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买一本字典
“谢谢你。”姜新月才走出牛棚，宋历庭就追了上来。
姜新月不明所以：“什么？”
“谢谢你安慰我妈，她因为这件事吃不下，睡不着，多亏你刚才的安慰，她现在已经睡着了。”
说话间，宋历庭从兜里拿出5块钱塞到姜新月手上：“我想请你给我买一本字典。”
姜新月看了眼手里的钱，有零有整，但都干干净净，连褶子都没有多少，一看就保存了很久。
这不会是母子俩最后的钱吧？
姜新月没由得想到这里，又递回去一半：“买字典要不了这么多，我拿两块就够了。”
宋历庭倔强地塞回去，目光清澈认真：“除了字典，还想让你帮我带一些纸笔。”
那也还是用不了这么多。
还没等姜新月动作，宋历庭就解释：“你也知道我要准备三年后的高考，纸跟笔都要用得很多，不然怎么考？”
姜新月一想，说得也对，自然就把钱收上了。
过了几天，正到休息日，姜新月一大早就坐上去县城里的牛车。
她首先去了黑市，把之前扔在里面的手表拿了两块出来，借着买手表的借口，跟两边的商户搭话，打听清楚哪里可以大量囤吃的。
她身上几乎没有带票，去百货店，好多东西不能买到足够的，只能多花点钱在黑市买。
她零零散散买了几十斤肉，几袋精米和几袋面粉，小吃零食也买了不少，全部扔在空间里，左右放在空间里的东西不会坏。
等囤了不少吃的，她才想到给宋历庭买书的事，去了附近的书店，不过运气不太好。
“这位同志，你运气好，字典正好还剩下一本，给你。”
书店老板拿出红色书封的字典：“这个字典是最新版，卖得很好，纸张什么的也都是比较厚实的，你看看。”
姜新月随手翻看两眼，字大多数都是熟悉而陌生的，内容看不出什么门道，但纸张却是极好的。
她点头。
“老板，字典包起来。”一道男声传过来。
姜新月循声靠去，一个穿着长衫，清秀俊逸，20出头的男人小跑过来。
似乎是跑得急了，男人还微微喘着粗气，站定在柜台前，分别向姜新月和老板点点头。
来者是客，但老板显然不想要这个客人，脸上的热情直接没了大半。
“我说许盛鸣，喜欢读书是好事，可你不能拿这事道德绑架我，你已经欠我10本书的钱了，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你就别过来了行吗？”
从咬牙切齿的语气中可以听出，老板已经在极力忍住打许盛鸣的冲动了。
许盛鸣红了脸，有些窘迫：“老板，我保证下个月一定给你钱，到时候连那10本的钱一块给。”
老板压根不吃这一套：“你上个月也说下个月，这个月还说下个月，那下个月呢。”
“老板，我知道我这事做得不对，可我真的想要这本字典。”
两人为字典的归属争吵起来，姜新月却在想许盛鸣这个名字，很耳熟，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干脆把脑袋里莫名其妙的东西甩出去。
这时老板的态度也强硬起来：“你要是想看书，书店里有试看本，店门就开着，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但是赊书，想都别想。”
说话间，老板把书装好递给姜新月：“同志，你的书，一共一块五，你看看还有什么要一起带的没？”
“你们家有字典这种纸张吗？”
既然要买纸笔，当然得往好的买，不然两天就坏了，怎么备战高考？
姜新月说不清好纸是什么品牌，但是知道这个字典的纸张挺好，买一样的总不会出错。
她又接着报了好几样东西，老板的笑容更灿烂，把许盛鸣这个不愉快地忘了个一干二净，甚至亲自去给姜新月拿要的东西。
姜新月在柜台前等候，许盛鸣就时不时看她一眼，眉头一会儿皱在一起，一会儿又松开，整个人看着还挺有喜剧感。
姜新月冷不丁笑了笑，脑子忽然一抽，还真让她想到了。
许盛鸣她还真听过。
当初她一头撞死成为灵魂，飘在继父一家身边看着一家人滋润生活。
但滋润当中也有些小骨头。
按照这个时间点往后推五年，一个叫许盛鸣的凭空崛起，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富商之一。
继父带着继姐上门攀关系，没想到说了几句话就被男人赶出家门，此后继姐长达半年都在尝试追求男人，但一直不如意，眼看着年龄越来越大，才匆匆嫁给一个暴发户。
由于过去的时间太久，姜新月已经把这事忘得差不多，如今骤然想起，记忆慢慢清晰，一看之下才发现，这许盛鸣，确实是五年后暴富的那个许盛鸣。
想到继姐曾经在许盛鸣这里讨到的不如意，姜新月看他顺眼多了。
不料男人开口了，盯上她的字典：“同志，你真的很需要这本字典，你能不能……”
许盛鸣红了脸，不太好意思，却还是小声说出来：“能不能把这本字典赊给我？”
怕姜新月拒绝，他又瓮声瓮气说原因：“同志，我也不是非要这本字典不可，只是我妹妹今天生日，生日愿望就是要一本字典，她生病躺在床上三年了，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问我要东西，我……”
要是自己的东西，姜新月不介意卖个人情给许盛鸣，只是这个字典是给宋历庭买的，不好送人，
她开口：“字典是给别人买的，不能给，要不你重新挑一本，算我送你妹妹的生日礼物。”
许盛鸣落寞地摇摇头：“小夏只想要一本字典。”
他深吸一口气：“算了，谢谢你同志，我再去别的地方问问。”
“去别的地方老板也不一定给你。”姜新月不客气说出现实。
许盛鸣一顿，转过头来，执拗认真：“那我也得试试，这是小夏唯一的愿望。”
许盛鸣眸中的神色令姜新月动容，加上想到他五年后的成就，姜新月想，她也许可以帮帮忙。
“诶。”她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许盛鸣，“要不要给你妹妹一个更特别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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