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莫云澜来访
青霄皇宫中的聚灵大阵持续了三日。
青霄皇朝麾下的强者依旧在修行之中。
大道碎片千载难逢，即便是耗尽了精力，众人也舍不得放弃这次机会。
苏牧留在青霄城中，每日在临泉古树旁的客栈里喝酒品茗看人间烟火。
灵祈君的那根稻草还在魏柒手里，苏牧并不着急。
既然是感悟，一日与一月没有区别。
这一日，苏牧正倚在窗前，望着临泉古树上密密麻麻的姻缘红绳出神。莫璃不在身边，他忽然觉得这满树的红绳有些刺眼。
“也不知道阿璃她怎么样了？”
玲珑书院之中，书院弟子也在修行。
趁着风暴来临之前，修为能够提升一点是一点。
苏牧的目光已然超越了九洲天地。
一路走来，苏牧遇见的对手以及茶茶对于苏牧期望，这两者都让苏牧不得不将目光放在更高的位置。
第六境很强，但在仙人眼中也只是蝼蚁。
当初在万峰界洞冥原中，灵祈君想要血祭了所有强者为雪汐君凝聚肉身。
就算是第六境强者也无法反抗灵祈君。
长生岛一役，若非君淏出手，辛乘风等第六境强者也要折损于长生岛上。
这就是仙人的强大。
成仙，这是苏牧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
唯有成仙，苏牧才有与九洲之外的仙人叫板的资格。
“九洲封禁，这是阿茶给我创造的机会。”苏牧目光坚定地望着云端，他隐约能够猜到茶茶的意图。
从当年的断岳之征开始，苏牧的命运就和那一座神秘的断岳纠缠在一起。
随着苏牧的成长，断岳的往事也逐渐揭开了面纱。
无数年前的仇怨也落在了苏牧的身上。
那女帝茶茶隐忍了无数年，她要复仇。而苏牧就是那一把刀。
苏牧淡淡一笑，握紧了双拳。“我不介意成为那一把刀。”
有所得，必然要有所付出。
苏牧本应该死在断岳，他还活着，从鬼门关转了一圈，从地狱里爬了出来。
这也是苏牧的机缘。
被利用也好，报恩也好，苏牧都愿意替女帝茶茶斩落断岳的那一轮升不起也落不下的太阳。
就在苏牧思索之际，一道气息出现在了苏牧的感知之中。
苏牧一怔，瞳孔微微缩起，目光聚焦在临泉古树下的那一道身影之上。
“莫族族长，莫云澜。”苏牧心头微动。
苏牧随即身影消失在窗户之前，再度出现之时已经在临泉古树之下。
莫云澜一直在等着苏牧，因为对于仙缘的疑惑，也因为对于苏牧的好奇。
莫族是璃月洲的仙人遗族，底蕴深厚。没有了莫璃这尊未来仙，莫族在这一代的争锋之中必然会落入下风。
但，莫云澜从未在意过此事，甚至在苏牧带走莫璃之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了一些便利。
莫云澜身姿笔挺，微微抬头望着系满红绳的古树。“听说，青霄城中这一棵古树求姻缘最灵验。你与莫璃是不是也在这里系了红绳？”
“莫族长说笑了。真正的姻缘从不是靠着诚心许愿就会有。”苏牧笑着，他没有想到莫云澜还会这种玩笑。
相遇，可以是一番设计。而真正的姻缘，却无法靠着设计来成全。
莫云澜看向苏牧，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寻你，有一事。”
苏牧也露出慎重的神色。
九洲动荡之际，莫云澜不坐镇莫族栖月原，而是来到了青霄洲。
莫云澜口中的事绝不是小事。
苏牧看着莫云澜，笑道：“莫族长但说无妨。”
两人便是站在临泉古树之下，来往的行人很多，求姻缘的男男女女更多，但他们都像是看不见苏牧两人，也无法听见两人的谈话。
莫云澜伸出手，掌心之中生出一道柔和的光芒。
“这是......”苏牧看着这一道光芒，神色怪异。
莫云澜淡淡说道：“这是仙缘内部的力量，蕴含着大道之力，还有一丝我未曾见过的东西。”
“我觉得，这就是成仙的关键。”
在莫云澜一层层的剥离之下，仙缘只剩下这一团光芒。
九洲之中没几人能够做到如莫云澜这般剥离仙缘。
这需要极大的耐心与恐怖的实力，更为重要是克制吞噬仙缘的欲望。
苏牧看着这一幕，口中不禁说出四个字。
“天地紫气？”
洞悉了成仙之法，苏牧便是能够推测出仙缘之中所蕴含的东西。
莫云澜开口道：“顾千秋传讯给我，说是你已经知道九洲无法成仙的秘密。”
苏牧自然将成仙之法告诉了顾千秋与荒漠魁君，出于情分也好，出于拉拢也好，苏牧对于两尊只需要天地紫气就能踏上仙途的强者给足了尊重。
“看来顾前辈没有将成仙之法悉数告诉莫云澜。”苏牧心中想着。
莫云澜知道苏牧在想什么，则是说道：“顾千秋是个有分寸的人。所以，他才会能够一剑压了偌大的池阳洲。否则，凭着那一群剑修就算战死，也要与顾千秋分个高低。”
顾千秋能够被公认为剑首。
这不仅是剑道无双的体现，更是因为顾千秋的品行让众人信服。
成仙之法是顾千秋从苏牧口中得知，他知道事关重大，所以即便与莫云澜相交莫逆，却也守口如瓶。
苏牧赞同道：“顾千秋确实是一个信得过的人。”
苏牧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莫族长手中这东西名为天地紫气，是万千大道交织孕育下的产物。这也是成仙的关键。”
“要想成仙，悟道与天地紫气缺一不可。”
“悟道就是天地大道，仙缘之中蕴含着天地大道，只要吞噬的仙缘，这些不属于他们的大道碎片会被强行灌输到身体里。”
“虽说得道成仙，但终究受制于不属于自身的大道，无法再进一步。”
“而天地紫气，这是脱胎换骨的‘钥匙’，将灵力化作仙力，将身躯化作仙躯，将灵魂养出金身。”
莫云澜恍然大悟，苏牧所言不难懂。
因为知道了成仙之法的隐秘，所以这一切并不难懂。
可要是莫云澜自身探索，他只怕此生都弄不清仙缘中的东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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