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低频门口多了一块新黑板。
邵哥把昨天那行字擦了,又写了一遍。
闻栖野。
麦开着。
下面多加了一句。
今晚九点。
我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人。
有人从第二站场馆直接赶来,脸上的妆还没卸,手里攥着皱掉的票根。
也有人没抢到巡演票,抱着花站在街边。
邵哥蹲在门口抽烟,看见我就把烟掐了。
“火了。”
我看着那条排到巷口的队伍。
“太多人了。”
“装不下。”邵哥说,“隔壁茶馆、对面书店、楼上摄影棚,我都借了音箱。你在里面唱,外面也能听。”
我愣住。
他指了指门口那个旧票箱。
“还是不卖票。想给就给。”
我的喉咙动了一下。
“邵哥,我可能撑不了太久。”
“那就唱半小时。”他说,“没人规定开麦就得把自己唱废。”
这句话让我笑了一下。
阿树从后备箱拿贝斯,岑岸也来了。
他背着一只小军鼓,站得离我们很远。
像等一句允许。
阿树瞥他:“站那儿当路灯?”
岑岸抿了抿唇,走过来。
“我能打吗?”
我看向他。
他没躲。
“不是替昼雾。”他说,“替你那版《未完成》。”
我点头。
“进来吧。”
低频后台很小。
三个人挤进去,连转身都困难。
邵哥丢给我们一张手写歌单。
“我按网上呼声排的,你们看能不能唱。”
第一首《夜行线》。
第二首《逆风口》。
第三首《未完成》。
第四首《静音轨》。
最后一首空着。
我看着那片空白。
邵哥说:“你自己定。”
我拿起笔,写了两个字。
《回声》。
那是我刚在车上写出来的。
只有一段旋律,还不完整。
阿树探头看了一眼。
“新歌?”
“嗯。”
岑岸低声问:“会不会太赶?”
“会。”
我把笔盖盖上。
“所以你们跟着我。”
这句话说出口时,后台忽然静了一下。
阿树低头笑了。
岑岸眼眶微微发红。
以前这句话,是祁砚川对我说的。
现在它从我嘴里出来。
外面观众开始进场。
第一排那个女生又来了。
她手里拿着昨天那块黑色应援牌。
看到我从后台出来,她立刻把牌子举起来。
闻栖野,唱自己的歌。
我站上舞台。
灯光亮起时,低频门口、隔壁茶馆、对面书店,甚至街边都安静下来。
我握着旧话筒。
“谢谢你们来。”
台下有人喊:“我们一直在!”
我笑了笑。
“那今晚,先把昨晚没唱完的,还给大家。”
《夜行线》的前奏响起。
这一次有贝斯,也有鼓。
阿树的低频一进来,岑岸的小军鼓轻轻垫住,我的声音落在上面,稳稳向前推。
我没有用昨晚万人场那种演出状态。
也没用早年地下通道的硬撑。
我唱得很慢。
每一句都让它落地。
唱到副歌时,外面整条老街都在合唱。
声音从门口传进来,混着风声,脚步声,远处车辆经过的声音。
一点也不完美。
可它是真的。
第三首《未完成》时,岑岸突然加了一段鼓。
那段鼓以前没有。
像心跳。
一下,又一下。
我回头看他。
他低着头,眼泪掉在鼓面上,却没停。
阿树骂了一句:“丢人。”
他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台下笑起来,又很快安静。
唱完《静音轨》,我坐到高脚凳上。
“最后一首是新歌。”
台下立刻安静。
“还没写完,可能会错。”
前排女生大声说:“错了也听!”
我笑出声。
“那你们别笑我。”
阿树拨了一个很低的音。
岑岸用刷子轻轻扫过鼓面。
我看着台下。
第一句出来时,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有人借我的回声,喊亮自己的名字。”
台下没人说话。
我继续唱。
“我走出那片雾,才听见山谷回应。”
副歌还很粗糙。
有几个音甚至没完全定下来。
可唱到第二遍时,台下已经有人跟上了最后一句。
“我不用站在光里,才算被看见。”
最后一个音落下,低频安静了很久。
然后掌声从屋里传到屋外。
整条街都响了。
我低头鞠躬。
起身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祁砚川。
他戴着黑色帽子,站在人群最后。
帽檐压得很低。
可我还是一眼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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