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会诊
“先不急，就算没时间了也要一步一步来。”电话那边，明霜握着手机，满脸算计。清脆的嗓音里，流露出势在必得的信念。
她说完，就挂断电话，转而给黎烟打了过去。
黎烟因为和叶家的事，已经从叶家搬了出来，住去了酒店。
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正在浴缸里泡着。
“喂？”
“是我，明霜。我已经让苏志诚去医院看过了，苏太太确实还没醒，苏皖在那儿守着。”
黎烟闻言，端起酒杯晃了晃，轻轻抿一口之后，才问：“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那边的声音一顿，片刻后明霜出声：“不是我打算怎么办，而是我们应该怎么办。黎小姐，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黎烟又抿一口酒，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嗯，所以你是在问我的意思？”
明霜点了点头，但是想到两人隔着电话，她看不见，便说：“没错。我觉得可以开始了，你觉得呢？”
“嗯，可以。下午我们来地方见，我会再打听一下事情的进展，到时候再商量。”
“好。”
电话挂断，黎烟往浴缸壁上轻轻一靠，望着手机上的消息，脸上带着嘲弄的神情。
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呢，竟然拿自己的孩子做筹码。
可惜了苏皖了。
不过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谁叫苏皖得罪谁不好，得罪了自己和明霜。
她冷哼一声，直接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
季承珩给苏母请来的脑科专家，在隔天就抵达了宁城。苏皖让徐如意帮忙看着苏母，亲自去机场接人。
到了以后，才发现是一位美国来的专家，叫尼斯，脑科泰斗级的人物。
苏皖吓了一大跳，更让她震惊的是，尼斯先生竟然是她当年留学时候的导师的朋友。
一听她叫苏皖，尼斯先生便热情地道：“你是不是爱德华的学生？”
苏皖一怔，心“砰砰”直跳。
尼斯先生接着兴奋地道：“你老师听说我要来这里，特意叮嘱我代他问一声好。”
苏皖这下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如果不认的话，到时候他要是和导师提了同名同姓的事，只怕会引起导师的怀疑。
当初仁爱医院的工作，还是导师给写的介绍信，骗他，让人于心不忍。
认下的话，即便尼斯先生和季承珩提了导师，他应该也不会感到奇怪。
毕竟自己已经告诉过他当年在国外修了医学的事。
苏皖这么想着，便没有否认，对他笑了笑，“您辛苦了，车子在外面，请您跟我来。”
两人上了车，尼斯先生开始询问起苏母的病情。
苏皖便一点一滴地将医生的诊断，以及自己的看法说了。
没多久，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尼斯先生一下车就直奔病房，苏皖则去找金医生，拿苏母的各种片子和资料。
在尼斯先生看资料的时候，季承珩给苏皖打来电话，询问专家有没有过来。
苏皖将尼斯留在病房里，自己拿着电话出来了，“已经来了，我刚刚接到医院来了。季承珩，谢谢你。”
那边顿了一顿，才道：“先不急着谢，等人好起来了再谢不迟。”
苏皖终于难得地轻笑了一声，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胀胀的，让她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春节前，你能回宁城吗？”
“可以，我过两天就可以回去，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安排一下。”
“真的？”苏皖惊诧，继而非常高兴。她本来都不抱希望了，毕竟老太太被人无端带走，季承珩这么长时间也没能将人带回来，可见事情是很棘手的，她都以为这个春节是不可能和他一起过了。
却没想到，他这就要回来了。
不过……想到病房里躺着的苏母，她的情绪瞬间又暗淡下来。
季承珩能回来一起过年，可是妈妈却不一定。
“嗯，真的。再等两天。”
“好。”
这时候，徐如意从病房里探出手，目光灼灼又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这边。
苏皖看见，对她招了招手，徐如意赶紧小跑过来，用口音对她说：“尼斯先生找你。”
苏皖点了点头，对着电话开口：“你请过来的专家看完了资料，现在有事要和我说，我先过去了。”
季承珩应声，两人挂断电话。
“尼斯先生有说什么吗？”苏皖边往病房走，边同徐如意说话。
徐如意摇了摇头，“他没和我说什么，只是看资料的过程中，看起来一直都不太高兴。苏姐，一会儿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要挺住，我相信苏太太一定会好起来的。”
苏皖的一颗心瞬间掉落谷底。尼斯先生是这方面的顶级专家，如果连他都没办法的话，那妈妈就真的没希望了。
两人匆匆进入病房，尼斯先生已经放下了资料，正面色凝重地在翻开苏母的眼皮。
“尼斯先生，您找我？”
尼斯停下动作，站直身子，看向苏皖，“资料我已经看完了。”
苏皖只感觉一颗心都揪成了一团，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尼斯，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她听见从自己的嗓子里挤出了一句，“情况怎么样？”
尼斯看了眼床另一边的金医生，金医生也看了眼他，两人对视，眼底都很凝重。
默了会儿，金医生先开了口：“情况还是和我说的差不多，目前手术，成功几率很小，倒不如保守治疗，看血块会不会消散。”
尼斯默认一般，点了点头。
尽管早已经猜到还是这个结果，但听见的时候，苏皖还是觉得万箭穿心。
幸好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所以还能撑得住，接着问道：“如果保守治疗，会不会有其他的并发症？”
“这个不会。”尼斯说，“我看了资料，你母亲的身体状况其实很好，而且需要用到的药物都是稳定有效的，不会引起并发症。”
没有并发症，那就好。
这是底线，底线守住了，苏皖松了口气。
她接着问：“如果做手术的话，成功率有多少？”
“不足百分之五。”尼斯说。
“什么？之前说的好像不是这个概率。”苏皖看向金医生，十分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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