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侍从骑士，阿尔诺

丹尼走后，施密特又凑上前来：“大人，我还有个情况要跟你说，奥尔维不光盛产铁矿，周边还有不少黄金。不过黄金最多的地方不在奥尔维，而是在弗里斯人控制的格兰西比河流域，那里有大量黄金。”

赫伯特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追问：“详细说说，到底有多少黄金？”

“数百年来，淘砂金、露天挖金矿，就是弗里斯各部落的常态。”施密特解释道：“这些年，你们汉人从他们手里换了不少黄金，但你知道吗？那些黄金比起格兰西比河流域蕴含的财富，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赫伯特若有所思，缓缓说道：“这么说，伊利诺人现在还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黄金？不然乌略亚那家伙早就动这边了。”

“没错。”

赫伯特眉头微蹙，狐疑地看向施密特不解道：“弗里斯人要这么多黄金干什么？我对王国和弗里斯人的贸易不算了解，但我知道，他们拿出来用来交易的黄金，从来都不多。”

施密特解释道：“部落的首领和他们的家族，不管是首饰还是武器都会用黄金来制作，以此彰显自己的财富。还有聘礼、部落之间打仗后的赔款都得用黄金。尤其是神庙，不管是祭祀神灵，还是部落族人的墓葬都要用到大量黄金，只是对外很少拿出来用而已。”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赫伯特追问，这种事情绝非普通骑士能知晓。

施密特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沉默了许久，忽然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我儿子。。。。。我亲手把他卖给了一个弗里斯部落的酋长，这些事都是从那个混蛋嘴里听来的。”

“畜生。”赫伯特语气冰冷，淡淡吐出两个字。

施密特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痕和愧疚，声音沙哑：“你说得对，赫伯特，我就是个畜生。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当初若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赫伯特神色未变，显然不想掺和他的私事，语气干脆地打断：“我不管你过去做了什么，只问你，这和你知道黄金的事，有什么关系？”

施密特低声说道：“那个混蛋违背了承诺。我本以为，我儿子过去后只是给他当仆人、做杂务，能有口饭吃活下去就好。可后来我从别人口中得知，他要把阿尔诺当作祭品献给神灵。”

他顿了顿像是陷入了回忆，片刻后才接着说道：“那天傍晚我悄悄潜入他的营地，救出了阿尔诺。”

说罢，施密特猛地掀起自己的上衣，露出后背一道长约十几公分的疤痕，像一条狰狞的蜈蚣，盘踞在他的后背上，还带着淡淡的粉色，显然是新伤。

“追逐我们的时候，那个酋长和我打斗起来，无意间打落了我的面罩，看清了我的样子。我没有退路，只能杀了他，也被他身边的护卫砍伤留下了这道疤。”

施密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临死前为了活命，把黄金的事全告诉了我。可就算我知道了也没能力去弄黄金。”

赫伯特陷入了沉思。施密特说的这些消息绝非小事。

没过多久，施密特带回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男孩个头极高，比汉王国的国王伍德还要高大，接近两米的身高，骨骼粗壮，脸庞还带着几分稚嫩生涩，透着一股憨厚老实的模样。身形本就雄伟的赫伯特站在他面前，竟显得小了两号。

“阿尔诺，这是赫伯特大人。”施密特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语气恭敬。

阿尔诺眨了眨眼，对着赫伯特微微躬身，声音有些笨拙：“见过大人。”赫伯特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施密特看向赫伯特，恳求道：“大人，我已经老了，没什么用了。我请求您能把阿尔诺收为您的侍从，让他跟随在您左右，哪怕只是做些杂活，也比跟着我受苦强。”

赫伯特微微讶异，目光落在阿尔诺身上，开始认真打量这个少年。施密特提出这个请求，赫伯特很快便明白过来，是跟着施密特自己肯定没什么前途，将儿子托付给自己可以另谋一条出路，也算是交个投名状。

“杀过人吗？”赫伯特忽然开口问道，气势慑人。

阿尔诺面对赫伯特骇人的气场没有丝毫退缩，只是愣了一下，如实答道：“杀过三个，他们想杀我父亲。”

赫伯特扫了一眼身旁的施密特，又转头看向阿尔诺，接着问道：“你父亲要把你托付给我，你愿意吗？”

“愿意。”阿尔诺毫不犹豫地点头，“父亲说了，大人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管的不管。”

“你有什么本事？”赫伯特继续追问。

阿尔诺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腼腆，老实说道：“我没什么本事，就是力气大，跟着父亲学过一点格斗技巧，其他的都不会。”

赫伯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朝旁边的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卫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银币，放在旁边的石头上。赫伯特指了指那袋银币，说道：“和我比试一场，如果你能赢我，这些银币就都是你的。”

阿尔诺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露出欣喜，有了这些银币，他和父亲就能买到足够的粮食，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但如果你输了，你就。。。”赫伯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尔诺猛地打断。

“我不会输！”少年话音刚落就直接朝着赫伯特扑了上来。他张开双手，身形魁梧，宛如人立而起的狗熊，巨大的身躯瞬间将赫伯特笼罩在下方。

赫伯特出身铁盾堡旁边的村子，自小就天生神力，征战多年，格斗技巧更是精湛。可刚交手几个回合，赫伯特就心头一震。这少年的力气竟然比自己还要大。他暗自心惊，若是再等几年，这少年的力量恐怕会彻底碾压自己。

这种可怕的力量，赫伯特只在国王伍德身上感受过。当初第一次与伍德交手比试，他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赫伯特凭借着丰富的格斗技巧勉强支撑了十几个回合，渐渐有些体力不支，面色也泛起红润。一旁的施密特见状，连忙喝斥道：“阿尔诺，住手！不许对大人无礼！”

阿尔诺立刻停下动作，有些茫然地看向施密特。这场比试，最终以平局收场。

赫伯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哈哈笑道：“不错，有蛮力，也有血性。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侍从骑士。”

施密特大喜过望，连忙上前欠身致谢，语气激动：“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阿尔诺，快谢过大人！”

阿尔诺连忙躬身，大声说道：“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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