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寻短见
苏皖低低的叹口气，“那男人，是他什么人？管家？”
看那低头一言不发的样子，苏皖猜多半是他家的管家。
果然，阿衍点头。“以前都是他去学校的，俩人关系还挺好的。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出了什么事吧。”
经过老师们的劝说，少年渐渐安静下来，扭头走了。中年男人向老师们道谢，跟着追上去。
看完热闹，苏皖回过神来，发现阿衍竟然将她炸好的一盒鸡腿鸡翅吃光了！！
！！！
“阿衍！！”
阿衍被她吓的一哆嗦，鼓着腮帮子不满地看着她，“吼什么？”
苏皖指着只剩下残屑的餐盒，“这是我们的午餐，本来就没有算上你叔叔的份，你吃光了，午餐我们就要饿肚子了！”
没有被算上的季承珩：“……”默默地把阿衍放到眼前的鸡腿放回餐盒。
今天出来，苏皖并没有准备很多东西，只炸了鸡腿，包了寿司，另外带了点水果。
本来多出一个季承珩就让她脑壳疼，现在……
苏皖肉疼地把餐盒都给盖上，连水果都不给了。“不吃了，到点了再吃。”
阿衍：“……”
季承珩：“……”
季承珩站起来，正考虑是不是要让人送点吃的过来时，就见远处的池塘那儿，有人在捞鱼，几个半大的孩子跃跃欲试，竟然还搭好了烤架。
男人双眸一亮，“我们也过去。”
“什么？”
“去捕鱼，不是没吃的吗？”
苏皖跟着站起来，也看见了那边孩子们的举动。她看了看为数不多的午餐，一个大男人，还有她，再加上人不大胃口贼大的阿衍，是该想点别的办法了，不然只怕都等不到回家就要饿晕了。
别的都可以将就，吃不能将就，饿肚子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把吃食放回背包里，仍旧把东西放在原处，撸了撸袖子，豪气干云地道：“走！”
阿衍毕竟只是个孩子，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架势，当即兴冲冲地也跟上去了。
三人走到池塘边，说是池塘，其实更像是个湖，面积不小，水也不浅，周边没有修葺，纯原始状态。里面鱼不少，个头都不是很大，一尾尾鱼游到岸边又四散开去，孩子们在岸边，有的拿着网，有的拿着大树枝，兴奋地嚷嚷着。
阿衍也很高兴，站在苏皖身边搓着手，“要怎么做，下水？”
“下什么水，没见鱼离了岸边就看不见身影吗？这水可不浅，别乱来。”
“那怎么办？”
苏皖也不知道怎么办，她从小到大和鱼的亲密接触，除了吃掉，就只有看着苏父优哉游哉地在岸边坐一下午，然后钓回来几条的经历了。
要怎么搞到鱼，她实在爱莫能助。
于是，毫无经验的女人和少年，双双把视线投向一旁的男人。
季承珩抄着双手站在岸边，望着水里的鱼若有所思。
“季先生？”见他对自己和阿衍的期盼视若无睹，苏皖忍不住出声了。
季承珩回过神来，对阿衍道：“去找根粗点儿的树枝。”
阿衍早就看到有的同学手中有树枝了，当即屁颠屁颠跑过去问他们在哪里找的。得到同学的回答，他立刻跑开了。
季承珩弯腰准备脱鞋子，这时候只听见“噗通”一声，有什么东西入水了。
苏皖连忙抬头，就看见水里一个少年站了起来，往水中央走过去。是刚才那个和管家吵起来的少年，只是岸边的水就已经没过他的膝盖了。
“他要干什么？”
季承珩也不脱鞋了，看着那边。
少年抹了把脸上的水，面无表情地继续往深水处走。
岸边有孩子叫了起来。
“李言，你在干什么，快回来！”
“不要走了，水很深的！”
“李言！”
“老师、老师，李言落水了！”
远处，听见叫声的老师们匆匆而来，紧跟着的还有他家里的管家。
老师们站在岸边，其中一个出声，“李言！快回来！”
“少、少爷！”
阿衍这时候也回来了，听见动静，跑到苏皖身边，手里还拿着一根婴儿手臂粗的树枝。看见水里的动静，他的瞳孔紧缩，“怎么了？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苏皖神情凝重。
其实她大概猜到了，这孩子……可能是一时想不开。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做这样的事，说明内心深处还是有求生欲的。
岸边的众人也渐渐回过神了，那位管家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跳进去，直接朝少年游过去。
少年依旧面无表情，水已经没到他的胸口了。
“少爷，少爷！”
管家游到他身边，拽住了他的手，“回去，跟我回去！”
少年不说话，也不反抗，只是依然不停。
那管家一咬牙，索性拖着他的手将他往回拽，这时候又有一位男老师下去帮忙了。
岸边，老师们和几个家长在等着接应他们，等到了岸边，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总算把他拖了上来。
孩子们都沉默了，站在岸边看着。
少年被捞上来以后，有老师拥带来的餐桌布把他裹上了，一边揽着他往校车那儿走，一边和他说着什么。少年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那位管家也湿漉漉的，脱了鞋提着，飞快地追上去。
经过这么一出，这次的出游是进行不下去了。老师们和家长们交代了一下，大家就准备返程了。
由于季承珩自己开车来的，所以阿衍和苏皖就直接坐他的车回去了。
阿衍似乎被同学的行径惊到了，手机也不玩，抱着自己的书包坐在后座上，望着窗外发呆。
苏皖也觉得心情有些复杂，她长这么大，当过几年医生，见过不少病人在自己眼前去世。但这还是头一次看见一个半大的少年，企图用死亡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要不是年幼无知，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就是真的觉得活着难受吧。
各有各的难处，大人有大人的难处，小孩有小孩的难处。
苏皖叹了口气，望向车窗外。路边是一排渐渐退后的行道树，远处，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夹在行道树中间，飞速狂奔，若隐若现。
苏皖立刻坐直了。“停车！季先生，路边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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