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4章 老祖献祭？
来到深处，果不其然，有一座巍峨的黑色祭坛孤立在其中。
祭坛之上似乎还悬浮着一个很大的漩涡。如果黑色有等级的话，周围的一片黑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所以，这才是灾祸的源头？
等林恒靠近后，心中顿时一惊，这才发现上面竟然还盘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轮廓还在不断变化，时而人形，时而扭曲成某种不可名状的状态。
仅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肝胆欲裂，心跳都快上了二百。
直觉告诉林恒，这个东西在想办法出来，绝不能让它出来。
他刚要靠近，脚下的灰黑色突然崩裂，似有无数黑色触手缠住他的腿腕。
“给我滚开！”
人道光辉爆发，触手被逐一摧毁。
但紧接着，更多触手冒了出来，层层叠叠，似无穷无尽也。
独孤鬼三位老祖赶到，各自催动领域，将那些触手强行镇压。
“我的乖乖，小子，那是什么东西？”
林恒盯着祭坛中央，神色凝重：“源头，我想那些怪物应该都是从他身上分裂出来的。”
“那还等什么？直接轰了它！”
独孤鬼暴喝一声，汇聚全力，一掌朝着祭坛方向拍去。
结果那一巴掌落在祭坛表面，还不如石入大海，竟然连波纹都没激起。
祭坛之上，那模糊身影缓缓抬起了头，一股远超大乘至尊的气息轰然压下。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着拧。
噗嗤——！
所有人口鼻都不由得溢血，紧接着，不由流露出骇然之色：“这是什么个怪物？竟恐怖到这个地步。”
下一秒，那灰蒙蒙的东西动了，伸展出一只格外修长的手，目标直奔林恒而去。
避无可避，林恒人道领域全开，金身法相暴涨，强行迎了上去，所有底牌在这一瞬全部爆发。
然而那手落下来的时候，他费尽全力撑起的攻击，就像是纸糊一样。
轰隆！
整个黑渊之内传来恐怖震动，涌杀进来的数十万修士包括林恒等人瞬间被弹飞出去。
那些肉身薄弱的修士更是当场化为血雾被吞噬殆尽。
姜靖怡出手托举住了他，这才没有让其脱离黑渊。
噗嗤。
林恒半跪在地，浑身浴血。
身旁同样是受了重伤的三位老祖，而祭坛上那灰色的身影已经完全站立起来，身高七八丈，形象像是被拉伸长四肢的人，脑袋上也没有五官，只是一个光溜溜的椭圆形轮廓罢了。
就是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所散发出来的威压，比姜武巅峰时期还要恐怖数十倍。
“仙级别。”道姑利用自身道之法则，窥探出了对方的实力，“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的上限，绝对已达到真仙级别。”
真仙，哪怕已经被仙界的自然法则所压制，哪怕境界被拉低到一定程度，其真正战力依旧能碾压在场所有人。
“所有人退到我身后。”林恒吐掉嘴里的血沫，强撑着站起身来。
“退什么退？这东西你一个人扛不住。果然和林子青说的一模一样，仙界的天命变了，已经无力压制这些从各个纪元来的怪物。”独孤鬼老眸一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头顶上的天变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再庇佑我仙界生灵。”
“教化天命，终究还是失败了。”
“小子，还不明白吗？”
林恒眉头一皱，现在他不想想这些有的没的东西，连忙出声：“你们别逞强，我是让你们进我的小世界里，至少还能保住性命。”
他心念微动，掌心一道微光浮现。
就在他要动用自我意志，将老祖们还有身后之人全部尽收囊中的时候，却失败了。
只要让他用神识扫描一下轮廓，就能直接将人收入囊中，除非那个人本身在抗拒。
“老祖，你们......”
“龟孙、老祖这辈子最正确的事就是没有得罪你这个逆孙。”
“今后月璃丫头就交由你来照顾了，她是独孤氏的麒麟女，你可不准欺负她，不准抢她的东西。”
“老祖，等等，你们想干什么？”
林恒话还没说完，一股排斥力猛然将他弹飞出去。最后，他整个人被一道肉眼可见的阵纹所笼罩，彻底从黑渊内部脱离，直接摔打至外面的虚空。
“什么？”
林恒连滚带爬站起身来，想要冲进去，却被一层透明屏障挡在外面。
没办法，他只能尝试着催动受伤残破的盗墓仙瞳，直视内部的情况，却被里面的情形所震撼。
三位老祖，还有长林仙族的四位老祖级人物，他们七个人不知何时凑在了一起，各自散开，各占一个方位，开始在灰暗的世界里，铭刻某种古老的阵纹。
那阵纹看着异常熟悉，过往的记忆碎片中，匆匆一瞥，竟见过类似的纹路。
“等等，这不是林子青留下的残阵。”
黑渊内，独孤鬼咬咬牙，怒骂道：“林子青这个家伙，他什么都能预料到，什么都能算计到，可预料到又怎么样呢？算计到又如何？最终还是得让咱们这老骨头来买单。”
道姑难得附和了一句，没有和他抬杠：“是啊，要不然姜武也不会如此痛恨他，谁都会被牺牲，谁都不想被牺牲。
可我们这一代人也没有办法，毕竟活路也是他给出来的。
我们不牺牲，小一辈就会全部牺牲。”
独孤清洋陡然挺直了腰板，冷哼了一声：“行啦行啦，什么时候了还在废话。万一真有轮回天路，说不定我等还能秽土转生，重获新生.....多好啊，回到那个意气风发年轻的时候。”
“哎，真是没想到，贪生怕死一辈子的老林家，竟也有如此魄力。”
林问岳和林天承他们朝独孤氏的三人狠狠瞪了一眼：“你们懂什么？我们那叫做韬光养晦，要干就干一波大的。”
“反正林子青说，我们死不了。谁知道呢？如果能像姜武、姜昭他们那样复生，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桀桀桀......”
七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身上的血液从指尖渗出，融入他们所构建的阵文之中。
本就灰败的深渊之内，七道血光支柱冲天而起。那座灰色巨型生灵似察觉到了威胁，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一种源于灵魂的冲击袭来，七人同时闷哼一声，却没有任何停下。
阵文越明越密，七道血光越来越亮，最终汇于半空，化作一张巨大的法网，将那灰色巨物连同整个祭坛一起罩了进去。
“封！”
七声齐喝，法网收紧的瞬间，那灰色巨物身上的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从真仙跌落，直至跌至大乘巅峰，彻底压制成功。
但代价是七人的身体开始石化，从脚底开始，灰白色的石质沿着腿部、腰部、胸口，一步步往上蔓延。
这便是以自身为阵基，以寿元为元力，灌注于阵法之中，一旦石化，阵法便能永久维持，或许这一刻生命也将定格。
“老祖！！”
林恒窥探透了这一幕，像疯了一样捶打面前的屏障，人道之力轰出一拳又一拳，屏障却纹丝不动。
独孤鬼最后转头看过了那一眼，冥冥中断断续续的话戛然而止：“小子，有些事本不想告诉你，可不得不说，你确实是我们这些老一辈人物有史以来见过最年轻的翘楚。
就是......这.....对你太不公平，回到仙界不过三五年光景，被迫走了别人数千年的路。
活下去，赢了它们，仙界是你们的，绝不是我们这些苟延残喘的老骨头的。”
化石只是在一瞬间完成，最终七尊雕塑矗立在黑暗中，面朝祭坛，似成了永恒的丰碑。
屏障消失了，所有人得以重新杀进去。
林恒格外愤怒，愤怒到了极点。
或许此刻他才理解到姜武为何重活一世也要找林子青报复。
这个老阴逼算计了太多人，藏匿了太多因果。
杀人，他现在要杀人，杀尽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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