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新年
转眼间，新年就到了。
整个宁城到处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又是一个深夜，在季承珩的威逼利诱之下，小书灵表示他可以将苏皖带出来过年，不过只有三天。
季承珩和苏皖再一次意识到，原来是真的可以压榨小书灵，榨一榨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小书灵不知道他们的想法，还为自己再次稳住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想搞死男女主的大佬而自豪。
景园里，两栋别墅
都挂上了大红的灯笼，窗户上都张贴着福字。
苏皖从车上下来时，阿衍插着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半个月没见，熊孩子又长高了，如今都快和季承珩不相上下了，俨然成了一个小伙子。
苏皖走过来，开心地抱了他一下，“臭小子，好久不见了！”
阿衍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往常的傲娇，抓着苏皖的手就给她从脖子上拉下来，十分嫌弃地道：“放开放开，臭死了，牢里都没地方洗澡吧！”
“臭？”苏皖慌忙嗅了嗅自己的手臂，“没有味道啊。”
说着，转身看向季承珩，“我身上有味道？”
季承珩淡淡地瞥眼阿衍，亲眼看见自家侄子脸上别扭的神情，从容镇定地道：“有些味道，不臭，一会儿洗个澡。”
在苏皖这里，“有味道”和“臭”几乎是等同的。于是她的脸耷拉了下来，转身就往自家走，“我去洗澡！”
阿衍见她如此在意，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用啦，我已经从外面买吃的回来了，先吃完再洗吧。”
“那不行！”苏皖很坚定，“都臭了，怎么可以不洗澡。我洗完再吃，你们先吃。”
于是叔侄二人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进了隔壁楼。
阿衍皱了皱眉，已经可以平视自家叔叔了。“她这次出来，就没事了吧？”
季承珩看着苏皖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口，这才转身往隔壁走，一边走一边道：“没有，过完年还得进去。”
“什么？”阿衍赶紧跟上，“还得进去？为什么啊，不是她做的对吧，为什么还不放人？”
“没有证据，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叔侄俩走进屋内，餐桌上果然已经摆好了饭菜。阿衍追着季承珩的脚步，很是生气。
“不是说有证人么，证人都不行？”
“不够。”季承珩语气淡淡，神情也是淡淡的。
他将餐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菜，一样一样地放进微波炉里，打算热一热。
阿衍瞧着他冷淡的神色，想着苏皖年后还得进去坐牢，心里不怎么愉快。
“凭什么啊，被谁陷害的，咱不能把人绑起来送到法院，让他们承认的吗？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公道了！”
十几岁的少年还稚嫩着，总觉得这个世界是非黑即白的，只要是对的，就一定能得到公道。不能接受那些处于灰色地带的事，更不能接受没有犯错却要被惩罚。
如果真出现这样的事，那就只能以暴制暴，而且必须以暴制暴。
季承珩闻言，将手中一盘准备放进微波炉里的菜往桌上一放，清脆的“咚”的一声，他冷眼看向阿衍。
那眼神冰冰凉凉的，如一盆水兜头浇过来，阿衍刚刚还嚣张的气焰顿时灭了大半。
他还从未被自家叔叔这样看过，哪怕先前总是被请家长，被老师说没教好，他叔叔都没有用这么冷凝的眼神看过他。
阿衍有些慌，咬了咬下唇，直勾勾地盯着叔叔，想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
季承珩看了他一会儿，便拧眉冷静地出了口，“你才不到二十岁，成天打打杀杀，是和谁学的？”
这一刻，季承珩忽然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不该经常让年华去处理他的事，以至于让他觉得很多事都是可以用暴力解决的。
这个世界上，暴力往往都是最后的手段。如果能够兵不血刃，那才是上上之策。
什么啊？
阿衍皱眉，“没有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他们不讲道理，我们和他们讲道理有什么用？”
“那如果你没有使用暴力的能力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没有使用暴力的能力？
怎么可能！
他的叔叔这么厉害，手底下有人，怎么可能没有使用暴力的能力？
季承珩见阿衍撅着脑袋一副不忿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明白。冷笑了一声，接着道：“总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一个人过。如果那时候你没有能力以暴制暴，你打算怎么办？”
“我……”阿衍怔了下，下意识想说“我不会离开你”，但是突然响起自己的爸妈，又沉默了。
连爸妈都会离开他，他又怎么能说会永远和叔叔在一起呢？
季承珩见他沉默着，重新将放在桌上的盘子放进微波炉里，一边冷冷清清地道：“送你去学校读书，是为了让你学习安身立命的本事和脑子，所以你的学习成绩不好，我不怪你，但不能没脑子。”
“我、我有脑子。”
“有脑子只知道暴力？”季承珩挑眉，“之前苏皖去学校给你处理打架一事，你就没想过要帮同学出头，有更好的方式？”
阿衍也想起那次的事，那是他头一次和人打架打的这么凶，结果还是苏皖去领他回来的。
“当时他欺负女同学，除了打架，我还能怎么样……”
“你可以用脑子，不是只有身手，知道怎么动脑子才是上上之策。”
阿衍撇了撇嘴，他还年轻，又不是老姜，当然不知道怎么才能更辣人。
苏皖洗完澡过来了，一进门便发现叔侄俩之间的气氛不太对。
她一边脱掉羽绒服，一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道：“怎么了这是，吵架了？”
最后一个菜刚好热完，季承珩将菜端出来，淡淡地出声，“在教育他。”
阿衍撇了撇嘴。
苏皖走到餐桌边坐下，笑了声，揶揄道：“怎么着，又在学校打架了？臭小子，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还嘚瑟。”
“你才嘚瑟呢！”阿衍跟着坐过来，没好气地白了苏皖一眼，换了个话题，“今年过年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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