"

他笑了笑，眼底的阴霾被笑意掩盖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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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天："  “好了，让枝枝回房休息吧，今天忙了一天，肯定累了。”"

久天说道，眼神里满是宠溺。

久天："  “赤发，你送枝枝回去吧。”"

赤发鬼挑了挑眉，应了一声。

赤发鬼："  “好。”"

青枝笑着和大哥、三姐、四哥、五哥道别，然后挽着赤发鬼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根本没看见行者在后面颇为幽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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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枝："  “二哥，今天的夜合花好香呀，我房间里也摆了好多呢。”"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像只快乐的小鸟（实则就是）

青枝："  “还有长老们送的礼物，有一支玉簪，还有一个会发光的玉佩，二哥你要不要看看？”"

赤发鬼侧耳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却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那清澈的绿色瞳孔里闪烁着纯真的光芒。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的占有欲像野草般疯长……这是他的小姑娘，是他放在心尖上疼宠的六妹，如今终于成年了，终于可以属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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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青枝松开赤发鬼的胳膊，跑到桌边拿起那支玉簪。

青枝："  “赤发哥哥你看，这支玉簪是不是很好看？长老说，这是用山上的暖玉做的，戴在头上会很舒服。”"

赤发鬼走过去，从她手中拿过玉簪，仔细看了看，然后轻轻抬手，将玉簪插在她的发髻上。

赤发鬼："  “好看。”"

赤发鬼："  “比夜合花还好看。”"

青枝的脸颊更烫了，她低下头，小声说道。

青枝："  “哥哥你又取笑我。”"

赤发鬼轻笑一声，伸手抬起了她的下颚，他的眼神炽热得吓人，贪婪地看着这个越发出落的小雀儿。

赤发鬼："  “我没有取笑你。”"

赤发鬼："  “枝儿，你知道吗？我好想吃掉你啊。”"

青枝："  “吃？”"

青枝："  “二哥不是刚用过点心么？饿了吗？我这里有果子……”"

她扭动了一下身体，试图去够不远处矮几上水晶盘里盛放的几颗朱红灵果。青枝还未真正理解这世间最原始的掠夺与吞噬。

赤发鬼："  “傻枝儿……”"

赤发鬼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那笑声里压抑着狂躁的欲望。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松开，转而拢住她小巧的后颈，不许她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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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发俯身，轻轻吻上了她的唇瓣。

二哥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咬她的嘴唇？这和久天大哥慈爱的碰碰额头、和三姐亲昵地贴贴脸颊、和五哥轻柔地整理鬓发完全不同！！这感觉太奇怪了！

青枝："  “赤发哥哥……”"

青枝："  “别…这样……好奇怪……”"

赤发鬼："  “枝儿喜欢二哥吗？”"

青枝："  “喜欢二哥…”"

青枝确实喜欢二哥，就像喜欢所有哥哥姐姐一样，喜欢他们的强大，喜欢他们给予的保护和宠爱。

赤发鬼："  “那这样呢？”"

赤发鬼抬起头，暗金色的兽瞳牢牢锁住她盈满水汽的、茫然失措的绿眼睛。

赤发鬼："  “不喜欢二哥这样对你？”"

他的拇指轻轻碾过她微微红肿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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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枝被那眼神里的炽热和胁迫慑住，她用力地摇了摇头。

青枝："  “没有不喜欢……”"

她小声嗫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青枝："  “就是好突然……哥哥好可怕……”"

赤发鬼："  “乖枝儿。”"

赤发鬼盯着她眼中那层脆弱的水光，那摇摇欲坠的泪意，那茫然无助的依赖，真是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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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发鬼："  “不怕，二哥疼你。”"

话音未落，他拦腰将轻盈的青枝整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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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视野的上方，赤发鬼那头长发铺天盖地地披散下来，红得刺目，丝丝缕缕蜿蜒覆盖在凉席之上，缠绕住她裸露的纤细手臂和小腿，形成一个巨大、妖异而灼热的猩红茧房，将他们两人彻底包裹在其中。

夜深沉，云掩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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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赤发鬼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他的小姑娘，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赤发鬼："  “枝儿，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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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枝疲累地蜷缩在赤发鬼怀里，男人的红发铺了满枕，触感异常柔软。她迷迷糊糊地想，原来二哥的头发这么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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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树梢，白金色的发丝在月下一闪而逝，带着阴郁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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