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1章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铜门，门上雕着很多图案，有人物，有动物，有战争，有和平。卢修斯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大厅，半圆形的，一层一层的台阶往上延伸，像是一个巨大的剧场。台阶上坐着很多人，穿着白色的长袍，披着各种颜色的斗篷，有的戴着花环，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手里拿着卷轴。他们看着安陵侯走进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些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有怀疑，有冷漠，有善意，有恶意，各种各样的，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安陵侯没有退缩，也没有加快脚步。他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过那些台阶，走过那些目光，走到大厅中央。他停下来，站在那里，抬起头，看着最高处的那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老人，很老很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一样，密密麻麻的。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披着一件紫色的斗篷，头上戴着桂冠，手里拄着一根象牙权杖。他的眼睛很小，很亮，很锐利，像是两把藏在鞘里的刀。他看着安陵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卢修斯站在安陵侯身边，低声说：“那是罗马元老院的首席元老。今天由他主持。您可以把国书呈上来了。”

安陵侯点点头，从陈怀远手里接过国书，双手捧着，走到那个老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把国书递上去。老人接过国书，打开，看了看。他看不懂上面的字，可他没有皱眉头，也没有问这是什么。他只是看了看那些方方正正的字，那些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符号，然后合上国书，放在身边的桌子上。他看着安陵侯，开口说话了

“我从大楚来，奉大楚皇帝之命，出使罗马。我来罗马，是为了三件事。第一，我想见罗马的皇帝和元老院，向你们致以大楚皇帝的问候。第二，我想跟罗马做生意，把大楚的丝绸、瓷器、茶叶、漆器、纸张、书籍卖到罗马，把罗马的毛皮、马匹、铁矿、羊毛买回大楚。第三，我想看看罗马，看看你们的国家，看看你们的城市，看看你们的百姓，看看你们的军队，看看你们的神。我想知道，罗马是什么样子的。我想知道，罗马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我想知道，罗马的神是什么样子的。”

他停了一下，看着那个老人，又看了看那些坐在台阶上的元老们，继续说：“大楚离罗马很远，很远。远到要走好几个月，远到要过很多山，很多河，很多海。可大楚的人知道罗马。我们听说过罗马，在书里读过罗马，在梦里见过罗马。我们知道罗马很大，很强，有很多厉害的人，有很多了不起的事。我们想跟罗马做朋友。不是敌人，是朋友。朋友之间，可以做生意，可以互相帮助，可以一起变得更好。”

他说完了，站在那里，等着卢修斯翻译。卢修斯把他的话一字一句地翻译给那些元老听。那些元老听完，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交头接耳，有的面无表情。首席元老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还是很老，很沙哑，可多了一些什么东西，像是冰下面的水，开始流动了。

卢修斯翻译道：“首席元老说，你说的话，他听懂了。他说，罗马也听说过你们。罗马听说过，在很远很远的东方，有一个很大的国家，叫大楚。那里的人很聪明，会做很漂亮的丝绸，会烧很精致的瓷器，会泡很香的茶叶，会做很精美的漆器，会造很薄的纸张，会写很多的书。罗马一直想跟你们做生意，可太远了，太远了。路太远，海太大，风太险。没有人敢走那么远的路。你们来了。你们不怕远，不怕大风大浪，不怕路上的危险。你们来了。你们是勇士。罗马尊敬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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