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水晶被偷，慌了

数天后，伍德与雷蒙德分道而行，雷蒙德高举汉王国旗帜，裹挟着六七百民众直接进入维兰境内，向格勒诺瓦方向进发，大肆骚扰劫掠。

伍德则带着主力精锐沿山势南行，足足走了五天，方才遇到一处狭窄的隘口钻进去，一路小心翼翼地向维兰腹地靠近，打算从侧面突袭维兰王都。

就在伍德在山里摸索出路时，雷蒙德已带着大部队抵达格勒诺瓦附近。几天前，他曾让裹挟来的农奴带着简陋的木棍和少量缴获的武器，试着进攻格勒诺瓦城。

在他残暴手段的威逼下，裹挟的奥尔维人拼尽全力，靠着临时打造的简易云梯，竟两次攻上城头，当时雷蒙德还大为惊讶，不过最终都被城内守军拼死击退。

几次进攻未果，雷蒙德也不执着拿下格勒诺瓦，索性带着裹挟的奥尔维人以及自己手里的三个中队，开始席卷周边的庄园。

格勒诺瓦的守城主官得知消息后，根本不敢派兵出城阻拦。在他看来，能守住格勒诺瓦城就是大功一件，至于城外那些庄园跟他没有半点关系，犯不着为了别人的财产，自己去冒险。

遵照伍德的命令，雷蒙德每次攻打庄园前都会先在庄园外喊话：只要打开大门主动投降，汉军只拿走部分物资，绝不伤人。可若是拒绝开门，执意抵抗，一旦攻破庄园，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最初，躲在庄园内的小贵族或庄园管事根本不信雷蒙德的话，紧闭大门并组织人手抵抗。

可他们很快便发现，在汉军面前，简陋的庄园防御不堪一击。

雷蒙德根本不讲进攻成本，直接命令奥尔维人拿命去填，一旦攻破庄园立即将反抗的贵族及其守卫、仆人全部斩杀，以此震慑周边庄园。

最开始有三个拒不投降的庄园，都被雷蒙德下令血洗。当然，鸡犬不留也只是威慑的说法，庄园内的人若是拼命逃窜，总有不少人能逃出去，但这些逃出去的人，只会把雷蒙德的残暴传遍周边，让更多人心生畏惧。

当雷蒙德率军来到第四个庄园，刚把喊话的话说完，庄园的大门就缓缓打开了。里面的人纷纷放下武器，颤颤巍巍地走出庄园，对着雷蒙德的大军跪下，连大气都不敢喘，脸上全是恐惧和顺从。

雷蒙德微微一愣，随即对着身边的洛克咧嘴一笑：“看来这些人是学聪明了，省得咱们动手了。”

洛克也跟着笑了，带着一支小队走进庄园查探，确认没有埋伏后，这才示意雷蒙德进来。雷蒙德没有为难任何人，只拿走了大部分粮食和全部武器，又裹挟了庄园里的十几名青壮农奴，继续往其他庄园村子出发。

日子一天天过去，雷蒙德手里的队伍越来越壮大，裹挟的农奴已经达到了二千余人，其中不乏妇孺老弱，声势浩大。虽然大多是乌合之众，但核心的四五百名青壮农奴，在雷蒙德的威逼和简单训练下已经有了几分军队的模样。

格勒诺瓦周边二百多里范围内，唯有雷蒙德这一支大军活动，那些分散的贵族势力，要么龟缩在自己的庄园里不敢露头，要么兵力微薄根本不敢出来讨伐雷蒙德。

雷蒙德见状，愈发肆无忌惮，直接命人砍倒附近树木扔进河道急流拐弯处，将航道彻底堵塞。要清理这些堵塞的树木，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做不到。

要知道，维兰东部的补给线主要依靠水上运输，便捷且损耗小。现在航道被堵，只能靠陆路运输，不仅运输量大幅减少，粮食损耗和运输时间也会大幅增加，更别提现在陆路商道也被雷蒙德的队伍掌控，维兰东部的补给几乎完全停摆。

另一边，维兰王国、奥尔维公国、维克里王国三国边境的交汇处，伍德正站在一处山峰上远眺周边地貌，手里握着一张粗糙的地图反复对比着地形，寻找进入维兰腹地突袭王都格威特的路线。

三天后，伍德率领四百余名汉军打着维克里王国的旗帜，趁着边境守卫松懈，直接越过边境线，袭击了维兰边境的一处据点。

据点里的守卫本就不多，看到“维克里军队”来袭直接吓麻了，远远看到队伍就四散逃跑，汉军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据点。

紧接着，伍德大军乘胜追击，连续攻克了边境的两座庄园，缴获了大量粮食和武器，兵锋直指三百里外的维兰王都格威特，他要直捣黄龙，打维兰人一个措手不及。

当顿堡和奥德堡相继被破，东部补给线瘫痪，还有维克里军队突袭边境的急报，接连传到巴拉第斯山脉前线时，第一个收到消息的奥尔维大公没有多余废话，仅派一名信使去跟维兰国王南多简单知会一声，不等南多回应便立刻将正在前线与索托卡作战的奥尔维军队全部撤回。

部队稍微休整半天，大公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军队往匆匆离开。

他生怕自己的公国被汉军彻底毁了，奥尔维公国的主力都在维兰前线，后方空虚，根本经不起折腾。

失去奥尔维人的助力，南多对哥哥索托卡的攻势瞬间放缓。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奥尔维人的超长矛方阵，对索托卡的北地骑兵有着极强的遏制作用，如今没了这层牵制，北地骑兵随时可能突袭南多的侧翼。

南多已经拿下了索托卡的大半防线阵地，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彻底攻破索托卡的防御，可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面前。

阵地后方是一望无际的大荒原，小片树林和浅滩错落分布，无险可守。贸然前进，自己的补给线很容易遭到北地骑兵的袭扰，到时候粮草供应不上，军心必乱。除非他能在十天半个月内消灭索托卡，结束这场战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目前的战果，南多还是满意的，索托卡的抵抗力度越来越弱，北地的百姓和农奴，也越来越多逃亡到南方。虽有斥候回报，索托卡的人在拼命抓捕逃跑的难民，但在南多看来，难民数量太多根本抓不完，时间越久，自己的优势就越明显。

考虑了几天，南多最终决定稳扎稳打，不冒进。他下令，就在巴拉第斯山脉的垭口处，在索托卡之前修建的防线基础上，继续修缮工事、加固阵地，与索托卡形成对峙之势，等后续稳住后方解决隐患后，再一举拿下北地。

索托卡这边日子过得愈发艰难。他一直没有收到汉军的消息，根本不知道伍德那边的进展如何，独自面对南多的攻势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

这段时间，南多的攻势异常凶猛，索托卡和北地贵族们的兵员伤亡率，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后方的农奴被不断征召，然后直接投入到这台绞肉机里，根本没有时间训练，大多是上去送死。

北地贵族圈里，已经开始出现消极厌战的声音，不少贵族私下里抱怨，觉得这场战争根本打不赢，甚至有人开始动摇，想要投靠南多。

几天前，索托卡还查获了一名男爵暗中与南多来往的书信，信中约定，等南多大军攻来，这名男爵就里应外合发动叛乱，投靠新王阵营。

这件事让索托卡大为光火，处死那名男爵后，他对伍德生出了几分怒气。

他几乎倾尽所有，皈依承天教、联姻、割让封地，就是为了换取汉军的支援，可如今自己陷入绝境，汉军却迟迟没有动静，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

这天，惨烈的攻防战再次在多个营地周围展开。由于主营地已被南多的军队攻占，索托卡等人只能龟缩在最后三个营地内拼死抵抗敌军进攻。一段栅栏被彻底摧毁，奥尔维士兵嘶吼着冲了进来，眼里透着嗜血的红芒。

索托卡早已没有当初在王都接过权杖时的白嫩儒雅，脸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眼神里满是癫狂，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嘶吼着喊道：“士兵们，跟他们拼了！守住阵地，就是守住我们的家园！”

周围的亲卫和农奴兵纷纷举起手中长矛，嘶吼着回应，咬着牙朝着冲进来的敌人迎了上去。血腥的近身厮杀充斥着营地的每一个角落，随时都有人哀嚎着倒下，每个人都在不知疲倦地挥起武器、落下，机械地重复着杀戮的动作，眼里只有生存的渴望。

索托卡只感到肺里火辣辣地疼，肩膀和虎口酸得几乎无法发力，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可他的大脑仍一次又一次控制着躯体，重复着挥剑、刺杀的动作。就在他感到体力不支、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忽然，视线内的奥尔维人纷纷转身撤退，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索托卡愣在原地，耳边是士兵们放大无数倍的喘息声，抬头望去，发现视线内的奥尔维人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远处传来一阵低沉却稍显急促的号角声。

是奥尔维人的撤退号角，他们真的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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