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前边死磕,现在约架当兄弟
贡纳尔走后,赫伯特朝旁边的士兵说道:“不用关押斯塔尔卡兹,让他在营地里随便逛,别为难他。”
士兵领命离开,斯塔尔卡兹暗自松了口气,脸色也缓和了些,对赫伯特说道:“我可没服你,只是暂时不闹而已。另外,我有个事问你,要是我想加入汉军,你收不收?”
赫伯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只要你真心归顺,我当然收。但你得想清楚,加入汉军,就要听我的命令,不能再护着施泰因部的反叛行为。”
“我想清楚了。”斯塔尔卡兹语气坚定,“我不想看着部落的族人白白送死,而且你们汉军能打,跟着你们比在部落里互相争斗有出息,我还想去暴风城走走看看。”
赫伯特点头:“好,我给你机会。你先在营地里熟悉熟悉,别惹事,等你父亲那边有消息,咱们再做打算。”
斯塔尔卡兹咧嘴一笑,也不矫情:“行!不过我还有个要求,我要找白天和我交手的那个汉军青年,再打一场!”
赫伯特摆了摆手:“去吧,别闹出事就行。”
斯塔尔卡兹立马转身快步走出主营帐,赫伯特看着他的背影,对着身边的海尔曼说:“这小子是块好料,只要好好调教,肯定能成为得力干将。”
海尔曼皱了皱眉:“大人,您真信他?万一他是装的,趁机搞破坏怎么办?”
赫伯特摇了摇头:“弗里斯人直来直去,不屑于玩这些弯弯绕。他要是真想搞事,刚才就不会跟我提加入汉军的事。更何况,他是洛特巴特的三子,有他在,贡纳尔也不敢乱来。”
“更何况,”赫伯特顿了顿,嘴角勾起笑意,“贡纳尔那老头说漏了,斯塔尔卡兹深得族人拥护,只要他真心归顺,施泰因部归顺也就容易多了。”
海尔曼恍然大悟,咧嘴一笑拍了个小小的马屁:“大人,还是您心思缜密!”
不过很快海尔曼就担忧道:“不过把贡纳尔放回去?万一他召集主力来偷袭怎么办?”
赫伯特点了点头:“他不至于拿斯塔尔卡兹来冒险,但斯达尔卡兹的父亲就不好说了。”
“他不是很看重这个儿子吗?他敢冒险?”
“不好说,施泰因部在北弗里斯这么多部落里都属于强势的一个,这样一个部落首领到底心里怎么想,我没接触过不确定,但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明白,大人!”海尔曼立马应下,转身去安排。
另一边,斯塔尔卡兹在营地里快步走着,逢人就问:“白天在河滩上,和我交手的那个家伙在哪?就是打得最凶的那个!”
汉军士兵见他没有恶意,还听说他要加入汉军,纷纷指了指西侧空地:“你说的是阿尔诺吧?他在那边练力气呢,早上和你打完,眼角被划伤了还缠着布。”
斯塔尔卡兹眼睛一亮,立马朝着西侧空地走去。
很快,斯塔尔卡兹就到了空地附近,远远就看到一个青年正举着一块大石,从胸前绕脑后、右肩回胸前,接着又反方向绕一圈,一遍遍重复,眼角缠着亚麻布,正是白天和他交手的人。
“嗨,我听你们的人说你叫阿尔诺?”斯塔尔卡兹停下脚步,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听到声音,阿尔诺猛地丢下大石,转过身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是你?我以为你被总督大人砍头了,没想到还活着,太好了!”
斯塔尔卡兹咧嘴一笑:“我不光活着还打算加入汉军,以后咱们就是战友了!不过先说好了,等你伤好了,咱们再打一场,这次没分胜负!”
“你要加入汉军?”阿尔诺彻底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你不是施泰因部的人吗?怎么突然想加入我们?”
“废话,当然是真的。”斯塔尔卡兹嗤了一声,语气坦诚,“我不想看着部落白白送死,而且你们汉军确实能打,跟着你们有出息。还有我去过暴风城,那里太繁荣了,我也想跟着你们,以后能在暴风城安家。”
阿尔诺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可以啊兄弟!没想到你这么识相!不过你可别以为加入汉军就轻松了,训练特别严,打起仗来也不要命!”
“怕什么?”斯塔尔卡兹拍了拍胸脯,“我打仗从来不怕死!倒是你,上次要不是河滩滑,你早就输了,等你伤好,看我怎么赢你!”
“废什么话!”阿尔诺不服气地梗着脖子,摸了摸眼角的伤,“那是我大意了,等我伤好,肯定把你打趴下!”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敌意瞬间烟消云散,倒像是认识了很久的兄弟。
笑过之后,阿尔诺皱起眉语气严肃了点:“不过说真的,你想加入汉军,你的族人那边怎么办?到时候咱们真和你们部落开战,你下得了手吗?”
斯塔尔卡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沉默了下来。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父亲洛特巴特,外号红胡子,是北弗里斯的传奇雄主,性格刚烈,想让他归顺难如登天。可他真的不想看着部落覆灭。
“我不知道。”斯塔尔卡兹语气低沉。
阿尔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想太多,说不定你们部落的首领哪天就降了我们。再说了,有总督大人在,就算真打起来咱们也能打赢。”
阿尔诺此时还不知道斯塔尔卡兹的身份。
斯塔尔卡兹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纠结,咧嘴一笑:“不说这个了,你赶紧养伤,等你好了,咱们好好较量一场!”
“奉陪到底!”阿尔诺也笑了,转身又拿起大石,继续练了起来。斯塔尔卡兹站在一旁看着,心里越发坚定了加入汉军的想法。
与此同时,长老贡纳尔正骑着快马往施泰因部主力的方向赶。
第二天下午,贡纳尔远远就看到前方烟尘滚滚,马蹄声震耳欲聋,不用想也知道是部落主力到了。
很快,贡纳尔就找到了施泰因部首领洛特巴特。
洛特巴特身材高大,满脸通红的胡子垂到胸前,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北弗里斯人嘴里的“红胡子”。
他出身于一个小部落,年少时曾在敌对部落做过七年质子。在那段屈辱的日子里,他喜欢上了敌对部落首领的女儿,首领也欣赏他的勇武打算招他为女婿。可没想到,洛特巴特的叔叔为了给其父亲复仇,带着十几名战士在林地伏击杀死了那个首领。就这样,婚事吹了,洛特巴特也趁机逃回了自己的部落。
从那以后,洛特巴特便走上了振兴家业的道路。凭借过人的勇武和精明,短短二十年间,他吞并了周边无数小部落,如今治下已有十六七万人,能征召三万执矛战士,是北弗里斯联盟里举足轻重的势力。
贡纳尔心里清楚,洛特巴特是个雄主,心高气傲,野心极大,想靠一个儿子让他屈服几乎不可能。可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翻身下马跑到洛特巴特面前,声音颤抖地禀报道:“首领,不好了!斯塔尔卡兹被汉人俘虏了!”
洛特巴特原本还一脸沉稳,听到“斯塔尔卡兹”三个字,脸色瞬间铁青,双眼瞪得通红,一把揪住贡纳尔的衣领,厉声嘶吼:“你说什么?他被汉人俘虏了?!”
贡纳尔被揪得喘不过气,连忙把营地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维尔斯伦德部归降、自己被赫伯特套话、斯塔尔卡兹留下当人质,还有斯塔尔卡兹想加入汉军的事。
得知最依赖、最信任的三子被俘虏还想加入汉军,洛特巴特彻底怒了,猛地将贡纳尔推倒在地,嘶吼着拔出腰间的长剑,对着身边的士兵厉声下令:“全军加快速度!连夜进军,踏平汉人的营地,救出斯塔尔卡兹,把那些汉人碎尸万段!敢背叛我的儿子,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烟尘再次滚滚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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