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5章 修行雷法

“蠢货！这都想不明白？”晷仙子鄙夷的声音适时响起，“你以为雷是什么？是下雨天的伴奏吗？告诉你，在最古老的时代，天地混沌未开，是第一道神雷劈开了鸿蒙，才有了清浊二气，才有了后来的地水火风！雷，是‘动’的极致，是‘序’的开端！没有雷霆的震动，万物就是一潭死水，懂了吗？你那套五行相生的理论，不过是天地稳定后的表象，是末节，不是根本！”

晷仙子的一番话，如同惊雷在王浩脑海中炸响，让他有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一直以来都是站在五行平衡的角度看待世界，却从未想过，在这平衡之下，或许还存在着一个更为原始、更为霸道的驱动力。

“原来……雷，并非单纯的毁灭，而是‘启动’与‘审判’的权柄……”王浩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明悟。

他尝试着按照经文的指引，将体内的一缕仙元转化为雷属性。这个过程比他想象的要困难百倍。他的仙元是五行混沌属性，包容万象，但也意味着不够纯粹。当他试图将其中的力量提炼、凝聚成雷霆时，那股力量就像一群不听话的野马，四处冲撞，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约束。

“笨手笨脚！你是在搓泥巴吗？”晷仙子看得直跺脚，“雷是什么？是瞬间的爆发！你那样慢吞吞地引导，等你的雷搓出来，黄花菜都凉了！忘掉你那套温吞水的五行运转方式！想象一下，火山喷发！星辰爆炸！要的是那种从核心处，一刹那迸发出的绝对力量！”

王浩深吸一口气，摒弃了过往的习惯。

他不了解雷么？从筑基期开始，他就修行雷法。

但以往他始终将雷法当做一门趁手的神通，或是炼体的工具，他的惊雷仙体，也是靠着吸收“外雷”，才到了大乘境界。

如今要将‘雷’真正引入自己的修行体系，就要摒弃以往的习惯！

他不再试图去“引导”仙元，而是将神念高度集中，对准丹田气海中的一小团五行仙元，下达了一个最纯粹的指令——“爆！”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他体内炸开。那团仙元真的爆炸了，狂暴的力量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王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液。

“噗……哈哈哈！笑死本仙子了！你还真就让它爆了啊？”晷仙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只是打个比方，你还真当真了？你是猪吗？是要你领悟那种‘意’，不是让你真的在自己肚子里放烟花！”

王浩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却没有丝毫气馁，反而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刚刚那次失败的自爆，虽然让他受了点轻伤，却也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形态——那种挣脱一切束缚，在一瞬间将所有能量尽数释放的极致快感。

“我好像……抓住点什么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浩便在这种不断“自残”式的摸索中度过。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引爆体内的仙元，从最初的狼狈不堪、经脉受损，到后来逐渐能够控制爆炸的范围和威力，再到最后，他终于能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刹那，用神念强行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束缚成一道细若发丝的紫色电光。

当第一缕真正的“普化神雷”在他指尖生成时，洞天之内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他几乎耗尽了身上所有的疗伤丹药，整个人看上去都清瘦了一圈，但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锐利，仿佛有电光在其中生灭。

“哼，总算不是那么蠢了。”晷仙子抱着胳膊，撇了撇嘴，语气中却少了几分鄙夷，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可，“第一层算是勉强入门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麻烦。”

光阴荏苒，洞天之内又是十五年匆匆而过。

王浩盘坐于灵气汇聚的玉台之上，周身环绕着三道粗壮的紫色雷霆。它们不再是初成时的狂暴无序，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在他身体周围盘旋游走，每一次呼吸吐纳，都与天地间的某种至高法则产生着共鸣。雷光闪烁间，虚空都泛起阵阵涟漪。

总计二十年的苦修，王浩终于将《九天应元普华神雷真经》修炼到了第三层。

这二十年，对外界而言，不过是一个多月的光景。

“第三层……威力倒是不错，只是这冲突，也越来越明显了。”王浩缓缓睁开双眼，内视己身，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随着雷法修为的加深，他体内原本浑然一体的五行仙元，开始出现了泾渭分明的割裂。一股霸道绝伦的紫色雷霆之力，在他的经脉中占据了一席之地，与原本的五行之力格格不入。

这并非简单的能量不兼容，而是大道层面的冲突。《九天应元普华神雷真经》是纯粹的法修功法，追求的是将一种法则推演到极致。而王浩的根本大道，是以三大至尊法则为主，现阶段五行为表象的混沌，追求的是包容与平衡。这就好比一个和谐的大家庭里，突然住进来一个脾气火爆、不服管教的煞星。

尤其是在仙窍方面，问题最为严重。

他的仙窍，大部分根据五行属性开辟的，每一个都像是一个微型的五行世界。当他运转雷法时，雷霆仙元流经这些仙窍，就如同将一道闪电强行劈入一个精密运转的生态系统，立刻就会引起剧烈的排斥和动荡。仙元运转之时，总会有一种滞涩、别扭的感觉，仿佛精密的齿轮间被塞进了一把沙子，不仅影响了力量的发挥，长此以往，甚至可能损伤仙窍的根基。

“喂，我说你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晚了？”晷仙子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双手叉腰，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本仙子早就跟你说过，这门功法跟你八字不合。你非要练，现在好了，把自己搞得不上不下，里外不是人。”

“不破不立。”王浩的神情却异常平静，“实力不足，才是最大的问题。些许冲突，总有解决的办法，总比直接走混沌大道要容易许多！”

“说得轻巧，这可是大道之争，怎么解决？”晷仙子不屑道，“除非你能找到传说中的‘混沌雷源’，将雷霆也纳入你的混沌体系，否则就是无解。或者，你就干脆点，把这身五行修为废了，专心修雷法，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代雷君。”

“废功是不可能的。”王浩断然否定，“眼下，只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他要做一个无比冒险的决定——强行改造一部分仙窍的属性！

“你疯了？”晷仙子惊得跳了起来，“仙窍是修士大道的根基，每一个都与你的神魂、本源紧密相连。你胡乱改造，一个不慎，仙窍崩塌，你就算不当场身死，也得落个修为尽废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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