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新王的挑衅
汉16年，二月。
暴风港的海湾外，驶来一条悬挂米达尔王国国旗的长船。巡弋在海湾附近的巡逻船放行。
长船落锚搭板，一名颇有派头的米达尔人，带十余名护卫大步踏上码头，神色倨傲，压根不看两侧汉军士卒。
“我要见你们国王！”
消息传到议事厅时，伍德正在与人谈论点事。
内侍禀报米达尔使者求见，伍德道：“让他进来。”
使者昂首入殿，做了个按胸礼后开门见山道：“吾王有令，你们汉人在卡姆岛勾连当地部落，低价大量购入我们的货物，现在你们的人已经被我们扣下！”
厅内众人顿时炸开，埃文上前呵斥：“胡扯！我国跟你们通商这么久，价格都是与埃里克斯国王说好的！”
使者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羊皮纸，扬了扬说道：“扯没扯，自己看！吾王说了，要么答应条件，要么等着收那十几个人的人头！”
速记员捡起羊皮纸递上，伍德扫了一眼，两个条件写得明明白白：汉王国进口米达尔的鱼干、木料、上佳沼泽铁锭，价钱涨一成五到六成八；十日内，除了相关外交、商贸、营地日常办公人员外，撤出卡姆岛所有武装人员，不准再逗留。
“放肆！”大将军雷格按紧剑柄，怒喝出声，“谁给你们底气，敢这样对待我们？王上，请允许我带军教训他们，把人质救回来！”
宫相塞巴斯蒂安连忙拦在前面：“王上不可！”
“人质里有斯诺参事凯文和营地长官里奥，贸然出兵不妥。”
伍德沉吟片刻，问道：“你们国王前不久才与我们加大进出口的贸易量，新的价格也是确定好的，为什么短短半年时间就反悔了？”
使者挑眉道：“埃里克斯国王不久前因旧伤恶疾持续恶化不在人世了，如今掌管王国的是小埃里克斯。”
“原来如此，但我们并未看到任何你们新王派来的外交信使告知。”
“国王，我们似乎没有义务告知你这些，这是我们王国自己的事，况且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
使者的态度让大厅内众人感到不爽，伍德也是眉头紧蹙，从这个信使的态度就能看出，这个新王小埃里克斯不太好相处啊。
卡姆岛是王国在北海对面南岸的门户，不能丢；凯文、里奥与斯诺人打交道多年，是王国与斯诺人对接的关键旗手，不能弃；现在王国正是休养生息阶段，小规模冲突可以接受，但绝不能贸然开启战争。
伍德抬眼看向使者，语气冷漠道：“回去告诉小埃里克斯，我维坦•伍德的人，他动不起。让他想清楚挑衅我的代价！还有你，下次再敢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我会让你试试我的刀锋利否！”
使者脸色白了一下，仍硬气道：“无意冒犯！我会将您的原话一字不漏带回，但我劝你们识相点，新王可没耐心跟你们磨蹭！”说罢转身就走，连个礼都不行。
使者走后，伍德对莱昂吩咐道：“速备战船，挑五百士兵待命。”
“是！”莱昂躬身退下。
大臣们散去后，伍德走回书房，公主小莉娅捧着热汤走进来，拉着伍德的衣袖小声问：“父亲，是不是有人欺负我们？你别气。”
伍德揉了揉她的头：“没事，父亲能解决，你先回去休息。”
莉娅走后，王后的亲密女仆悄悄送来一张字条，字条上只有一行字：若需要支援，南北诺尔加德可抽调一千士兵。
伍德收起字条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卡姆岛的位置。
米达尔王宫，使者把伍德的回应，当面说给十八岁的新王小埃里克斯。小埃里克斯冷笑一声：“装什么硬气，杀一个人质，看他还敢嘴硬！”
他当即下令：“加固卡姆岛城防，把人质都带到城头示众，七日后若是汉人不答应，就当众吊死一个，杀鸡儆猴！”
米达尔的消息传到暴风城时，伍德正查看莱昂的战船筹备清单。
他捏紧清单，犹豫尽消：“告诉莱昂，加快速度，三日后渡海，救人夺岛！”
三日后。
加西亚、奥莱尔率五百名士兵乘船从暴风港渡海，直奔卡姆岛。
莱昂携带粮草军械随后跟进，负责外围牵制与补给。
这个季节气旋活动剧烈，汉军遭遇风暴搁浅了三条长船，幸亏人员伤亡不大，花费了一天时间抵近卡姆岛附近，当时海雾很大，趁米达尔守军换岗间隙，加西亚和奥莱尔迅速登岛，抢占了岛屿西侧灌木林。
不过守军的反应很快，似乎早有预料到汉军可能会发动袭击，没等汉军站稳脚跟，米达尔守军便蜂拥而来，。
“把汉人都赶下海！”伍尔兹挥剑大喊，米达尔士兵射了几轮箭后，举着长矛密密麻麻围向滩头。
奥莱尔死守滩头，加西亚则带着两百人迂回到左边想撕开一道缺口，却被米达尔人死死堵在半路，寸步难行。
激战半日，汉军伤亡三十余人，米达尔人也折损不少，双方陷入对峙。
双方休整间隙，奥莱尔悄悄摸过去活捉了三个米达尔士兵，一审才知，他们早有预判自己这边会过来突袭卡姆岛，早早就在这驻扎了一支军队等着，为首的是小埃里克斯的密友，伍尔兹男爵。
这人骄纵得没边，仗着国王宠信，硬是抢下这个任务。
伍尔兹见汉军不肯退，索性下令封锁卡姆岛所有出入口，断了汉军的海上补给与水源，意图困死汉军。
转眼几日过去，汉军食物见底，只剩点硬干粮，伤兵也无法得到医治，士气日渐低迷。
奥莱尔额角冒火找到加西亚：“再耗下去全得死！要么硬冲，要么突围抢下他们几条船只撤回去，总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加西亚站在灌木林旁的高处，仔细观察外围米达尔人的营地：“硬冲就是送死。”
他指着米达尔营地方向，跟奥莱尔解释道：“那几个俘虏说得很明白，伍尔兹是小埃里克斯的密友，仗着国王宠信才来守卡姆岛，第一个弱点就是骄纵，觉得我们兵力少，被困后只会坐以待毙。”
“但他骄纵却不傻，更惜命。”加西亚话锋一转：“他断我们补给和水源，不是想跟我们死拼，是想逼我们投降。他知道我们汉军能打硬仗，真要硬碰硬死磕，他也怕伤亡过大，在国王那边不好说。”
奥莱尔眉头紧锁，插了一句：“可他兵力比我们多，又封了出入口，我们也冲不出去啊！”
加西亚冷笑，指尖点向卡姆岛西侧：“这就是他第二个弱点，不懂部署。他把绝大部分士兵都堆在这里想死死困住我们，却忘了给自己留后路，更不会防备侧后方。”
“俘虏说，伍尔兹是贵族子弟，最嫌战场嘈杂，肯定躲在离滩头最远、地势最高的哈尔登据点休整。”加西亚补充道，“那地方地势好、是卡姆岛上最安全的地方，这样一来他肯定会放松警惕，守军也不会太多，这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
奥莱尔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你是说，奇袭哈尔登，活捉伍尔兹？可他只是个男爵，米达尔人会认吗？”
“他不是普通男爵，是小埃里克斯的命根子。”加西亚语气不容置疑，“小埃里克斯刚继位，王国内部肯定有人反对他，现在正是要拉拢亲信的时候，伍尔兹被俘，他绝不会坐视不管。用伍尔兹换人质，米达尔人大概率妥协，无论如何，这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奥莱尔狠狠点头：“干！就算赌输了，也比在这耗死强！”
加西亚起身，拍了拍奥莱尔的肩膀：“今夜我带二百人绕后摸去哈尔登。你留在这里，天亮就全力猛攻，把米达尔人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别让他们察觉我们的动向。莱昂大人的援军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等我们活捉伍尔兹就放信号，里应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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