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疲兵之策

斯库尔关隘外的荒原上早已沸反盈天。巴罗伯连日猛攻关隘未果，军队疲惫，士兵厌战，无复最初的锐气。

望着纹丝不动的关隘，巴罗伯无力道：“撤！别再耗下去了，退守诺尔加德。”

士兵如蒙大赦，拖着疲惫的身躯往诺尔加德的方向撤退。连日的猛攻让他们精疲力竭，士气低落，没人再愿意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一秒，只想尽快逃离这个绞肉机。

刚走出百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南北两边传来，尘土飞扬，两支汉军从远处快速逼近。

巴罗伯心中一紧，立刻勒住缰绳，高声下令：“列阵！快列阵防御！”

伊利诺士兵们仓促间组成阵型，两股汉军已经冲到近前，朝着他们发起了猛攻。

“杀！”汉军士兵们高声呐喊。

可仅仅厮杀了片刻，汉军骑兵便突然后撤，快速脱离战场，远远地环伺在伊利诺军队左右，如狼群一般盯着他们，令人毛骨悚然。

巴罗伯脸色阴沉得可怕，低声骂道：“这群汉人到底想干什么？不正面厮杀，也不撤离，就这么耗着我们！”

身边的军官也是满脸焦急：“大人，汉军环伺左右袭扰，我们根本没法安心撤退，再这样下去军心恐怕会溃散！”

巴罗伯沉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眼下也没第二条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下令：“继续前进！加快速度，尽快冲出临诺郡，抵达诺尔加德就安全了！”

汉军根本不给他们快速撤离的机会。

奥莱尔与里奥之所以这个时候出现，就是算准了伊利诺人现在的状态已经很差了。不与他们正面死拼，只以袭扰拖垮敌人的心神，耗尽他们的体力，一步步将巴罗伯的军队逼入绝境。

一到夜幕降临，荒原上的风变得愈发凛冽，汉军兵分多路，派出数十人一组的小股队伍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至伊利诺军队的营地附近，不恋战、不纠缠，打了就跑，扰得他们鸡犬不宁。

第一天夜里，月黑风高，能见度极低。奥莱尔亲自率领三十名士兵，悄无声息地绕到伊利诺营地的西侧。

“都稳住，听我号令，只放箭、扔火把，不许靠近营地，射完就撤！”奥莱尔压低声音，手中的长弓已经拉满，箭头对准了营地内的帐篷。

哨兵们来回踱步，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

“放！”奥莱尔一声令下，三十支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向营地，有的射中了帐篷的支柱，有的擦着哨兵的耳边飞过。与此同时，几名士兵趁机前冲将手中的火把扔了出去，落在干燥的帐篷上，瞬间燃起熊熊火焰，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着火了！汉军来袭！”一名哨兵呼喊，营地内瞬间陷入混乱。

疲惫了一天的伊利诺士兵睡梦中被惊醒，衣衫不整、手忙脚乱地摸向武器，有的甚至来不及穿鞋就往营地外冲去，整个营地乱作一团。

奥莱尔看着营内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声下令：“撤！”队伍沿着荒原的小路快速撤离，转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等巴罗伯带着副将赶到西侧营地时，汉军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燃烧的帐篷和散落的箭矢，几个粮草堆被烧得面目全非，几名受伤的士兵倒在地上哀嚎。

“废物！都是废物！”巴罗伯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倒身边的一名哨兵怒吼道：“十几个人值守，连汉军的影子都没看清就让他们袭击了营地！给我加强戒备，分成三班值守！”

“是！”士兵们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应声，立刻重新布置岗哨，分成三班巡逻，不敢懈怠。

就在西侧营地的混乱渐渐平息，士兵们刚要重新休息时，营地东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呐喊声。

里奥率领另一支汉军队伍趁着西侧混乱，突袭了东侧营地。

“杀！”里奥手持环首刀，一马当先率十余骑冲进东侧营地，队伍所过之处，伊利诺士兵纷纷倒地。

伊利诺士兵刚被西侧的袭扰折腾得心神不宁，又遭遇东侧的突袭，瞬间陷入恐慌，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只能四处逃窜。

里奥率领骑兵，快速砍杀十几名伊利诺士兵后，又放火烧了几顶帐篷，不等巴罗伯的援军赶到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营地和惊魂未定的伊利诺士兵。

这一夜，巴罗伯的军队彻底没能安睡。汉军如同幽灵一般，时而在东侧袭扰，时而在西侧放火，时而又在北侧放几支冷箭，扰得他们心神不宁疲惫不堪。士兵们刚躺下，就被突如其来的呐喊声惊醒，刚拿起武器准备防御，汉军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复几次，所有人都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连一丝睡意都没有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巴罗伯看着营内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心中充满怒火和无奈。营地内，不少士兵瘫倒在地哈欠连天，有的甚至直接躺在地面上睡着了，武器扔在一旁，毫无戒备。粮草堆被烧了小半，不少士兵私下里抱怨连连。

“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副将低声劝道：“汉军如果夜夜袭扰，我们根本没法休息，士兵也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不用汉军动手，我们自己就垮了。不如我们分出一半兵力，专门负责戒备，另一半士兵轮流休息，这样至少能让士兵们喘口气。”

巴罗伯思索一下，咬了咬牙道：“立刻分成两队，一队负责白天值守和赶路，另一队负责夜间戒备，轮流替换挡住汉军的袭扰！另外派人清点剩下的粮草，加快赶路速度尽快冲出临诺郡！”

巴罗伯的军队继续朝着诺尔加德的方向行进，疲惫的士兵们一步步向前挪动，行进的速度慢得如同蜗牛。汉军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派出轻步兵靠近以弓箭扰之，延缓敌人的行军速度，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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