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局势急转直下
维兰人依靠防线固守,硬攻损失过大,乌略亚很快便调整打法战术,派出多个小股精锐部队绕到维兰人的防线后方,袭击维兰人的粮道。同时,他派出一个军团直奔格威特东侧,切断了格威特与东面汉军的联系。
格威特作为北地重要据点,重兵集结,粮草消耗巨大。粮道被袭、与汉军的联系被切断后,粮草供应渐渐出现短缺,虽能勉强维持守军生计,但士气已受到影响。
九月中,战事愈发焦灼。
乌略亚急于打破僵局,铤而走险从后方调集十多艘战船搭乘1700余名士兵,从西海绕行,打算奇袭维兰的巴利亚海港。
这座海港是维兰掌握大半海上贸易的经济重镇,也是汉王国向维兰输送物资的重要通道。如果这里丢失,对维兰的士气和补给绝对称得上致命一击。
九月的西海,天气变脸宛如女人,现在还是风和日丽,下一刻狂风卷着巨浪,海面翻涌着墨色的浪涛,暗流在水下肆意涌动,拍得战船剧烈摇晃。
伊利诺的战船是用于内海或者河道形势,船只设计扁平肚大,只适配风浪小的海域航行,在外海的狂风巨浪中如同无根的浮萍,随时可能倾覆。
船队刚驶出外海两天便遭遇了突如其来的风暴,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巨浪如山般砸向战船,船身剧烈颠簸,甲板上的士兵站立不稳,纷纷摔倒乱作一团。
“稳住!”带队将领拉里休斯死死抓住船桅,对着士兵们嘶吼,雨水与海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一名士兵浑身湿透,连滚带爬冲到他身边,声音发颤:“将军!不行了!船底在漏水,船桅也快断了,再这样下去,战船一定会沉的!”
拉里休斯踹开身边摇晃的木桶,怒喝:“慌什么!所有人都给我顶住,扔掉多余的辎重,把落水的弟兄拉上来!”话音刚落,一道巨浪猛地拍在船侧,一艘战船瞬间被掀翻,甲板上的士兵来不及呼救就被巨浪吞噬,转眼就没了踪影。
“将军!东侧的三艘战船触礁了!”一名水手嘶吼着跑来。
拉里休斯望过去,只见远处三艘战船撞上了暗礁,船身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海水疯狂涌入,很快就倾斜下沉,士兵们在绝望中纷纷跳海,却被暗流裹挟着直接消失不见。
他咬牙握紧拳头,知道此刻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嘶吼道:“别管沉没的战船,全速前进!能活一个是一个!”
风暴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狂风渐渐减弱,海面依旧波澜壮阔,散落的船板和漂浮的尸体,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拉里休斯清点一番人数,十多艘战船折损大半,有的触礁沉没,有的被风浪掀翻,原本1700余名士兵,最终只剩下不到五百人,侥幸登上了幸存的战船,狼狈不堪地朝着巴利亚方向驶去。
两日后,船队终于到达巴里亚海岸,拉里休斯让士兵乔装成维兰商人,谎称遭遇海盗袭击,请求入城避难。
巴利亚海港守将不知是计,加之周边百里都没看到大股伊利诺人的踪迹,便打开城门放人进来。
结果城门一开,伊利诺人就露出了真容,杀掉城门的守军,轻松拿下巴利亚海港,彻底切断了汉王国向维兰输送物资的海上通道。
一周后,乌略亚又派部队突袭唐普河港。
由于诺尔加德的部队和其中一支汉军恰好在附近接收补给,因此唐普河港守军戒备心并不是太高,一下子被伊利诺人钻了空子攻陷。至此,维兰所有外来物资的水上通道全部被断绝。
兵力本就处于劣势的雷格,得知水上通道被断,维兰粮草供应告急,一东一西两个重要的港口都被伊利诺人拿下,汉军在维兰南边的腾挪空间被大大压缩。
为寻找安全的新粮道,雷格亲率三千汉军精锐试图绕道至舒旦河南岸的村落征粮。
队伍行至一处狭窄山坳,两侧密林突然响起号角,箭雨瞬间倾泻而下,汉军士兵猝不及防,当场倒下数十人。
“不好!有埋伏!”雷格勒住马缰,高声嘶吼,环首刀出鞘,格挡飞来的箭矢。
“大将军,是伊利诺人的伏兵!两侧山坡都是!”赫伯特手持长枪挡在雷格身前,一枪挑飞两支箭矢,对着身边士兵大喊:“结阵!盾兵在前,弓箭手反击!”
一名伊利诺伏兵将领站在山坡上,高声嘲讽:“雷格!乌略亚大人早就料到你会绕道征粮,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雷格冷笑一声,挥刀斩断射来的箭矢,对着山坡大喊:“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配让我投降?乌略亚不敢亲自来,派你们这些杂鱼来送死,真是可笑!”
“狂妄自大!”那将领怒喝,“放箭!全力射杀,一个都别留!”箭雨变得愈发密集,汉军的盾阵被射得噼啪作响,不少盾兵被箭矢穿透盾牌,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赫伯特见状,心急如焚,对着雷格说道:“大将军,这里地形狭窄,不利于我们展开阵型,再这样耗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我带一队人冲上山坡,打乱他们的阵型,您趁机带领主力突围!”
雷格摇头:“不行,你带一队人冲上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伊利诺的伏兵人数太多,而且占据了地形优势,硬冲只会白白增加伤亡。”
“大将军,没时间犹豫了!”赫伯特急声喊道,“只要能打乱他们的攻击节奏,您就能带着弟兄们冲出去!再晚一步,我们就真的没机会了!”
说着,他转头对身边的亲兵大喊:“弟兄们,跟我冲上山坡,杀!”
“杀!”数十名彪悍汉军齐声响应,跟着赫伯特朝着东侧山坡猛冲而去。
山坡上的伊利诺士兵见状,纷纷调转箭口,朝着赫伯特等人射去。
“赫伯特!小心!”雷格高声提醒,挥刀斩杀了一名冲近的伊利诺士兵。
赫伯特回头,高声回应:“大将军,快突围!我撑得住!”话音刚落,一支箭矢射中了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甲。
山坡上的伊利诺将领见状,大笑道:“还敢顽抗?赶紧投降,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赫伯特咬牙折断箭矢,甩了甩手臂上的鲜血,怒喝:“蠢货!希望一会你还能笑出声来!今天我必取你性命,祭奠死去的弟兄们!”
他加快速度,凭借着逆天的战力,硬生生冲过箭雨,跃上山坡,一枪刺穿了一名伊利诺士兵的胸膛。
雷格见状,立马下令:“弩兵掩护,盾兵开路,主力跟我冲!朝着山坳出口突围!”
汉军士兵士气大振,盾兵将盾牌举起死死抵挡箭雨,跟着雷格朝着山坳出口快步冲去。
“拦住他们!别让雷格跑了!”
伊利诺一名军官将领见状,急得亲自带人冲下山坡,朝着雷格的部队扑来。
一名伊利诺士兵挥舞着长剑冲到雷格面前,厉声喊道:“去死吧!”
雷格眼神一冷,不闪不避,挥刀迎了上去,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名伊利诺士兵被震得手臂发麻,长剑脱手而出,雷格趁机补刀,一刀将他斩杀。
“还有谁想死,尽管上来!”
雷格高声嘶吼,刀光闪烁,接连斩杀了数名敌军士兵。
此时,赫伯特已经在山坡上杀红了眼,左臂的伤口虽然还在流血,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战力,长枪所到之处,伊利诺士兵纷纷躲闪。
他冲到那名伊利诺将领面前,厉声喝道:“蠢货,让我来看看你的本事是否配得上你的口气!”
那将领脸色一变,挥刀朝着赫伯特砍去:“狂妄的家伙,找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赫伯特凭借着过人的武力,渐渐占据了上风,一枪挑飞将领的长剑,紧接着,长枪如银龙一般击在盾牌上,直接将盾牌拍的稀碎。
“饶命!我投降!”那将领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求饶。
赫伯特冷笑一声:“我没意见,你去问问我那些死去勇士们原不原谅你!”说罢,一枪刺穿他的咽喉,对方当场倒地身亡。
山坡上的伊利诺伏兵,看到将领被杀瞬间混乱,士气大跌。
赫伯特高声喊道:“伊利诺人听着,你们的主将已死,再顽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要么放下武器投降,要么就等着被杀!”
部分伊利诺士兵被赫伯特的勇武所震慑,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其余的士兵则四散逃窜。
此时,刚冲到山拗口的雷格听到后方动静,看到伊利诺人四散逃窜,立即率兵杀回来打算接赫伯特等人出来。
刚冲杀没多久,就见赫伯特带着队伍冲下山坡,来到雷格身边,单膝跪地:“大将军,幸不辱命,敌军已经溃逃!”
雷格连忙扶起他,看着他流血的左臂,双目微微泛红道:“快,快把伤口包扎好。”
此次伏击,汉军虽然折损了近五百人,但凭借赫伯特拼死反击,成功击溃伏兵,侥幸逃了出来。
雷格望着身边疲惫不堪的士兵,神色凝重:“乌略亚用兵狡诈,我们不能再贸然行军了。传令下去,放弃征粮计划,立即率军退回巴拉斯底山脉的舒旦河北岸,再做打算!”
这段时间的局势已经逐步明朗,乌略亚对维兰势在必得,北地的战火恐怕会往北边烧过去。
诺尔加德的索托卡也将重兵部署在舒旦河北岸,与同在北岸的雷格形成呼应,共同抵御伊利诺人的进攻。
一个多月后,维兰国王南多带着七万残部,先后退守舒旦河北岸的西部山区,依托山地地形,继续与伊利诺大军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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