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乡下
小舒回去后，奶奶在小舒神情里看不出半点委屈和风云，好女孩温温柔柔笑着说“婆婆我们把鱼买回来了。”对菜市场发生的不开心的事一字不提。
我抓着人往奶奶看不见的房间带，我要接吻。
并不是卧室，我也看不懂这大概叫做厢房的地方，一架风车，一个粮仓装着谷物，各种农作的用具都堆放在这里。我突然想起紧扣的星星上，小受对小攻为非作歹的那个体育器材室。
“干嘛啦~”
小舒不说四川话时也不自觉跟我撒娇，害羞时候那点酥长的娇羞音更加撩动我蠢蠢欲动的心脏。
我总会让小舒与我的吻深入热烈，我两手握住她的手，稍微用力按在轮椅两侧的扶手上，让她只能避无可避的用唇感受我。
我心口一把燎原的火，呼吸很容易就染上情色，本意是安慰，徒生邪火，很想去滚床单，但小舒家大底不存在除夕这天大中午这么放浪形骸的。
是温厚团圆的年，不应如此放肆。
小舒显然比我更明白这一点，被我吻到气喘吁吁，手挣扎着，受不住的哼哼着趴在我肩上大口呼吸。
情欲下的小舒，鼻音也是烫人的。
“不行，别过分。”
我也就过了过手瘾，皮肤触碰的感觉让我心安，没捏到小舒软软的屁股就被制止，我吃一点留一点，除夕夜一定要吃饱。
“开心了没。”
小舒说我登徒子。
“哪有这样安慰人的！”
这就是小舒不懂了，从古至今唯一能让人从灵魂处开始愉悦的只有两件事，一是食物，二就是性。
“不喜欢？嗯？我技术不好？要不要再试试？”
再试试被享用的就不止是唇了，我可是会一口一口把点心品尝掉的。
小舒轻轻拢扇我脸，这动作就是扇耳光卸了力道，别人看来是惊世之举，在我看来却带着小舒对我的满满宠溺，像喜欢她用捏我耳朵捂手取暖的方式，我喜欢她指尖柔柔掠过我脸颊掀起一卷涟漪的感觉。
很宠。
“丫头，你难得回来，客给公扫墓嘛，喊大丫头跟你一起哟。”
方言里语气助词稍微一拖音就有点撒娇的意味，我成功被奶奶这个可可爱爱的“哟~”带偏，暂时忘了胡作非为。
带上鞭炮和香火，硬化路倒是通到了家门口，遇到坡度太高的地方我想把小舒抱起来，小舒冷着脸捶我大腿。
“会有人路过，你推我就行了嘛。”
我怎么会放过可以肌肤相亲的机会？俗话说大腿拧不过胳膊，小舒几乎要训斥我了我才罢休，大腿快被小舒虐废掉，别说这样被锤，平时谁敢摸我大腿？
老老实实去扫墓，小舒不指挥我除野草，自己动手，我把人带轮椅提放到路边待着，有生以来第一次拔草，上香火，用一根香燃起鞭炮，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种声响震天的怀念了。
等老家伙被我们气死，我也要放一溜儿鞭炮，高高兴兴的来，高高兴兴的去，去了还有我怀念他，他不亏。
小舒在回去的路上偷偷跟我说。
“你拔草点鞭炮的样子很好看。”
小舒从来不夸我帅的，她始终是以欣赏女人的美来欣赏我，性别于我而言倒没有什么实质的区别作用，小舒夸我什么我都能得意洋洋。
年夜饭一般是下午三点开始，小舒说，认真听，听到谁家鞭炮声响起，就意味着他们家已经准备好辞旧迎新了，我还真正儿八经坐在门口听谁家鞭炮声响。
奶奶在灵堂下摆上辛苦大半天做好的菜，意为辞旧迎新前请祖宗先食，也为列祖列宗保佑，向祖宗祈福。
我看小舒双手合十的模样，也忍不住收了松散姿态。我家的列祖列宗我是不可能拜的，我们家敬畏的都是活着掌权的人，死人对我们后辈来说没有威胁，祭拜场面铺陈做作，要么真情所至，要么就是做大孝子的人设。
我没心没肺，也从不需要做人设。
“大丫头，快来吃饭咯。”
奶奶叫我们，这次只有我们三个人，桌上竟然摆上了土窖封存的酒，酒封掀开闻到浓郁的香醇我就知道这是好东西。
“这是婆婆自己酿的高粱酒，我上高中那会儿封的，你尝尝。”
璧在民家，奶奶一双巧手，十多年的谷物酒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一些民间流传下来的精益求精的制作工艺是现代批量生产的大酒坊无法企及的，市场上这样的酒千金难求，我没曾想，在小舒家还有这样的口福。
奶奶自然而然为小舒摆上一个小杯子，我知道小舒是能喝酒的，可是奶奶这么理所当然的倒高度白酒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以前小舒在家喝顺了？
“能喝多少？”
小舒脸红的单手蒙脸，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小舒其实是个酒中高手。
“丫头喝酒厉害嘞，以前假期都陪我喝。”
我盯着小舒意味深长的笑一笑。
奶奶的酒是好酒，好酒好菜一桌年夜饭吃得开心，我有心试试小舒酒量，酒坛被我放在了手边。
我发现不需要我刻意劝酒，喝起来的小舒竟然会大着舌头指挥我豪爽的倒酒，我陪到一半也意识清醒，听她们祖孙两说着小舒小时候后的事情。
奶奶说小舒小时候很懂事，很能干，下地帮忙动作快又能吃苦，顶着老高的太阳在玉米地里干活，身上被玉米叶割出无数红肿的痕迹，小姑娘身体单薄也不吭声，那种热痒我可能一辈子也无法想象。
心疼，每次从这里回去，就会不由自主的想给小舒更好的，事物也好，宠爱也好。
“大丫头，新年好。”
突然收到一个喜庆的香囊我惊了一下，上面的倒福是一针一线亲手绣上去的，小舒突然靠着我凑过来对奶奶伸手。
“我也要，婆婆。”
奶奶笑着又在小舒手里放了一个。
我仔细看了一下，小舒的和我的是不一样的，我的福字后面绣着梅花，小舒的是一朵橙花。
“西西，婆婆喜欢你哟~”
谁会不喜欢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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