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他的苦衷和用心
想到可能是和云柠离婚的事，他犹豫了一下，便接通了。
然而，顾司礼还没来得及说话，云逸暴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顾司礼，你就是个畜生！好歹云柠还和你在一起过，还怀了你的孩子，你竟然纵容范倩倩去绑架她。你这个混蛋听好了，我云逸在这里把话撂下，顾司礼，咱们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挂断。
顾司礼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绑架？
范倩倩绑架了云柠？
他已经给了范倩倩想要的一切，也按照她的话做了一切！
她还要绑架云柠？
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病毒带来的痴迷，和对云柠残存的感情。
撕扯着顾司礼的理智，连带着整个大脑都疼痛欲裂。
男人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顾司礼强迫自己坐直，声音沙哑。
实验组闵组长推门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医疗箱，看到顾司礼的样子，立刻快步上前：“顾总，又发作了？”
说完，闵组长快速放下箱子，取出血压计。
顾司礼声音颤抖：“我又想去见范倩倩了，最近发作越来越频繁，而且做出不理智的决断，也越来越多。我……，我快控制不住了。”
闵组长神色凝重。
前段时间，顾总车祸回国不久后，就找到了他。
顾总坚称自己不对劲，有问题。
闵组长当时还以为，顾总是车祸创伤后遗症，是心理方面的疾病。
但碍于他的要求，还是做了三四遍的仔细检查。
结果他和实验组的人，竟然真的的发现，顾总的体内，存在一种未知的病毒！
这种病毒隐蔽性极好，普通医疗仪器，或者是普通的科研人员，根本察觉不出来。
也幸好顾氏公司实验组的所有成员资历都非常高深，所用的仪器，也是国内外最先进的。
这才让他们发现了这个病毒。
它会选择性重塑宿主的情感认知，使其对特定对象产生无法抗拒的痴迷。
更可怕的是，病毒会逐渐侵蚀宿主原本的情感记忆，将旧爱抹去，为新痴迷腾出空间。
“病毒的致病机理，我们还在研究，”
闵组长一边给顾司礼量血压一边说，“但可以肯定的是，它通过影响大脑的情感中枢起作用。您对范倩倩的‘痴迷’是病毒制造的假象，而对云柠女士感情的淡漠，是病毒在清除障碍。”
顾司礼闭上眼睛。
他知道，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在病毒刚被发现时，他就做出了决定：远离云柠，独自承受这一切。
他故意冷落她，伤害她，逼她离开。
因为他不知道，当病毒完全控制他时，他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他以为，她在云逸那里是安全的。
可现在……
“解药，”
顾司礼猛地睁开眼睛，“解药研究得怎么样了？”
“这就是今天我来找您的目的。”
闵组长从医疗箱里取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盒。
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三支淡蓝色的注射剂。
“第一代解毒剂，确实研制完成了，这还要多亏一个叫葛婧的前实验室工作人员。”
闵组长的声音很谨慎，“但我们只在动物身上做过实验，对人体效果未知，副作用也不明确。我建议至少再观察……”
“给我注射。”
顾司礼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
闵组长劝道：“顾总，这太冒险了！未知的副作用可能包括……”
“我说，给我注射！”
顾司礼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满是决绝，“云柠在范倩倩手上，我现在必须清醒，必须理智，必须去救她。不管什么副作用，我都承受。”
闵组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三个月来，他亲眼见证了顾总如何被病毒折磨。
如何在清醒的间隙里痛苦挣扎。
如何为了保护云柠，而忍痛割爱。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
深吸一口气，闵组长取出一支注射剂，弹去保护帽，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顾总，注射后可能会有剧烈反应，您……”
“快点。”
顾司礼已经卷起衬衫袖子。
针尖刺入皮肤，淡蓝色液体缓缓推入静脉。
起初是冰冷的刺痛，顺着血管蔓延。
然后，一股灼热从注射点爆发，迅速席卷全身。
顾司礼咬紧牙关，感觉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
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耳中嗡嗡作响。
他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顾总！顾总您感觉怎么样？”
闵组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顾司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剧痛从心脏的位置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撕扯、挣扎、死去。
他知道，那是病毒在反抗。
也是他正在夺回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般的疲惫。
顾司礼缓缓睁开眼睛，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
但他的眼神，清明如初。
云柠，等我。
顾司礼站起身，腿还有些发软，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大步走向门口，走进漫无边际的黑夜中。
……
地下实验室弥漫着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冰冷气味，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绝望的灰色。
“咣当”一声！
陈子期踹开最后一道门，胸腔里的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
走廊尽头，唯一亮着惨白灯光的房间，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他的仓皇。
陈子期想也没想，直接冲进去。
果然，云柠在里面。
她似乎昏了过去。
人蜷在墙角，凌乱的黑发黏在冷汗浸湿的额角与脖颈，脸色惨白如纸，连唇上都失了颜色。
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裙，赤着的双脚沾着污渍，脚踝处还有清晰的瘀痕。
整个人缩成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脆弱得不堪一击。
陈子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掐断了。
他上前，极其小心地将她抱在怀里：“云柠，醒一醒。感觉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然而下一秒，门口的光线被黑压压的人影挡住。
范倩倩踩着细高跟，不紧不慢地踱进来。
她身后，蒋默带着一群黑衣保镖，彻底堵死了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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