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真实的古战场？
戏台上，好戏开演。
开始倒还好，一切都还正常。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众人演着演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冷……
好冷的风……
不对，这戏台周围都是封闭的，哪里来的冷风？
站在戏台上的张楚岚眼神稍微偏移了一下，随后看到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漫天大雪，狂风肆虐。
周围旌旗招展，兵甲如云，杀伐之气冲天漫野。
而此刻他正身处在万军之中，站在刘邦（张武陵）的身边。
莫名的，张楚岚打了个寒颤，似乎是有些冷想要拉一拉衣服，结果却摸到了一片冰冷的铁甲。
低头一看，他的衣服已经变成了深褐色的谋士长袍，外罩一套软甲，腰间甚至挂着一枚印。
“卧槽……”
张楚岚立马看向了张武陵，却见对方神色沉静的看着远处。
苍茫的天地间，无数面黑底红字的汉字大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而在他身后，是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阵。
铁马冰河，气吞万里。
“这难道就是……垓下？！”
此时此刻，张楚岚甚至怀疑他们又穿越了，回到了古代战场上。
但理智告诉他，这并不是真的古战场，或许这就是人魂的能力。
只不过这能力，也太夸张了，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张楚岚正要说什么，突然前方大阵分开，两道身影踏雪而来。
左边一人，身披重甲，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冻土仿佛都在发生微妙的位移。
“好厉害的能力。”诸葛青眯着眼，“这家伙仅凭一己之力，居然真的构筑出了垓下之战的‘场景’，如此真实，当真恐怖。”
旁边身穿长衫的王也沉声道：“刚才我尝试用乱金柝拨动一下这里的时空，结果纹丝不动，这里的时空简直就像是一块铁板，根本踢不动。”
“所以……”张楚岚终于开口：“我们现在究竟是在戏台上还是……”
轰！
还不等王也他们回答，远处的低估深处，也是楚军大营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
如果说这边的汉军大势如山岳般厚重，那么那边传来的气息，就如同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狂暴、灼热、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绝望。
紧接着，一声咆哮如同炸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震得张楚岚脑瓜子嗡嗡直响。
“我去！”张楚岚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惊骇道：“这特么是项羽？好恐怖的气势，这要是正面对上，谁顶得住？”
“纯粹的情绪，纯粹的灵魂。他现在相信自己就是那个天下无敌的霸王，所以在这个领域里，他就是无敌的。”诸葛青凝声道。
王也道：“历史上的霸王，本来就是一个强大的异人，这个人魂虽然并非真正的霸王，但是凭借他的能力，或许我们也能一窥历史上霸王的风采吧。”
此时此刻，楚军大营。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血浆，粘稠得让人窒息。
帐外是呼啸的寒风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汉军战鼓声，帐内却死寂得可怕，只有烛火在疯狂跳动。
王震球——不，此刻他就是虞姬。
正穿着一身凄艳如火的红色长裙，脸上画着绝美的妆容。
而在他的面前，正坐着一个犹如铁塔般的身影，穿着一身破损的甲胄，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怖的气势。
这是……霸王项羽？！
王震球瞳孔一缩，他完全无法将此刻眼前的身影与那个身形修长甚至有些‘瘦’的梅曲升联系在一起。
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能力未免太恐怖了吧？！
帐内的气氛一片死寂。
没有风声，没有鼓噪，外界那漫天的大雪和千军万马的肃杀，在这一层薄薄的帐帘阻隔下，化作了死一般的寂静。
灯火摇曳着，将那一坐一跪两道身影拉长，投射在帐篷上，宛如两只被困在笼中的困兽，张牙舞爪，狰狞可怖。
“酒。”
一个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发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项羽（梅曲升）开口了，王震球身体一震。
不一样，跟演戏不一样，甚至跟神格面具所“演”的也不一样。
那是一种仿佛真的直面历史上西楚霸王的感觉，那道身影仅仅只是坐在那里，浑身便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不过，王震球没有愣神太久，他回过神来，立马扮演起虞姬这个角色。
他走上前，捧起酒爵倒了一杯酒，走到了项羽面前。
项羽伸出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大王……”虞姬正要开口。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幽幽的箫声，箫声并不高昂，却清晰的传进了大帐之内。
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歌声，那歌声用的是楚地方言，唱的是家乡的桑梓与父母。
“人心背楚兮……天意归汉……”
嘭！
听到歌声之后，项羽面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身上的气息愈发的充满了压迫。
将酒杯砸在桌面上后，项羽起身掀开帘子，冷风夹杂着雪花瞬间飘了进来。
四面楚歌，随风而来，如同刺骨的寒意，沁入肌肤。
项羽神色紧绷，双眼死死瞪着歌声传来的方向，抓着帐帘的关节隐隐发白。
情绪！强烈的情绪！
原本在静静观察项羽的王震球，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至极的情绪，如同一个暴徒，毫无征兆，凶猛的闯入自己的心里。
那是一种英雄末路令人感慨的……悲凉或者悲壮？
心底的情绪无法遏制的滋生，刹那间席卷全身……
王震球眼底涌上一抹悲伤，似乎是为霸王项羽即将到来的结局悲伤，又似乎有另外一种情绪附着其上。
“汉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
项羽缓缓转过身，看向跪在阴影中的虞姬。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霸气，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歉疚。
“虞姬，虞姬……”
项羽走到虞姬面前，伸手捧着她的脸。
王震球看着这双近在咫尺的赤瞳，里面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在疯狂地拉扯着他的灵魂。
一阵低语在脑海中响起：
“死吧，随我死吧。这世间已无路可走，唯有死，才能成全这段千古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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