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一定不能放过

　　季承珩抿唇，“人还在医院，具体怎么样还要看后续情况。”

　　“这是什么人，也太可恶了！对一个上了年纪的人都能下得去手，一定不能放过！”季老太太义愤填膺。

　　季承珩没告诉她，苏皖猜测是陆羽婷所为，他直勾勾地看着老太太，眼神里流露出愧疚。

　　不用开口，老太太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不舍得季承珩为难，主动开了口，“我这边没什么事，季远山轻易不敢对我怎么样，更不会让你带走我，与其在这边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宁城去。以后苏氏就是我们的亲家，他们出事了，咱们理应帮忙。”

　　季承珩点头，“我明白。只是您这边……”

　　“我这边先不用管，季远山只是想用我牵制你，别的他也不敢。再说，你奶奶我活了这几十年，也不是一点筹码都没有的，他要是真敢要我的命，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奶奶……”季承珩知道季老太太也有点人脉资源，她嫁给季远山之前，也曾经是一个世家的小姐。只是那一家人早已经举家签往了海外，这些年几乎没怎么联系，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如此担心。

　　季老太太拉住他的手，语重心长地道：“阿珩，奶奶这一辈子，除了对你爸妈和哥哥有愧疚，其他的都已经无憾了。活到这一把年纪已经足够，剩下的只想你和阿衍能够过得好。阿衍交给你我很放心，而有皖皖在你身边，奶奶也放心。回去吧，她现在需要你。”

　　“我明白。京都这边我会留一些人，您有事就找他们。只要别碰俞莫殊，季远山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不会伤害您。”

　　在他提到“俞莫殊”三字的时候，季老太太的眼底突然迸发出一抹寒光。

　　“那个野种！”她咬牙切齿，“亏得你当年对他那么好，他自己看不清是非，反倒为非作歹，他最好别来，来了我一定要他好看！”

　　“奶奶！”季承珩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当年因为阿衍妈妈的死，季老太太从此就恨上了俞莫殊，每次提到他，她都会恨的牙痒痒。

　　季承珩清楚她的心情，但是——

　　“如果他来了，您别见，其他的别管。等我处理好宁城那边的事，会回来接您。”

　　两人说妥以后，季承珩就走了。

　　——

　　宁城。

　　陆羽婷和陆羽炀的案子，之前一直都是何程在负责，这次听说苏母的被害很可能和陆羽婷有关，所以案子自然又归到了他的名下。

　　载着苏母的出租车司机也是被他带走的，审讯完以后，他就来了医院，想看看苏母什么情况。

　　正好苏皖也要向医生询问苏母的病情，何程就一起跟着她去了。

　　两人找到主治医生的时候，办公室里，竟然有好几个医生在一起讨论，对着墙上的一张CT片指指点点。

　　苏皖敲了敲门，“您好。”

　　几个医生回头看向她，其中包括给苏母进行手术的医生，苏皖记得他姓金。

　　“金医生，我来问一下我妈的病情。这位是市警察局负责这个案件的何警官。”

　　何程同他们打了个招呼。

　　金医生点了点头，一脸凝重，看了看刚才的那几个医生，低沉着声音开口道：“我们刚才也正在讨论你、妈的情况，可能有点复杂。”

　　苏皖心里咯噔一下，走了进去，“什么情况？”

　　金医生似乎觉得语言解释有点苍白，便指着手边的那副CT图道，“来，你看这个区域。这里，看见了吗？”

　　金医生指着脑补的一块白色区域，苏皖点了点头。

　　她是神经科医生，虽然当年学的通识课，多少都知道一点，但是她主攻的不是脑科学，所以并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对不对。

　　她只是看着上面的那部分，问：“这里怎么了？”

　　“你妈妈这里有血块，不大，我们当时做手术的时候，能清理的已经都清理出来了，这里……当时没有任何显示，但现在有淤血在这里聚集，因为太靠近脑干，所以——”

　　即便不是主攻脑科学，但是听着他的话，苏皖也明白，这个部位的淤血，说清理很难，会威胁生命，不清理的话……

　　她握了握拳，极力保持镇定，“所以怎么样？”

　　“我们不建议做手术，目前的情况和技术，成功率很低很低，先进行保守治疗，说不定淤血能消散。不过这样的话……”

　　他看着苏皖，似是不忍心，“你妈妈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们不确定。”

　　他旁边，一个医生附和似的，点了点头。

　　苏皖已经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

　　按照医生的说法，妈妈很可能可以捡回一条命，相比于她当初而言，情况已经乐观了许多。

　　但是不能做手术，只能保守治疗，很可能这辈子都只能这么躺着了。每天与各种各样的设备与药物为伍，不知道还能不能清醒过来。

　　她撑着一口气，还是问：“没有别的办法了是吗？”

　　金医生摇了摇头。

　　“国外呢？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新研究？”

　　金医生再次摇了摇头，“据我所知是没有的，不过接下来我会和国外的同僚联系，如果有新疗法，我一定会通知你们。”

　　意料之中，承受能力之外。

　　不行，没有别的办法。

　　苏皖趔趄着后退一步，双手紧紧贴在身侧，下唇都要被自己咬烂了。

　　何程眼疾手快，赶忙扶住她，一边对医生道：“谢谢了，有什么消息的话，麻烦请及时通知到家属。”

　　金医生点了点头，何程扶着苏皖出去了。

　　直到离开医生办公室，苏皖才平静许多，她深呼吸几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推了推何程，“谢谢，我没事了。”

　　何程放开她扫了眼她青白色的脸庞，“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就靠你了。”

　　“我明白，我只是……”

　　只是什么，她想了想还是没说，反而问：“案子有进展吗？陆羽婷，有没有消息？”

　　何程听着她咬牙切齿的后槽音，一时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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