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3章 打起来

陆家与王家的冲突，在短短两天之内便从口角推搡升级为刀兵相见。

第三天傍晚，暮色四合，扬州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暮霭之中。

陆家的一队人马正在城南的一条巷子里调查，为首的是陆家二房的管事陆安，四十来岁，精明强干，是陆抗的心腹。

他们刚刚从一个赌坊老板口中得到了一条重要线索。

案发前三天，曾有几个外地口音的人在王家的赌坊里豪赌了一夜，出手阔绰，用的正是陆家商号印记的银子。

陆安带着人直奔王家赌坊。

赌坊位于城南最繁华的街市上，门面气派，灯火通明，远远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吆喝声和骰子声。

陆安一挥手，十几名陆家的护院和伙计便涌了进去。

“让开！都让开！”陆家的人推开赌客，掀翻赌桌，径直冲向柜台。

赌坊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姓钱，是王家的远房亲戚。

他见陆家的人来势汹汹，脸色一沉，挡在柜台前，冷冷道：

“陆安，你这是做什么？这是我们王家的地盘，可不是你们陆家撒野的地方！”

陆安将一张银票拍在柜台上，声音冷厉：

“钱掌柜，我问你，案发前三天，是不是有几个外地人在你这儿赌了一夜？他们用的是不是陆家商号印记的银子？”

钱掌柜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他皮笑肉不笑地摇头：“陆安，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这儿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我哪记得住？

再说了，你们陆家现在自身难保，还有心思来查这些？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陆安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钱掌柜，我劝你想清楚。这件事关系到我们陆家的生死存亡，谁挡路，谁就是我们的仇人。”

“你若是不说，别怪我不客气。”

钱掌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后退一步，厉声道：

“陆安，你少在这里吓唬我！我们王家不是吓大的！来人！”

话音未落，从赌坊后院涌出二十几名手持棍棒的王家护院，将陆安等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彪形大汉，满脸横肉，手中提着一柄鬼头大刀，正是王家护院头领王虎。

王虎横刀而立，冷笑道：“陆安，你是自己滚出去，还是让我把你扔出去？”

陆安的脸色变得铁青，但他没有退缩。

他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刀锋在烛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他身后，十几名陆家护院也纷纷拔出刀剑，严阵以待。

“给我搜！”陆安一声令下，双方瞬间碰撞在一起！

刀光剑影，鲜血迸溅！

桌椅板凳横飞，赌具筹码散落一地。

赌客们惊叫着四散奔逃，尖叫声、哭喊声、怒骂声混成一片。

陆家的人虽然人数少，但个个拼命，因为他们知道，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王家的护院虽然人多，但猝不及防，被陆家的人冲得七零八落。

陆安挥舞短刀，与王虎战在一起。

两人刀来刀往，火星四溅。

王虎力大刀沉，每一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陆安身手灵活，左闪右避，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当——！”

一声巨响，陆安的短刀被磕飞！

王虎的鬼头大刀顺势劈下，直奔陆安的面门！

陆安猛地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耳朵劈过，削掉了一缕头发。

他踉跄后退，撞翻了一张赌桌。王虎大步上前，再次举刀——

“噗！”

一柄长剑从侧面刺来，贯穿了王虎的肩胛！

王虎惨叫一声，大刀脱手落地。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个年轻的陆家子弟手持长剑，面色惨白，双手还在颤抖。

王虎怒吼一声，一掌将那年轻人打飞，转身就要去捡刀。

陆安已经捡起地上的短刀，从背后扑了上来——

刀光一闪。

王虎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倒下，倒在血泊之中。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杀人了！杀人了！”

赌坊内一片混乱，那些王家护院见王虎被杀，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武器，抱头鼠窜。

钱掌柜也趁机从后门溜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安浑身浴血，站在赌坊中央，望着地上的尸体，脸色惨白。

他知道，事情闹大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传遍了整个扬州城。

陆家在王家的赌坊杀了人！

王家的护院头领王虎，被陆家的人一刀砍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街头巷尾，酒楼茶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王崇得知消息时，正在书房与几位幕僚商议事情。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

他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厉声咆哮：“陆家！欺人太甚！”

他大步走出书房，召集家中护院，足足上百人，浩浩荡荡地向陆家杀去。

陆抗得到消息时，正在书房整理线索。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急声道：“什么？杀了人？王虎死了？”

陆安跪在地上，浑身浴血，声音沙哑而颤抖：

“二爷，是王虎先动的手，我们……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陆抗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睁开眼，目光变得冷厉如刀：“传令下去，召集所有人，准备迎战。”

半个时辰后，王家的人马已经将陆家府邸团团包围。

王崇站在最前面，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杀意。

他身后，上百名护院手持刀枪，杀气腾腾。

陆抗带着陆家的人马，站在府门内，同样严阵以待。

两方对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陆抗！”

王崇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你陆家欺人太甚！杀我护院，砸我赌坊，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我王崇誓不罢休！”

陆抗站在府门前，面色冷峻，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退让的坚定：

“王世叔，此事是我陆家不对，但事出有因。我大哥被冤枉，我陆家满门即将不保，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那王虎阻拦我们查案，动刀在先，我陆家的人不过是自卫。你若真要动手，我陆家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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