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相互算计,先下手为强
汉11年,五月初。
伊利诺大军已全面接管暴风城,大部分汉军已经成建制撤销,只留下四千多人负责日常守卫工作,执政官乌略亚见大局已定决定启程返回伊利诺。
临行前,他心中始终惦记着伍德这个隐患,于是软硬兼施,多次派人劝说想要将伍德以及原汉王国的塞巴斯蒂安、埃文、威尔等一众要员一并带回伊利诺,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此时的伍德,早已被“请”出暴风城,居住在城西数十里外的斯凯岩。
面对乌略亚的征召,伍德托病不出,乌略亚派出的使者回来禀报:伍德前些日子去海边海钓时不慎失足落入海中,脑袋撞到礁石受了重伤,又染上风寒,如今一病不起,连起身都困难,更别说长途跋涉前往伊利诺。
乌略亚听完使者的回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压根不信这番说辞:“哼,失足落海?怕是故意装病,想留在北方搞鬼!”
过了几天,乌略又派出信使,随行的还有军团医官盖隆。盖隆出身奴隶,多年来跟随乌略亚征战,一手医术精湛,不仅掌管着军团所有军医的日常工作,与乌略亚的私交也十分深厚,由他去诊断真假一辨便知。
信使与盖隆快马赶到斯凯岩,到了庄园门口,信使吩咐随行的士兵在门外等候,自己与盖隆一同走进庄园,见到躺在床上的伍德。
“伍德,执政官大人听闻你病重,十分挂念,特意派我和盖隆医官过来,给你诊断医治,盼着你能尽快好起来,也好随我们一同返回伊利诺。”信使语气客套,眼神却不停打量着伍德,试图从中找出装病的痕迹。
伍德靠在床头,脸色发黄,声音虚弱,咳嗽几声缓声说道:“有劳执政官挂心,也多谢二位特意跑一趟。那日海钓不慎落海,撞到了礁石,醒来后就一直昏昏沉沉,还染上了风寒,实在是无力起身。”
寒暄过后,盖隆便上前为伍德诊断,他细心检查了伍德的头部和身体,发现其前额、右侧耳朵旁、头右侧,还有右肩和脚部,都有明显的擦伤和撞击伤痕,痕迹新鲜,不像是伪造的。
随后他又摸了摸伍德的额头,体温明显比正常人偏高,虽神智还算清醒,但精神萎靡,状态极差,脸色发黄也符合风寒侵染、伤势未愈的症状。
盖隆皱着眉沉吟片刻,将信使拉出门外低声说道:“看他的伤势和状态,的确是失足撞击所致,加上风寒缠身确实不宜外出,长途奔波的话恐怕撑不住。”
重新进入室内,他又转向伍德仔细询问:“你再说说落海那天是涨潮还是退潮?撞击到礁石时,是前额先着地,还是侧面?落水后是谁先发现你,又是怎么救你上岸的?”
伍德咳嗽两声,眼神微微涣散,语气虚弱却条理清晰:“那天是涨潮,海风很大,我站在礁石上甩鱼竿时,脚下一滑就栽了下去,先是右侧脑袋撞到礁石,紧接着右肩也蹭到了岩壁,最后脚踩在礁石缝隙里刮出了伤口。多亏了随行的仆人,他们及时跳下来把我拉上岸,不然我早就沉在海里了。”
盖隆又追问:“上岸后有没有立刻取暖?风寒是什么时候染上的?”
“上岸后仆人就生了火,可海风太大,还是受了寒,当晚就发起了高烧,一直到现在都没好利索。”伍德说着又咳了几声,伸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神色愈发萎靡。盖隆观察着他的神态,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便不再多问,示意信使可以告辞了。
信使见状也无可奈何,只能带着盖隆告辞,快马赶回暴风城,将伍德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反馈给乌略亚。
乌略亚听完,脸色愈发阴沉,自己马上就要启程离开,绝不能把伍德这样一个隐患留在北方,哪怕他真的病重也不能留下。
当晚,乌略亚召集身边的幕僚连夜商议对策,最终定下一条毒计:亲自登门拜访伍德,暗中安排人手,构陷伍德在庄园内埋伏刺客,意图行刺自己一行人,随后以防卫为由当场反杀伍德,彻底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乌略亚的算计,伍德一无所知,但他自己也有谋划。
他等的就是乌略亚主动走出暴风城的一刻。
如今的斯凯岩,经过这些年的发展经营,这里已经从当初的斯诺人为主体的村落,发展成一个有将近四千人的镇子,伍德的庄园就在镇子集市不远处,人员流动大,恰好为他的计划提供了掩护。
当乌略亚带着二十余骑护卫走出暴风城,朝斯凯岩方向赶来时,潜伏在暴风城的承天教会信徒立刻骑快马抢先一步赶到庄园,将消息告知了伍德。
此时,庄园外的守卫是乌略亚派来的伊利诺士兵。名义上是保护伍德的安全,实则是监视、软禁他,防止他暗中联络旧部。
可这些伊利诺士兵哪里知道,伍德早已在庄园内修建了一条通往外界的密道。
在乌略亚一行人抵达庄园前,五十名汉军精锐已经通过密道悄悄潜入庄园,严阵以待,只等猎物进入陷阱。
乌略亚走进庄园卧室,挥手屏退身边的护卫,只留两人守在门口,脸上装出满脸关切的神色,快步走到病床边:“听说你病得厉害,我实在放心不下,特意亲自过来看看你。医官说你伤势不轻,怎么这么不小心?”
伍德靠在床头,恭敬又虚弱道:“身子不争气,一点小意外竟拖了这么久,还让大人亲自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乌略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叹了口气,故作惋惜道:“哎,谁也不想遇到这种事。你放心,回伊利诺的事不急,等你恢复健康了再说。我明日就要离开这里,今天是特地过来看看你。”
伍德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咳嗽着说道:“多谢大人恩典!我病好后,必定尽心竭力,辅佐大人,绝不让大人失望。只是我如今这状态,怕是辜负了大人的期望,没法随大人一同返回伊利诺了。”
乌略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面上却愈发温和:“无妨,身子要紧,等你痊愈,我再派人来接你也不迟。”
乌略亚假意点头,心中早已不耐,悄悄给门口的护卫使了个眼色,下达了刺杀暗号,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伍德也缓缓抬起手对着屏风后面发出了信号。
守在门口的两名伊利诺护卫立刻抽出腰间短剑,脚步轻捷如猫,猛地朝着病榻上的伍德刺去,出手又快又狠,显然是常年征战的精锐,意在一击致命。可还没等短剑碰到伍德的衣袍,屏风后面蓦然涌出五道黑影,汉军精锐手持长柄环首刀,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咻”的锐响,硬生生挡在了伍德身前。
“当!当!”两声脆响,环首刀精准磕在短剑上,力道之大,震得两名伊利诺护卫虎口开裂,短剑险些脱手。
不等他们稳住身形,一名汉军士兵欺身而上,左手扣住一名护卫的手腕,右手刀顺势横抹,寒光一闪,护卫的脖颈间立刻涌出鲜血,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卧室的石板地。
另一名护卫见状,目眦欲裂,怒吼着挥剑反扑,剑尖直刺汉军士兵的小腹。汉军士兵侧身闪避,短剑擦着衣摆划过,他趁机抬脚踹在护卫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护卫膝盖骨碎裂,单膝跪地,哀嚎不止。汉军士兵没有留情,反手一刀劈下,直接斩断了他的脖颈,鲜血喷溅在墙上。
门外的护卫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七八把短剑同时朝着汉军士兵刺来,狭小的卧室里,空间瞬间被兵刃填满。一名汉军士兵被两把短剑前后夹击,他猛地弯腰,躲过正面的剑锋,同时挥刀砍向身后护卫的小腿,护卫惨叫着摔倒在地,随即被乱刀砍死。
另一名汉军士兵后背不慎被短剑划伤,皮肉外翻,鲜血浸透衣袍,可他浑然不觉,反手死死抱住一名伊利诺护卫的腰将其狠狠掼在墙上,不等对方挣扎,手中的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乌略亚被护卫护在身后,脸色惨白,他万万没想到伍德竟然也想在今天杀了自己,汉军士兵个个出手狠辣决绝,短短片刻就有四名护卫倒在血泊中。
一名护卫为了掩护乌略亚,硬生生替他挡了一刀,刀刃穿透胸膛,他转头对着乌略亚嘶吼:“大人!快撤!”话音未落,就被汉军士兵补刀,当场气绝。
卧室里,金属碰撞的脆响、士兵的怒吼交织在一起,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几个呼吸就有人倒下,凶险到了极点。
“杀!”
有人吹响鸣镝。庄园外的走贩、行人,听到院内传来的刺耳鸣镝信号立刻撕下伪装,纷纷从怀中、行囊里掏出武器朝庄园狂奔而去,他们都是伍德暗中安排的士兵。
庄园门外,十几名伊利诺骑兵见状顿时暗道不妙,想要立刻冲进庄园支援,可越来越多的杀手蜂拥而来,将庄园大门团团围住。
一名骑兵队长咬牙下令:“守住大门!绝不能让他们冲进去,否则执政官就没有退路了!”骑兵们立刻拔出长剑,与冲上来的汉人展开激战。
乌略亚等人彻底慌了神,手心全是冷汗,他们万万没想到伍德竟然早有准备,原本的刺杀计划,反倒变成了一场自己主动踩进来的陷阱。剩下的护卫拼死抵挡,个个浑身是伤,刀刃卷了边,身上的盔甲被砍得坑坑洼洼,可汉军士兵越涌越多,源源不断从屏风后、门外冲进来,刀刃上的鲜血顺着刀尖滴落,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一名护卫被三名汉军士兵围攻,短剑被打飞,他赤手空拳扑上去,死死抱住一名汉军士兵的手臂想要同归于尽,却被另一名汉军士兵从背后一刀刺穿心脏,身体软软倒下去,手指还死死攥着对方的衣袖。
乌略亚在剩下十一名护卫的拼死掩护下,踩着同伴的尸体狼狈地冲出卧室,翻身上马时,小腿不小心被刀刃划伤,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此时他已经顾不上疼痛,拼尽全力策马狂奔,才勉强逃出了庄园。
他在马背上回头,眼神凶狠地盯着站在庄园门口的伍德,嘶吼着威胁:“伍德!你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我发誓,暴风城的所有人都会为你陪葬!我发誓!”
乌略亚不敢停留,带着残余的护卫快马加鞭朝着暴风城赶去,还没跑多远,就看到前方烟尘滚滚,十几名伊利诺骑兵狼狈地疾驰而来,见到乌略亚立刻翻身落马,神色慌张地禀报道:“大人!不好了!暴风城被汉人攻占了,城外存放武备的仓库,也被汉人抢下了一个!一千多汉军占据了城堡,正和我们的人对峙!”
“什么?!”乌略亚气得浑身发抖,怒吼一声,带着护卫疯了一般朝着暴风城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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