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鬼眼门
“你到底是谁？”
叶枫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
面具人没说话。
他只是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然后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叶枫勾了勾。
轻蔑。
那是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找死！”
叶枫脑子里的弦崩断了。
他不再留手，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洲际导弹，五米距离瞬息而至！
手中钛合金甩棍撕裂空气，拉出一道尖啸，直奔面具人的天灵盖。
火星四溅。
面具人竟然不躲！
一柄漆黑的峨眉刺不知何时滑入掌心，精准卡住了叶枫的必杀一击。
金属摩擦的酸牙声中，两人四目相对。
面具后那双眼睛，浑浊，却透着一股猫戏老鼠的戏谑。
“太慢了。”
电子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像金属刮擦玻璃，“你师父教你的招式你就练成这副德行？丢人。”
师父？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叶枫耳边炸响。
就在这分神的刹那，峨眉刺如毒蛇吐信，刁钻地扎向叶枫肋下的期门穴。
这一击要是中了，肝经受损，下半辈子就只能坐轮椅了。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叶枫腰部发力，整个人反人类的向后折叠成一张弓，堪堪避开这夺命一刺。
紧接着，他借着回弹的力道，右腿如战斧般横扫而出！
“老东西，这招我看你怎么接！”叶枫心里发狠。
面具人冷哼一声，同样抬腿，硬碰硬！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心颤。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不，不对劲。
叶枫的小腿骨像是踢到了钛合金钢柱，钻心的疼。
最可怕的是，对方对他出招的预判，精准得像是在照镜子。
每一步，每一个变招，甚至呼吸节奏，都被算得死死的。
“这就没劲了？”
面具人甩了甩手，语气波澜不惊，“看来小师侄这几年光顾着赚钱，连吃饭的家伙都生疏了。”
这一次，没有变声器。
那是一个沙哑、略带沧桑，却让叶枫刻骨铭心的声音。
叶枫浑身血液仿佛瞬间逆流。
他死死盯着那张惨白面具，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段……段坤？”
二师叔，段坤。
他没死？
崔问曾跟他说过他还有个师弟，不过上山采药摔死了。
现在看来，他非但没死，反而成了赵天雄的走狗。
角落里，原本装死的赵天雄听到这名字，眼睛突然亮得吓人。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往段坤身后缩。
“段护法！是你！哈哈哈！快，杀了他！
杀了他我给组织追加五百万，不，一千万！”
此刻的赵天雄，哪里还有半点商业教父的样子，完全是一条被逼急了的疯狗。
段坤微微侧头，余光扫了一眼脚边摇尾乞怜的赵天雄。
“聒噪。”
两个字落地。
手腕一抖。
一点寒芒破空，直奔赵天雄咽喉！
透骨钉！鬼眼门的独门暗器，见血封喉！
赵天雄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瞳孔里倒映着那点极速放大的死神光芒，根本来不及反应。
杀人灭口？
电光石火间，叶枫动了。
理智告诉他，这是典型的“围魏救赵”，冲过去就是送死。
但直觉告诉他，赵天雄一死，箱子里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这是个阳谋，坑再大也得跳！
“给我留下！”
叶枫暴吼一声，强行变向，手中甩棍脱手飞出，精准撞在那枚透骨钉上。
透骨钉偏了三寸，擦着赵天雄的脖子钉进墙壁，尾羽还在嗡嗡震颤。
赵天雄吓得白眼一翻，裤裆湿了一大片，直接吓晕了过去。
但为了这一救，叶枫胸腹大开，全是破绽。
“蠢货。”
段坤的声音冷酷如冰，鬼魅般欺近，蓄满力道的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叶枫胸口。
这一掌，开碑裂石。
叶枫感觉像是被时速一百码的泥头车正面撞上，喉头一甜，五脏六腑都在位移。
但在被击中的瞬间，叶枫笑了。
那是饿狼咬住猎物喉咙时的表情。
“抓到你了。”
叶枫硬顶着剧痛，不退反进！
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鸣。八极拳秘技，贴山靠！
借力打力，以命搏命！
叶枫的肩膀带着全部冲势，狠狠撞进段坤怀里。
咔嚓！
清脆的胸骨断裂声。
段坤显然没料到这小子疯到这种程度，如山的身躯第一次失衡，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控制台仪表盘上。
没等段坤起身，叶枫已经满嘴是血扑了上去。
一手锁喉，另一只手带着滔天怒火，抓向那张面具。
“你不配用师父的招式！”
“你不配身上有那个味道！”
特制的高分子面具，在叶枫狂暴的指力下四分五裂。
昏暗的应急灯光下，一张脸暴露无遗。
叶枫的手僵在半空，他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鬼东西？
左半边脸，烧伤疤痕像扭曲的蜈蚣，眼皮烧没了，眼球突兀地瞪着，狰狞如恶鬼。
而右半边脸……
皮肤细腻、红润，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甚至透着一种诡异的胶原蛋白光泽。
一半地狱修罗，一半妙龄童颜。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产生生理性的反胃。
“怎么样？小师侄。”
段坤躺在废墟里，看着叶枫惊恐的表情，嘴角裂开一个扭曲的笑。
右脸的肌肉年轻生动，左脸的疤痕却因拉扯变得更加狰狞。
“美吗？这就是进化的代价。”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声音透着病态的狂热。
“师兄当年太迂腐了，守着几本破医书，守着那套过时的仁义道德。”
“但鬼眼门不一样。”
“他们给了我新生，给了我梦寐以求的力量……
你看这皮肤，最新的干细胞重组技术！
只要定期注射血清，我就能永生！永生啊小师侄！这种格局，你懂吗？”
叶枫看着眼前这个半人半鬼的怪物，心中的震惊逐渐冷却成冰冷的杀意。
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所谓的进化，就是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叶枫吐出一口血沫。
叶枫的目光下意识飘向那个银色手提箱。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凄厉的警笛声。
红蓝灯光穿透地面缝隙，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白冰带队到了。
段坤脸色微变。
他虽然狂，但也知道一旦被警方重火力包围，再加上叶枫这个硬茬，今天得交代在这。
“叙旧到此为止。”
段坤猛地抬手，砸下一颗黑色圆球。
浓烈的黑烟炸开，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吞没整个空间。
“咳咳！”
叶枫屏住呼吸，开启战术红外视觉冲进烟雾，但热成像里已经没了段坤的影子。
头顶通风管道传来金属摩擦声。
“缩骨功……”叶枫咬牙切齿。
这个浑蛋，居然用宗师级的技巧钻通风管跑路，真是把脸都不要了。
烟雾中，传来段坤虚无缥缈的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小师侄，箱子里的东西，我劝你别看。”
“看了，你会做噩梦的，哈哈哈哈……”
笑声渐远，最终消失在警笛的喧嚣中。
烟雾散去。
地下室一片狼藉。
只剩下昏迷的赵天雄，以及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银色手提箱。
“叶枫！叶枫你在哪？”
白冰焦急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特警队冲破铁门，十几道战术手电的光柱瞬间聚焦在叶枫身上。
“不许动！举起手来！”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叶枫没举手。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一步步走向赵天雄。
脚步很沉，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弦上。
“叶枫！停下！我们需要保护现场！”白冰冲出人群大喊。
叶枫充耳不闻。
他走到赵天雄身边，一脚狠狠踩在这个昔日枭雄的手指上。
“啊——！”
剧痛让赵天雄惨叫着醒来，又瞬间差点疼晕过去。
叶枫弯腰，抽出那个银色手提箱。
没有密码锁，只有一个生物指纹识别。
叶枫抓起赵天雄血肉模糊的大拇指，直接按了上去。
全场死寂，所有特警屏住呼吸，白冰下意识握紧了配枪。
箱盖缓缓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机密文件，也没有高科技武器。
只有一排排整齐的透明玻璃瓶，浸泡在淡黄色的福尔马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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