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边郡告急
两天后，来自斯高根方向的信使快步进入城堡王宫。
“波尔加侦查骑兵已抵达郡城外，开始攻城试探，守兵快顶不住了！”
“砰！”
伍德重叩扶手，脆响过后，议事厅倏然安静，所有人目光齐聚主位，等候国王定夺。
伍德沉声道：“大规模扩军不可取，但不补兵源也不行，王国接下来的重心依然要专注发展。赫伯特，你担任东三郡的军事最高指挥官。一切对波尔多人的军事行动由你负责。”
“是。”赫伯特沉声应道。
“雷格，从斯高根、贝尔贡及奥尔维就地募兵一千人，再从各军团抽调老兵，把这支新部队的骨架给搭起来，确保一定战力。各军团抽调老兵后，其他边境据点守卫力量可能会更薄弱，你需即刻调配兵员填补，如果出现问题，唯你是问！”
“明白。”
“加西亚，你担任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尽快赶赴斯高根郡，配合赫伯特应对波尔加人。”
“埃文，你统筹财政，优先保障新募部队军饷装备，尽快备齐首批物资，不得延误；”
“没问题！”
他又看向雷蒙德与凯文：“雷蒙德，率六百精锐赴夹湾郡，整合乡勇、加固海防，守好巴夫勒尔，把米达尔人赶回去即可，不要贸然深入北海中伏。“
“凯文，立刻终止与波尔加的所有交易，调集王国商队在各地储备的粮草，支援两线及新募部队，再派斥候紧盯两军动向，有消息即刻回报！”
“好！”
散会后，王后贴心女仆悄然入厅，递上书信低声道：“王上，夫人说，临诺那边的维兰人可抽调一千青壮为辅兵，如您有需要，诺尔加德也可以征召一支三千的军队入境协助作战。夫人已着手统筹，只要您允许，不日便可启程。”
伍德接过书信，艾莉婕得到消息的速度绝不会比自己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这样的准备，的确让他省心不少，但也隐隐感到不安。
战事紧急，他无暇细想，颔首：“回复夫人，诺尔加德那边先不用动，可以让辅兵立即动身前往巴夫勒尔，我会让雷蒙德过去接收这支部队。” 女仆应下离开。
朔风卷着砂砾抽打铠甲，赫伯特率二百多精锐步骑动身往东，马蹄声踏碎暴风城的静谧，直奔东境的斯高根。
另一侧，雷蒙德亲率六百精锐沿着海岸高地进入夹湾郡。
城堡书房，伍德站在边境地图前，指尖刚标注完斯高根郡防御重点，一名扈从便快步闯入：“国王！夹湾兰德斯河港已被米达尔步兵占去大半，乡勇拦不住；另外斯高根郡城外围城门被波尔加人砸塌半边，主力步兵距郡城不足五十里，守兵快顶不住了！”
伍德猛地直起身，指尖重重划过两郡的地图，神色沉冷。
斯高根郡城即便失守，只要赫伯特能将波尔加人压在东境，便不致动摇根基。可兰德斯河港陷落太快，那里驻着一个精锐兵团，郡尉维肯是雷格的老部下，骁勇善战，米达尔人能速破防线，战力绝非寻常。
“加派斥候探查，摸清米达尔人是什么人统率，有消息立刻回报！”伍德语气不容置疑，周身威压让扈从不敢迟疑。
“是！”扈从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去。
伍德望着地图上的夹湾郡，沉吟道：“米达尔人必然筹谋已久，能这么快突破维肯的防线，领军者绝非无名之辈。”
他不知拿下兰德斯河港的，正是多年前一直私底下和凯文合作的斯诺中北部领袖，斯诺的传奇英雄老韦恩。
被小埃里克斯的父亲击败后，韦恩为保部落，无奈臣服米达尔王国，数十年的作战经验成了入侵汉国的利刃。
六天后，赫伯特率部抵达斯高根郡的郡治杜塞尔多夫附近。
外墙的城门早已被攻破，硝烟弥漫，焦木、尸体、血迹遍地，木墙上的箭矢插在木板上，远处零星厮杀声时不时传入赫伯特耳中。
杜塞尔多夫部落自从被伍德征服后，因为地理位置刚好在郡的中部，经过上百年的开垦，这边可耕种的土地不少，伍德便索性将郡治定在杜塞尔多夫。
自从上次被伍德大肆屠戮万余青壮，杜塞尔多夫实力大减，流官将周边数十里其他村子的人迁移过来，杜塞尔多夫才勉强恢复了些人气。
“我是赫伯特，奉国王之命接管斯高根！所有守卫即刻归队，加固城防，违令者军法处置！”
残存守兵本已士气涣散，但见援军已至，纷纷挣扎起身。
赫伯特的名头甚大，在王国的军队里，不亚于雷格和雷蒙德二人，也是诺尔加德出身的军官队伍中的领头羊。
阿克力乌什虽然也颇受国王看重，但从战绩来看，赫伯特无疑是顶尖的那一档。
不及休息，赫伯特立刻登上城墙，目光扫过城外。
数十骑波尔加侦查骑兵在百米外游荡，马蹄踏起尘土，数千波尔加士兵在二里外驻扎。
“城内情况怎么样？”赫伯特朝守将问道。
“伤亡太大了，城内原有居民六千多人，我们在这边的驻军有三千左右，波尔加人一开始的袭击就造成我们死了一千多，我也是闻讯后召集多处据点守军退守到这里。大人你还没来的这几天，波尔多人发动多次强攻，现在城内守军已不足千人。”
“边军皆由精锐老兵组成，为什么一战便折损这么多？”赫伯特蹙眉不解。
“唉~还能是什么原因。有些弗里斯人不甘心，和波尔多人一拍即合，把我们这边的情况都泄露出去。”
赫伯特点点头，又扫了眼城内：“这里还有多少平民？”
“城里平民可能有五六千人吧，伤亡不多。倒是斯高根的许多村子都遭了秧，相信大人你来的路上也能看到许多流民和破败的村子。”
“你和波尔加人交战这些天，对方有什么特点？”
汉人从未与波尔加人打过仗，对那边的认知仅限于是个可靠稳定的商业伙伴，一些名门望族和一些繁华城镇的大致风土人情。
守将想了想，道：“和弗里斯人、斯诺人区别不大，传统的蛮族战斗方式，但装备和战斗力要明显强一些，而且不像之前碰到的蛮族那样不擅攻城战，他们会制作攻城器械。”
“入侵斯高根的敌人有多少？”
“我知道的就超过三千人！”
赫伯特倒吸一口冷气，三千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难怪斯高根的驻军，短短十来天就撑不住了。
以波尔加的国力，征召起五六千人的军队完全没有问题，如果是有灭国危险，甚至能征召将近二万战兵的恐怖兵力。
汉军的动员能力虽然远超波尔加人，但那是建立在伍德改革后的制度和国力下。
很显然，斯高根守不住。
这是赫伯特得到第一手信息后，心里下意识作出的判断。
王国的有超过一半的驻军都集中在奥尔维、斯库尔、夹湾三郡，拱卫王都暴风城的安全。
剩下几千兵力分散在其他郡和交通要带。
整个王国四个军团共计两万军队，分布在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大部分地区都是无人区，可见军事上的防守漏洞有多大，可以算得上是处处都是洞。
赫伯特现在有点明白国王的苦处，别看二万大军看起来是个极其恐怖的数字，但认真算一下，实在是无兵可用，尤其南方还有伊利诺共和国这个庞然大物。
扩张领土很难，但扩张后守住领土，更难。这是人口数量天然上的限制。
不过，纵然赫伯特对守住杜塞尔多夫完全不抱希望，但无论如何都不能一来就说弃城逃跑，这样做士气可就直接崩了。
赫伯特决定先和敌人斗上一斗再说。
与此同时，雷格抵达贝尔贡的郡治维尔斯伦德。
郡守是原维尔斯伦德部的酋长沃夫，此时他陪同雷格在募兵点募兵。
台前挤满了人，既有十七八岁的热血青年，也有整日寻衅滋事的游侠混在其中想混军饷，还有几个地痞起哄闹事，扰乱秩序。
“都安静！大将军有话要说！”沃夫高声喊话。
雷格按剑登台，如刀锋一样的目光扫过人群：“此次募兵只为抵御波尔加人入侵，保家卫国。入伍者军饷足额提前发放，立军功者赏重金、能升官！但敢投机取巧、临阵脱逃的当场斩杀，绝不姑息！”
话音刚落，一名满脸横肉的地痞起哄：“什么保家卫国，就是骗我们送死！老子才不去当炮灰！”
说着还推搡身边青年，引得人群骚动。
雷格眼神一冷，朝旁边的扈从使了个眼色。
侍从骑士三步并作一步，大步上前手中寒光一闪，地痞头颅滚落，鲜血染红募兵台石板。
全场骤然死寂，民众吓得缩颈屏息，再无人敢异动。
“还有谁敢胡言乱语？”雷格按剑扫过全场，冷声道：“再敢扰乱秩序者，这就是下场！”
震慑过后，募兵顺利推进。
雷格安排亲信登记兵员、核查身份，筛选身强力壮者入伍，同时从驻扎在奥尔维那边的军团中抽调精锐老兵过来充当骨干，确保新募部队快速形成战力。
短短一个下午就有超过三千多名弗里斯青壮报名，这还只是附近刚收到募兵消息跑来的年轻人，足可见弗里斯人的数量有多庞大。
雷格优中选优，剔除投机之辈，严选出身清白的子弟入伍。
另一边，加西亚带着一百多老兵马不停蹄的赶来，对接雷格的副手，清点人数、领取粮草装备。
“全军开拔，全速赶往斯高根支援赫伯特大人！”
加西亚翻身上马，举手高呼：“路上不得停留，遇波尔加小股部队不纠缠，尽快汇合！”
“是！”新募士兵齐声应和，虽然没有实战过，但气势却不弱。
赫伯特安排好城防后，亲自带人清理战场。
清理一具波尔加骑兵尸体时，他发现一枚黑的牌子，上面刻着霍斯卡尔家族纹章，做工精良，绝不是普通士兵能够佩戴的。
赫伯特心头一动，下令：“仔细清理战场，凡发现这种令牌，一律上交，不得遗漏！”
士兵们立刻行动，不多时便收集到七枚一模一样的令牌，堆在赫伯特面前。
“将军，怎么会有这么多霍斯卡尔家族令牌？”侍从肃然道：“霍斯卡尔是波尔加的望族，他们的家族骑士出现在这里，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与国王伍德私交甚笃的赛弗里•尤哈伯爵被他侄子干掉后，整个尤哈家族的财富就被国王维塔多恩•西格尔斯家族以及霍斯卡尔家族瓜分干净。
国王维塔多恩虽然大权独揽，霍斯卡尔家族的军队数量虽然不少，但他敢大规模出兵吗？不怕国王在后方突然给他来一下狠的？、
说穿了波尔加王国只是个有许多个部落组成的松散王国，国王的西格尔斯家族只是这些部落里最强大的那个，但绝对没到对霍斯卡尔家族没有忌惮的地步。同样，霍斯卡尔家族也要防着被大哥在后面给自己一下。
赫伯特暂时还看不穿迷雾里隐藏的真相，但直觉告诉他，波尔多人很可能还有军队在往这边集结。
“这不是普通的试探。”赫伯特警惕道：“立即派出斥候去边境那边查探，我怀疑他们的军队还在源源不断过来。”
“还有，立即派出信使前往维尔斯伦德和暴风城，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大将军和国王，快。”
“好！”侍从立即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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