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认命地闭上眼
而此时，实验室外面。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晚风凛冽，带着金属和尘土的味道。
云逸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睛死死盯着科研人员面前那几块闪烁着复杂代码的屏幕。
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江宇同样面色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成了！”
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的研究员，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主系统密码破译！现在所有非独立加密门禁已解除，可以自由进入！”
云逸眼睛一亮，几乎要冲出去。
“但是，”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研究员，紧接着开口，声音沉重，“单独的汽油及燃爆系统指令密钥，我们无能为力。那是完全独立的物理指令盒，没有联网，无法远程破解。持有密钥的人，随时可以启动。”
空气再次凝固。
江宇与云逸对视一眼：这样一来，还是无法彻底保证云柠的安全。
“不能再拖下去了，没时间了！”
江宇语速极快，“既然入口已经打开，那我们先进去，尽可能控制地下室的局面，或许能阻止范倩倩启动密钥。”
云逸点头，毫不犹豫：“我带人去，尽量解决那些外围看守，你在外面接应，也能让云柠回来的路顺畅些。”
“好。”
江宇声音紧绷，却不失条理，“我会尽快让科研人员改造部分门禁出口，争取把里面变成单向牢笼，防止范倩倩他们从其他出口逃脱。”
“嗯。”
云逸重重点头，不再多言。
他一挥手，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刚刚开启的的入口。
江宇立刻转向科研团队，手指在平面图上快速点划：“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的出口，全部上锁！”
他要把范倩倩他们的后路，全部堵死！
……
地下，主实验室里。
时间仿佛被胶水粘住，流动得缓慢而沉重。
顾司礼单膝跪在云柠面前，手中的针剂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诡谲的微光。
玻璃管壁纤薄，里面清澈透明的液体微微晃动，像凝结的毒露，又像绝望的眼泪。
针尖一点寒芒，对准了云柠裸露在外的、苍白纤细的手臂。
范倩倩紧紧挨着顾司礼，几乎要贴在他背上。
她的脸上混合着期待、残忍与病态满足的笑容。
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云柠脸上任何一丝痛苦。
云柠最后看了顾司礼一眼。
那一眼很深。
像是要穿透皮囊，望进他挣扎的灵魂深处，又像是最后的告别。
最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放弃了，认命了。
也好，至少是死在顾司礼手上。
然而，就在云柠闭眼的一刹那。
顾司礼动了！
那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的反应极限。
仿佛压抑到极致的弹簧，猛然反弹。
男人握着针剂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骤然回转，将那闪着寒光的针尖，狠狠扎进了范倩倩的侧颈！
“噗嗤”一声轻响！
是针尖刺破皮肤的细微声音。
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范倩倩脸上得意的笑容，凝固成极致的错愕和茫然。
她只感觉到颈侧一凉。
随即，便是液体强行涌入血管的胀痛。
顾司礼另一只手，闪电般握住她试图反抗的手腕。
拇指死死按住推杆，将管内大半的透明液体，在短短两秒内，全部推入！
“呃啊！”
直到这时，范倩倩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变了调的惊叫。
“倩倩！”
蒋默嘶吼出声。
他离得稍远，根本来不及阻止。
扑过来时，范倩倩已经瘫软倒地。
“抓住他！”
蒋默抬头，眼珠赤红，对周围那群愣住的手下咆哮。
那群黑衣打手这才如梦初醒，潮水般向顾司礼涌去。
拳脚如同暴风雨般落下。
顾司礼早有准备，在推完药剂的瞬间，已向后撤步。
他身形敏捷地躲开最先砸来的两根电击棍。
随即，动作狠厉精准，一个肘击撞翻左侧一人。
又侧身飞起，一脚踹中另一人胸口。
室内瞬间响起各种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
更致命的是，或许是钟情病毒起了作用。
一阵阵眩晕和心悸，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和身体协调性。
顾司礼的动作开始出现迟滞，呼吸变得粗重。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男人闷哼一声，胃里翻江倒海，喉头涌上腥甜。
紧接着，后脑又挨了一记重击，视野瞬间模糊，耳中嗡嗡作响。
他踉跄着，却依旧死死护在云柠面前，不肯退让。
然而，蒋默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嘶鸣，穿透了打斗的喧嚣：“住手！否则，我现在就割开她的喉咙！”
顾司礼动作猛地僵住，缓缓转过头。
只见蒋默不知何时，已挟持了云柠。
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正紧紧贴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已经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别动她！”
顾司礼眼中的血丝狰狞，随即松开握紧的拳头，举起双手。
几个打手立刻冲上来，粗暴地反剪住他的双臂，将人死死按倒在地。
另一边墙角，范倩倩瘫靠着墙壁，脸上满是惊怒交加和不敢置信。
但全身肌肉，却如同被无形绳索捆缚，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麻痹药剂的效力完全发作了。
见顾司礼已经被控制住，蒋默立刻将云柠粗暴地推到一边。
他扑到药剂箱前，手忙脚乱地翻找。
很快，找到了对应的解药。
蒋默冲回范倩倩身边，颤抖着将针头刺入她的静脉。
解药推入一半，范倩倩的手指终于能动了。
她一把推开还在小心翼翼推注的蒋默，踉跄着，几乎是爬到顾司礼面前。
“啪！”
范倩倩用尽恢复的那点力气，狠狠扇了顾司礼一记耳光。
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脆。
顾司礼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为什么？！”
范倩倩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被背叛的疯狂和不解，“我明明给你注射了病毒！你应该更加爱我的！为什么你还会这么做？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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