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就在这边一切顺利的时候，恒达那边出事了。

是老徐给我打的电话。

"程舟，你走之后，秦远东查了一轮账。"

"查出来了？"

"查了个七七八八。他发现采购价确实虚高了，供应商那边也承认了价格跟孙敏私底下谈的不一样。"

"孙敏呢？"

"还在公司。"

"什么？"

"秦远东没动她。据说孙敏把账上的差额补了一部分回来，跟秦远东说是供应商多报了价，她不知情，已经追回来了。"

"赵阳呢？"

"赵阳也没事，孙敏把他摘干净了，说签字是走流程不是赵阳的责任。"

我叹了口气。

果然。

秦远东就是这种人。查出了问题，但孙敏补了钱，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我走了之后，恒达的销售部几乎瘫了。赵阳虽然接了我的客户名单，但那些客户认的是我的脸，赵阳打电话过去，人家根本不接。

过去一周，恒达没签到一个新单子。旧客户的续约也拖着不动，全在等消息。

孙敏虽然在采购上搞了鬼，但销售部还是她在管。秦远东现在缺人缺到没底，不可能再把她赶走。

所以他选的是堵窟窿，不是换人。

"程舟，还有一件事。"

老徐的语气变得低了一些。

"什么？"

"秦远东让赵阳去联系你以前的老客户，用降价的方式抢。他把出厂价压了百分之十，低于市场价卖。"

我一下子坐直了。

"他亏本卖？"

"短期亏本，他赌的是先把客户抢回来，以后再调价。"

这招不算新鲜。

但如果他真的这么干，短期内会有一部分客户犹豫。

毕竟价格摆在那里，便宜百分之十不是小数目。

"徐叔，你帮我盯着，他联系了哪些客户，开了什么价，随时告诉我。"

"放心，仓库出了多少货，报了什么价，我这边一清二楚。"

挂了电话，我开始给我的老客户一个一个打电话。

这些客户跟了我三年到六年不等，关系都是我一顿一顿饭、一杯一杯酒喝出来的。

第一个电话打给城西工地的陈总。

"程舟，恒达那边的赵阳昨天找过我了，说给我九折。"

"陈总，九折的货你敢用吗？恒达现在换了供应商，新进的材料我看过样品，比以前差了一截。九折卖的不是让利，是出清库存。"

"你怎么知道？"

"我在那干了六年，仓库里什么货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

陈总沉默了几秒。

"程舟，我跟你合作那么多年了。这样，你给我个实话，你现在能供的货，质量跟以前一样吗？"

"只会更好。"

"那就行了。九折我不要，我要靠谱的货。"

一下午打了九个电话，八个留住了。

有一个在犹豫，说再看看。

不急。

建材这行，关系就是命脉。

恒达以为降价能抢人，他们不知道，客户认的从来不是价格。

是靠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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