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奔袭提什卡山垭口

经清点，昨夜一战，汉军俘虏维兰士兵二千余人，缴获战马62匹，粮草辎重无数，己方伤亡倒是不多。

此外，汉军还活捉了12名维兰封地男爵及其侍从。经审问得知，菲尔丁已在混乱中逃脱。

“军团长，铁盾堡的人来了。”维肯朝营门外面努了努嘴。

雷格转头望去，只见三名骑士快步走来，对着雷格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为首的青年沉声道：“我是铁盾堡守将赫伯特，感谢将军救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雷格从怀中取出索托卡的亲笔信件递了过去，语气平淡：“按照你们国王的军令，铁盾堡暂时由我军接管，你们也暂时归入我军战斗序列，有无问题？”

赫伯特接过信件快速看完，应道：“我等愿意服从将军阁下的军令！”

“好。”雷格点点头，转头对维肯下令：“维肯，你即刻接管铁盾堡，我给你留下一千人，立刻加固城防，统筹防守物资，实行城堡戒严，严防菲尔丁残部反扑。”

“遵命！”维肯领命，转身离开。

雷格再看向赫伯特，言简意赅道：“赫伯特，你被征调了，回去准备一下。大军休整一日，明日开拔。”

赫伯特沉声问道：“将军，我们的目标是哪里？”

赫伯特能在菲尔丁大军数度猛攻之下，守住铁盾堡不失，其胆识和能力早已引起雷格的注意。

略一思索，雷格带着考究的语气问道：“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

“提什卡山垭口！”赫伯特几乎脱口而出。

雷格微微一怔，颇感意外，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和自己想到了一起。

他追问：“为什么？”

“这段时间，不断有难民和逃兵逃到铁盾堡，我从他们口中得知南多的军队已经对霍亨郡防线形成合围之势。霍亨郡无险可守，我们若是贸然前往解围，很可能被南多大军反围，陷入绝境。”

赫伯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接着说道：“提什卡山垭口一带多山地，我们都可以借助复杂地形的掩护突袭垭口守军。垭口一旦失守，南多大军的后路被断，必然军心大乱，陷入前后受敌的不利局面，到时候霍亨郡的围困自然不攻自破。”

“好！”雷格满意鼓掌，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道：“以你的才华，只做一名侍从骑士太可惜了。”

赫伯特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低声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伯爵大人。”

雷格淡淡道：“用不了多久，费舍尔就会被带回格威特受审，以他的罪名，恐怕很快就会被送上断头台。”

赫伯特低下头，沉默不语。

雷格见状，继续劝道：“不如追随我王伍德。在汉王国，你可以获得更多展示才华的机会，不必受贵族身份的束缚。在维兰，你出身低微，永远只能是一名普通骑士，难有出头之日。”

赫伯特抬起头，犹豫着。他听闻汉王国没有封臣制度，所有权力都归国王一人所有，他担心自己即便投靠也难以得到重用。

雷格看穿他的顾虑，哈哈一笑，正色道：“我曾是维兰紫荆花军团的百夫长，立下大小战功无数，只因出身平民备受贵族排挤，最终一无所有沦为流民。现在，我是汉王国的大将军，掌管整个王国的军务。小子，机遇来了就要牢牢抓住，同样的机会很难再有第二次，别让它从手中溜走。”

赫伯特犹豫再三：“我愿为汉王效力，只是不知道。。。国王是否会接纳我这个维兰骑士。”

雷格脸色一正，高声下令：“赫伯特听命！”

赫伯特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高声应道：“在！”

“从今日起，我任命你为大队百夫长。”雷格语气坚定，“明日即刻率队前往霍亨郡和提什卡山之间的荒原一带潜伏。待提什卡山垭口失守告急的消息传到法比恩亲王耳中，他必定会回兵救援，你的任务就是伏击他们。”

赫伯特眼中燃起熊熊战意，高声应道：“属下定不辱使命！”

雷格哈哈一笑，挑眉打趣道：“怎么，你就不问我给你多少人？”

赫伯特语气铿锵，掷地有声：“属下不怕死！上官下达的任务，即便只有我一个人也会拼尽全力完成！”

这话其他人说，雷格会认为在吹牛，可从眼前的年轻人口中说出，雷格没有怀疑。

在铁盾堡大多数贵族纷纷逃跑的情况下，赫伯特以一名普通侍从骑士的身份，号召城堡内一盘散沙的军民奋起反抗，坚守多日，不仅有卓越的领导力，更有过人的胆魄和勇气，是个可塑之才。

次日，雷格从战俘中挑选千余名青壮，打散后与原有汉军混编组成一个四千三百余人的军团，分为五个不满编的大队。

他下令，维肯与赫伯特各率一个大队一同前往荒原一带设伏。自己则亲率三个大队，直奔提什卡山垭口。

提什卡山垭口是维兰北地通往霍亨郡的咽喉要道，地势极为险要。

两侧是陡峭的绝壁，中间仅有一条宽不足十米的山道，垭口处由维兰守军修筑了坚固的石墙工事，易守难攻。

守将是维兰男爵南德斯，垭口关隘八百守军，半数是久经战阵的老兵，更有数十名弓箭手驻守崖顶，居高临下，可随时对山道上的敌人发起俯射。

雷格率军抵达提什卡山垭口十里外的密林中隐蔽扎营，随后亲自带着几名百夫长，乔装成难民，悄悄前往垭口侦查。

趴在远处的山岗上看着垭口的防御部署，雷格眉头微蹙：“守军挺谨慎的，正面强攻，只怕伤亡会很大。”

一名老兵低声提议：“大将军，不如用火攻？垭口两侧是陡峭山壁，并非开阔山地，浓烟不会四处扩散反而会顺着山道往上升，恰好笼罩整个垭口关隘。我们连夜砍伐木柴堆在垭口下方，点火后浓烟会呛得守军睁不开眼，到时候再趁机夺取垭口？”

雷格思索片刻，颔首道：“此计可行，不过火攻需配合突袭，单纯火攻难以彻底击溃守军。需两路齐出，一路纵火扰敌，一路趁机攀爬峭壁绕后夹击，方能万无一失。”

回到营地，雷格立刻召开军事会议，敲定突袭计划：“部署如下，兵分两路，一路连夜砍伐收集干草枯木堆放在垭口下方的山道两侧，浇上油脂，待火势燃起，浓烟弥漫时，立即正面佯攻吸引垭口守军注意力。”

“最后由我亲率三百人趁着浓烟遮蔽视线，从一侧峭壁悄悄攀爬绕到守军后方。”

入夜后，夜色如墨。

负责纵火的汉军士兵悄悄潜入垭口下方的山道两侧，将砍伐好的干柴枯草悄悄堆放好并淋上油脂。

与此同时，雷格的奇兵已经悄悄移动到右侧峭壁下方，士兵们屏气凝神，默默等待浓烟升起的信号。

“点火！”

负责点火的百夫长一声低喝，士兵们立刻点燃手中的火把扔向堆放的干柴枯草。火焰瞬间窜起，借着山风之势快速蔓延。滚滚浓烟顺着狭窄的山道往上攀升，宛如黑色巨龙迅速笼罩了整个垭口关隘。

石墙后的守军顿时陷入慌乱，浓烟呛得他们不停咳嗽，眼睛根本看不清下方的动静，崖顶的弓箭手也被浓烟遮蔽视线，只能胡乱射箭。

火势起来后，负责正面佯攻的部队，弓箭手开始不断射出箭矢吸引守军注意，喊杀声震天。石墙后的守军被浓烟和箭雨双重干扰，乱作一团，无暇留意两侧峭壁的动静。

几名身手矫健的老兵率先顺着岩缝和灌木，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山壁的蔓藤成了士兵天然的绳索，士兵们紧贴崖壁，借着凹凸的大块岩石做垫脚，一步步向上挪动。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那几名老兵便成功登上峭壁顶端。随即，他们从背上取下绳索往山壁抛下，另外一头则牢牢栓死在旁边的树干上。下方雷格等人见状，纷纷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此时，峭壁顶端的守军早已被浓烟呛得头晕目眩，毫无防备，甚至有人蹲在地上不停咳嗽。

因为视角盲区的关系，加上烟雾和垭口外的攻击，崖顶上方的守军对脚下不断逼近的汉人一无所觉。

当三四十名汉军攀爬上来后，雷格当即一声低喝，从崖顶下方的一小块平台下朝上方崖顶扑了上去。

手中战刀捅入边上一名守军的后心，毫无防备的守军士兵瞬间倒地。其余试图反抗的士兵，也被雷格后方不断涌上的汉军士兵迅速制服，崖顶的防线瞬间崩溃。

紧接着，雷格举起火把，朝垭口方向发出总攻信号。

收到信号后，正面佯攻的主力立即转为真正的强攻，后方冲出五支队伍扛着攻城梯快速冲到城墙下，架起长梯后直接往上攀爬，后方弓箭手将手中箭矢疯狂倾泻到守军头上。

崖顶上，雷格吼道：“快，下崖顶，拿下垭口！”

汉军士兵们战意盎然，手持环首刀，顺着山壁内侧朝着垭口后方迅速掠去。

石墙后的守军被浓烟呛得浑身无力，峭壁内侧又突然出现敌军，一下子陷入腹背受敌的状况。

守将南德斯见状，亲自组织士兵抵抗，试图重新整顿军心，可此时哑口外的汉军已经攀上了石墙，双方开始展开惨烈的城头白刃战。

当雷格这支骑兵杀入垭口后方时，里面的守军在混乱中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雷格轻易就击溃几股上来拦截的敌军，继而往垭口方向杀去。

内外夹击治下，垭口附近的守军伤亡惨重。眼见大势已去，南德斯骑士不愿被俘受辱，拼死抵抗中被汉军杀死。剩余守军见守将战死，又被浓烟和汉军夹击，再没有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不到一个时辰，战斗便结束。浓烟渐渐散去，垭口关隘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和散落的兵器。

经清点战果：斩杀维兰守军三百余人，俘虏五百余人，缴获长弓千余张、羽箭三万余支、大量粮草，汉军伤亡不足两百人。

提什卡山垭口一破，法比恩主力的后路基本被切断。

雷格派快马传令给荒原上的赫伯特：“垭口已破，速按原计划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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