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书是天下路,心是引路灯
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那块一抠就掉渣的沙土砖,指腹在案几上碾过冻硬的雪粒:“李嵩用沙土砖守城,还敢私通关外,这等黑心,比当年私卖军粮的败类还毒。朱由检从城砖的碎渣里看出破绽,到黑账查通敌银钱、对质血书残布,像验关防似的把猫腻一点点抠出来,这股子‘硬劲’,比朕当年查边军的严劲,多了几分锐度。”
徐达盯着守军们围火暖手的身影点头:“陛下您瞧,冻裂的手捧着炭火,火苗舔着冻疮,那是守了半辈子关的人刚得着点热乎气。朱由检给他们换盔甲、盖伤兵营、立忠勇营,这不是只给件冬衣,是给弟兄们一个能凭血性站直的底气。‘忠勇营’的旗帜一扬,比多少军规都管用——雄关是天下的门闩,垒得实了,这家国才能睡得稳。那副刻着‘忠勇’的新盔甲,穿起来沉手,像把‘守土’二字,焊得明明白白,这寒冬的关隘里,藏着说不尽的暖。”
永乐位面
朱棣看着天幕里李嵩瘫在雪地里的丑态,眉峰凝着寒霜:“用沙土砖糊弄守城,还敢说‘边关他说了算’,这等嚣张,比通敌的细作还胆肥。朱由检从冻掉耳朵的伤兵看出冤情,到账房揪出军饷克扣,再到好砖与碎砖的对质坐实罪证,快得像破冰,却没半分错漏——每一步都踩着‘疆土的安危、将士的性命’,容不得含糊。那句‘站城楼一夜’的话,硬得像冰棱,镇得住那些想求情的歪风。”
郑和指着朱慈炤手里那支磨亮的箭头笑:“陛下您看,孩子削的箭头虽小,却比任何宝箭都实在。让忠勇营的旗帜插在城楼,这是把军心传开,不是只护这几十个守军,是让天下人都知道,忠勇之士有忠勇报。李府改成忠勇学堂,这是把‘叛心处’变成‘养志地’,比立块纪功碑更有分量。风雪里的炭火香飘得远,像把‘踏实’二字,焐得滚烫,这寒冬里,藏着说不尽的敞亮。”
宣德位面
朱瞻基拍着椅子扶手直叹:“李嵩太坏了!用沙土砖害守城的弟兄,活该被抓!‘忠勇营’的旗帜真威风,比那破城墙强多了!新盔甲刻着字,穿在身上准暖和!朱慈炤的箭头磨得亮,射敌人准疼,受伤...
……
王承恩手里的鸡毛信沾着雪水,字迹洇开了边角,朱由检展开时,指尖触到“国子监”三个字,眉头猛地一跳。“京官名单?”他捏着信纸边缘,雪水顺着指缝滴在靴面上,“连教书育人的地方都掺了沙子?”
孙传庭凑过来,目光扫过“监丞张敬之”几个字,脸色比关外的寒风还冷:“陛下,是国子监的监丞张敬之,说他把贡生名额卖给富家子弟,真正有才学的寒门士子连考场都进不去,上个月有个老秀才气不过,一头撞死在明伦堂的柱子上!”
“张敬之?”杨嗣昌想起此人,“他是前首辅的门生,上个月还上奏说国子监‘学风鼎盛,人才辈出’。”
洪承畴突然从行囊里翻出本薄薄的册子——是查李嵩账时顺带抄的,里面记着几笔“束脩银”,数额大得吓人:“陛下您看,张敬之给李嵩送过两千两,账上写着‘代买贡生名额’,可按规矩,贡生需经三试,哪能花钱买?”
朱由检将信纸往雪地里一按,雪水立刻漫过字迹:“看来这斯文败类,比边关的蛀虫更恶心。传朕的话,回京。”
三日后,銮驾刚到国子监门口,就见几十个士子跪在冰面上,个个穿着单衣,有个冻裂了手的年轻书生举着篇文章哭道:“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张监丞说我的文章‘辞藻鄙俗’,把名额给了吏部侍郎的傻儿子,那蠢货连《论语》都背不全,您看这文章……”
他把文章递过来,朱由检接过一瞧,笔力遒劲,论点鲜明,竟是篇难得的佳作。“这是我挑灯写了三个月的策论,他连看都没看就扔在地上,还说‘寒门士子,读再多书也没用’!”
正说着,明伦堂里走出一队人马,张敬之穿着件貂皮儒衫,手里把玩着块玉佩,身后跟着几十个拿着戒尺的学役。他看见銮驾上的龙旗,非但不下跪,反而让学役往士子堆里扔了本《论语》:“哪来的酸儒挡道?知道爷执掌国子监多风光吗?我恩师是前首辅,弄死你们这群穷书生,就像撕烂张废纸!”
孙传庭气得按剑怒吼,剑穗上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大胆狂徒!见了陛下还不下跪!”
张敬之这才看清銮驾上的龙旗,脸色煞白,却强撑着笑道:“陛下?我恩师说,天下的人才,得由我们读书人说了算,就算是陛下,也得听我们的举荐!”
洪承畴突然指着明伦堂的匾额,上面“万世师表”四个字被人用墨涂了个黑团:“张敬之,你说学风鼎盛,那匾额上的墨团是怎么回事?是上个月老秀才撞柱后,士子们气不过涂的吧?”
张敬之脸色大变,冲学役使眼色:“给我打!把这些闹事的全拖去顺天府!”
学役们刚举起戒尺,就被禁军按在地上。有个学役嘴硬:“你们知道我们张爷给侍郎送了多少好处吗?够你们这群穷书生买一辈子笔墨!”
“哦?”朱由检看向杨嗣昌,“那得请你恩师来看看,他门生是怎么‘执掌’国子监的。”
杨嗣昌让人去前首辅府上传人,张敬之的腿一软,瘫在冰面上,玉佩掉在地上,摔出道裂纹:“我恩师……他在养病……”
话没说完,前首辅就被两个侍卫“请”到了国子监。他见了地上的文章和士子的冻裂的手,花白的胡子抖了抖:“张敬之!你……你竟卖贡生名额?”
“恩师救我!”张敬之扑过去想抓首辅的袖子,被孙传庭一脚踹开,“是他们的文章真不行,满纸酸气,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冻裂手的书生突然哭起来,从怀里掏出块砚台,边角缺了块,是老秀才撞死时握着的,“这是周老秀才的砚台,他考了三十年,就为个公道,你说‘老而不死是为贼’,把他的文章烧了,你说没办法?”
周围的士子也跟着喊冤,有个寒门士子解开包袱,露出里面的干粮——是几块冻硬的麦饼:“陛下您看,这是我三天的口粮,张监丞的人还抢了我的盘缠,说‘没钱就别来考’!”
张敬之的账房见势不妙,偷偷往藏经阁钻,被洪承畴的人一把揪回来,从他怀里搜出本黑账:“跑什么?这上面记着‘倒卖贡生名额,半年共贪银三万两’,还标着‘给考官送礼,每科五千两’,你敢说没这事?”
账房吓得舌头打结,结结巴巴道:“是……是张爷说……士子们……只会读书,不敢闹……”
这话一出,士子们炸了锅,有个举子举着毛笔就要冲上去,被朱由检拦住。
朱由检让洪承畴去接那些被打压的寒门士子来取暖——有个书生冻病在破庙里,高烧不退,连药钱都没有——又让周显带着冻疮药给冻裂手的书生上药。周显给书生涂药时,见他指缝里还嵌着墨渣,气得药瓶都差点捏碎:“这狗东西,连圣人门墙都敢玷污!”
不到一个时辰,那冻病的书生被人用门板抬来了,脸色烧得通红,嘴里还在念叨着“公平”二字。太医诊脉后沉声道:“陛下,风寒入体,烧得厉害,得用最好的药材,不然怕是要烧坏脑子……”
“用!”朱由检打断他,“内库的药材尽管用,就算拆了朕的书库,也得把人救回来!”
张敬之听到这话,突然在冰上哭嚎:“我赔!我赔笔墨!别用内库的药!”
“现在知道赔了?”孙传庭踹了他一脚,“当初烧文章的时候怎么不想?”
前首辅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苍老的脸上满是哀求:“陛下,敬之年轻不懂事,求陛下看在他曾是探花的份上,给条活路……”
“探花?”朱由检指着明伦堂的柱子,上面还留着老秀才撞出的血痕,“探花郎就该用笔墨换银子,用寒士的命填自己的腰包?”他对顺天府尹道,“把张敬之和涉案的学役、账房全押入大牢,查抄家产!国子监重新选监丞,以后由士子们公推考官,谁再敢卖名额、压人才,连同包庇的官员一起流放三千里!”
“陛下圣明!”士子们和围观的百姓齐声高喊,有个老夫子非要把自己珍藏的孤本塞给朱由检,说这书里记着“公道”二字。朱由检笑着收下,让王承恩分给士子们,看着他们捧着书互相传阅,眼里的光比墨还亮,心里踏实得很。
重审策论的时候,张敬之还在哭喊,说前首辅不会不管他。前首辅被押走时,望着国子监的匾额,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掉:“我教书育人一辈子,竟教出这么个败类……”
傍晚时,礼部尚书赶来,手里拿着本考生名册:“陛下,前两科的贡生里,有三成是花钱买的,真正有才的寒门士子,要么被打压,要么被逼得弃了笔……”
围观的百姓这下炸了锅,有个老汉捡起块冰砖就往张敬之身上砸:“怪不得我儿子考了十年都不中,原来是被你们这群斯文败类给坑了!”
朱由检让孙传庭带人查封所有和张敬之有关的书铺,又让洪承畴重新阅卷,把被埋没的佳作全找出来。士子们领了新的笔墨,有人提议成立个“正途社”,以后互相监督,再不让人玷污考场。朱由检笑着说好,让杨嗣昌帮忙写社规,还让孙传庭在国子监旁盖间“寒门书屋”,供穷书生们读书歇脚。
夜里,国子监的讲堂里生了几堆炭火,士子们和守军、工匠们围坐在一起,喝着烫热的米酒。有个书生说要给正途社立块石碑,刻着“卖名额者,断其笔”,有个说要把张敬之的黑账刻在明伦堂墙上,让后世都看看。老夫子端着酒碗给朱由检敬酒:“陛下,我们没别的本事,以后读书,保证字字赤诚,句句为民,绝不替黑心人卖命,绝不让圣人蒙羞!”
朱由检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好,朕等着看你们的正途社,能让这天下的考场,再没有埋没人材的不公。”
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给众人添酒,杨嗣昌则在登记张敬之的家产,准备给寒门士子们买新的笔墨纸砚。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缠着士子们学写字,小书生们耐心地教他们握笔、描红,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字要写得正,心才能正”。
“陛下您看!”朱慈炤举着张刚写的字,歪歪扭扭却是“公道”二字,“周哥哥说这两个字最重要,有了公道,大家才能好好读书!”
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四下,寒风卷着雪粒,讲堂里的炭火暖得能焐热人心。
杨嗣昌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陛下,前首辅在朝中门生众多,刚才有几位阁老联名上奏,求陛下念在‘辅政有功’的份上,从轻发落……”
“辅政有功?”朱由检望着明伦堂的方向,雪光映着血痕,像蒙了层红纱,“让他们来看看这血痕,看看士子们冻裂的手,看看那烧病的书生,他们要是还觉得该从轻,就把张敬之的貂皮给他们穿上,让他们在冰面上跪一夜,尝尝寒门读书的滋味。”
杨嗣昌应声而去,雪花落在他的肩头,转眼就积了薄薄一层。
第二天一早,士子们就在国子监门口挂起了“正途社”的牌子,还把张敬之的黑账抄录下来贴在墙上,旁边写着“笔可杀人,亦可救国”。朱由检让孙传庭给他们打了二十套新文房四宝,砚台上刻着“正途”二字,说要让每笔都写得端正。
张敬之被押走的时候,士子们跟在囚车后喊着“斯文贼”,声音震得宫墙都在响。前首辅被革去所有荣誉,抄家时搜出的孤本比国子监的藏书还多,库房里甚至藏着几箱金银,百姓们都说这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洪承畴核完赃款,跑来报喜:“陛下,除了补笔墨和医药费,还剩六万两,够给寒门书屋买遍天下的好书了!”
“好。”朱由检道,“让‘正字行会’的刻书匠来,把被埋没的佳作全刻出来,再让‘巧手行会’做些棉袍,别让书生们再冻着。”
孙传庭领命,带着士子们去选书,书生们笑的笑,哭的哭,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看重读书人的皇帝。
朱由检站在明伦堂前,看着“正途社”的牌子在阳光下发亮,忽然觉得这残冬的天,虽然冷,却透着股子回暖的暖意。士子们在寒门书屋里忙碌着,老夫子教年轻人批注文章,小书生们则在抄写佳作,墨香飘在风里,却掩不住他们眼里的光。
这时,朱慈炤举着本刚刻好的书跑过来,封面上是“寒门策论”四个字,墨迹崭新:“陛下您看!这是把周老秀才的文章刻进去了,李书生说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埋没好文章了!”
朱由检摸了摸书页,纸页厚实,笑着点头。远处传来士子们的读书声,一句接一句,像在给这世道的公道,写着最实在的篇章。
洪承畴忽然指着国子监外,一群孩子背着新做的书包跑过,书包上绣着“正途”二字,是巧手行会的织工们做的。“陛下您看,连孩子都知道,读书能走正途,不用靠银子买!”
朱由检望去,只见孩子们举着书跑过胡同,笑声混着读书声,像首清亮的歌。风里带着墨香,却吹不散那股子踏实的纸味。他知道,为民除害不难,难的是让这天下的笔墨都干净,让寒门士子能有出头之日。就像这国子监,只要清了蛀虫,正了风气,就能育得出栋梁,撑得起文脉,暖得起天下的道义。
正看着,孙传庭匆匆跑来,手里拿着块刚刻好的匾额,上面是老夫子亲手写的“文以载道”,笔力苍劲:“陛下,这是正途社给您刻的,说您就像这明灯,把昏暗的考场都照亮了。”
朱由检接过匾额,摸在手里,温润得很,像握着整片文脉。他忽然道:“把这匾额挂在明伦堂里,告诉所有人,这天下的公道,就像这文章,得一字一句写得真,才能传得下去,立得住脚跟。”
孙传庭笑着应了,转身跑回明伦堂。士子们的读书声越来越响,和着风声、雪声,像是在给这残冬的世道,写着最实在的希望。而那间被查封的张府,此刻正被士子们改成“劝学学堂”,教穷苦人家的孩子识字、断句,里面摆着他们抄录的佳作,还有那本记满黑心账的册子,旁边写着一行字:“书是天下路,心是引路灯。”
朱慈炤忽然指着天边,一群麻雀落在寒门书屋的窗台上,啄着散落的米粒,是士子们特意留的。“陛下您看!麻雀都来了,说这里的书最香!”
朱由检望去,麻雀在窗台上蹦蹦跳跳,像一群会飞的墨点。他知道,这墨点会越来越多,写遍天下的每个角落,住进每个人的心里。而远处的明伦堂里,那冻病的书生正扶着周老秀才的牌位,一笔一划地抄写文章,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的痕迹,比任何誓言都要坚定。
忽然,王承恩从国子监门口跑进来,手里拿着封密信,脸色比接边关急报时还要凝重:“陛下,东厂在张敬之的书房搜出个暗格,里面……里面有本和后宫嫔妃往来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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