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祭品

【开天辟地的老板SC：好！有种！我在互动城等你！一般路过侦探。】

【一般路过侦探SC：嘿，你竟然还听说过我的名字？找我处理事务打八折。】

【假面骑士比利SC：老大，有人抢你的业务。肘击他！】

【银枪修罗SC：他宝贝的，你咋也看？】

【一般路过侦探SC：他宝贝的宝贝，我咋不能看？】

【伊德莉拉美貌举世无双SC：这位挚友，想必你的到来一定会让互动城蓬荜生辉！】

【这SC这么贵？不聊了，继续看。】

【牌桌上上签SC：本座掐指一算，侦探先生自求多福。】

【？？？咋滴啦？弹幕怎么还聊起来了。】

【总感觉我好想错过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随着缇安离开，房间内只剩下身负或即将身负灾厄三泰坦火种的黄金裔，和身负岁月火种的穹…

“缇安大人……”遐蝶手中还拿着那张画纸，而前方却空无一物。

“此处的气息…也确实便是冥流的终点。”万敌抬头看向前方，　　“继续前进…我或许会迷失于此。我必须离去了…因为黑潮还在生者的世界肆虐。”

听出了万敌的言外之意，穹问道，“不一起见证塞纳托斯的真相吗？”

“步入冥界之门…非我所求。”万敌看向遐蝶，

“遐蝶…你会为逐火…完成使命么？”

“我……”遐蝶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我还在思量，万敌阁下。”

“呵……无妨…无愧本心地选择吧。就算要再等上千年……我会一直战斗至死…然后死而复生…直到奇迹降临之刻。”说罢，万敌即将起身离开。

然而。

遐蝶却再次叫住了他。

“万敌阁下…还有一件事，或许你应该知晓。”

“何事？”

“那刻夏老师或许推导出了「再创世」的原理。你我…也许将在下一世化为「纷争」与「死亡」，成为降在世间的灾厄。”

“我知晓了。”

“只有这样吗？你愿意坦然接受…这样的命运吗？”

“你…有任何策略，能让我们击碎命运的管束？”

“我…还没找到方法。也许不可能找得到……”

“那就…别再思考无用之事。掌控…你能掌控之事。待那无可逃避的命运降临时……再用你强有力的意志…反抗它的摆弄。”

“感谢你，万敌阁下。那个正确的选择…我会找到它的。”

万敌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以「纷争」之名…愿你死得其所。”

【好像上一世的死亡也由纷争开导。】

【万敌还是那么的温柔。】

【都说了是男妈妈。】

【烈阳当空照，黄紫身上穿SC：万敌是gay。】

【HKS！】

遐蝶跟穹来到了炼金阵法面前，

“这就是亡魂所说的炼金法阵——看来，需要分别置入「艾格勒的天空」、「吉奥里亚的大地」、「刻法勒的火焰」、「法吉娜的海洋」……还有，「墨涅塔的爱」……”

躲在角落的赛飞儿，看见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嘻，看来我们可爱的蜗居公主已经下定决心了……既然这样，就不帮你专门带话了，裁缝女——我的时间可是非常宝贵的哪。”

赛飞儿离开了，留下阿格莱雅的话…

“无论你是否意欲摆脱死亡，请遵从本心。以你曾经的诺言为证，我最后一次，请求你运使自己的使命——遐蝶，请如人那般生…如人那般死。”

【阿格莱雅果然是妈妈的角色。】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浪漫了。】

【阿雅还没有失去人性吧？】

遐蝶内心相当的平静，“依照那位炼金术士的话语，最后的材料应当就是我自己。”

穹皱了下眉，“你打算怎么做？”

“不过，他未曾如这般窥见往昔，未知全貌。”遐蝶没有直接回答穹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法阵深处。

迷迷飞过来，“……往昔？”

遐蝶转过身，面向穹和迷迷。她的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压抑着什么的平静，而是真正想通了某件事之后的坦然。

“于刻法勒的回忆之中，我见过了'死亡'的双子。现在，我已能确信，我曾是其中之一。'灰黯之手'的试炼，便是'夺去至亲的生命'。

我在那时已然死去，倒在了新世界的门关前……而我那素未谋面的姊妹，成为了此世的泰坦塞纳托斯。

对于'我'的死亡，她追悔莫及。

而后，她以泰坦的神权将我的灵魂重塑，却也让自己从未在人前示现，无法被人寻获。”

迷迷愣了一下，“无法被寻获……”

“因为……它一开始就为我而身陨。如今正静静地沉睡于冥河之中。”

迷迷追问，“你是说……玻吕刻斯？”

遐蝶点头。

“冥河并非凡物，绝不会被轻易阻断。那拒绝死者往生者，惟有神性的残躯。”

【所以玻吕刻斯就是塞纳托斯的尸体？】

【不对，准确地说是塞纳托斯为了复活遐蝶，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个妹妹也太……唉。】

【泰坦杀姐姐通过试炼，然后又把自己搭上去复活姐姐，这是什么死循环啊？】

穹开口，“那要想取出火种——”

“我们唯有使玻吕刻斯从死亡中苏醒。”遐蝶替他说完了后半句，“利用炼金之法的力量，令它的残躯回归一身。”

迷迷飞到法阵上方绕了一圈，又飞回来，“那，按照刚才炼金术士的说法……小蝶你也是巨龙残躯的一部分？”

“在亡魂们的口中，我确实与那巨龙相伴而生。”

话说到这里，遐蝶忽然岔开了话题，“不过，在此之前，各位曾听到过声声叹息吗？”

穹想了想，“你一路上好像叹过很多次气。”

遐蝶摇头，哭笑不得，“不，并非是我，而是在回收灵魂时，于记忆之中传来的声音。”

“啊，人家也听到了！”迷迷拍了拍小手，“所以那是？”

“我想……那或许正是巨龙玻吕刻斯的遗愿实现的征兆吧。”

遐蝶走向法阵，脚步很轻。

“在行使神权、复活死者时，它也一定意识到了那代价究竟有多沉重。因此，它用尽最后一丝余力，将我送到了无人敌视'死亡'的城邦。”

她回头看了穹一眼。

“呼唤'死亡'的斯缇科西亚。”

【原来如此……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

【巨龙不是恶龙，而是妹妹最后的爱。】

“为了让我过上新的人生，它却没能顺遂心愿，早早陨落……”

遐蝶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是悲伤，更像是在跟一个久未谋面的人说话。

“玻吕刻斯该有多想亲眼见证，它竭尽全力拯救的姐姐，今后生活得怎么样啊。”

穹什么都没说。有些话不需要接。

“也正是带着这样的心愿，即便身陨，玻吕刻斯的灵魂仍旧盘桓人间，静静地注视并记录着有关至亲的一切。”

迷迷突然“啊”了一声。

“所以这一路上，我们不是捡拾到了某物——”

遐蝶接过她的话，“……而是给飘荡在此处的一缕思念，展现了某物。”

她伸手抚过法阵的纹路。

“而我们将要把这些思念逐一编织，复原成玻吕刻斯完整的灵魂。”

【等一下，所以之前回忆里面那些叹息声……】

【全是玻吕刻斯在看姐姐的人生。】

【我整个人都麻了。】

【妈的，一条龙躺在冥河底下看了姐姐几百年的走马灯。】

【这种设计……真的好厉害。】

迷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可这些……都只是猜想吧？万一我们完成了仪式，结果却又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呢？”

遐蝶没有犹豫。

“那也无妨。”

她答得干脆，“那刻夏老师总说'炼金'一向如此：我们能得到什么，只有在炼成的那一刻才能知晓。因此，这门学问才能被称为'造物的奇迹'。

现在，玻吕刻斯思念的拼图已甄于完整，只差最后一块碎片。我将在炼金法阵中呈现，它无比想要知晓的一切。我离开斯缇科西亚后所经历的全部人生。”

“缇安大人已将它完整描绘，并交到我的手中了。”

遐蝶来到法阵前，五道泰坦印记纷纷亮起。

“就让仪式…开始吧。「——至是，工程已毕，言尽于此。」”遐蝶右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胸口。

“那刻夏老师总喜欢在完成炼金准备后说上这样一句话。而现在——玻吕刻斯，我会将你从冥河中抽离，然后重塑。或许你将因此受到惊扰，身形残缺可怖……但若是当初你引渡我的意识仍有一息尚存——请看向我吧。我想当面和你诉说感谢：你以神性为我换回的一切，我已经品尝过了。”

阿蒙内特的亡魂出现。

在与遐蝶的交谈中，她告知为何世界应该有死亡。

便是为了让人们明白何为爱。

死亡带来了有限的生命，唯有有限的时间，众人才会珍惜。

才会爱……

“所以…「死亡」并非冰冷、绝望之物，而是……”遐蝶问道。

“没错，遐蝶。它是我们会在临别时含泪的理由…也是最初点燃凡人热情的薪火。你若打算剥夺世间的「死亡」…那就要做好准备，目睹这世界回归停滞和怠惰。”

遐蝶点了点头，“我理解了，阿蒙内特阁下。有限的生命…塑造了我们热爱且熟知的一切。即便是「死亡」的泰坦，也无权再将它从人的身上剥离。

「墨涅塔的爱」…黄金之茧最初的赐福，大概并不为人所理解。直到塞纳托斯降临后，人们才学会了解读这份美好的赠礼。

斯缇科西亚女王为我接生…你将我纳入哀地里亚…阿格莱雅邀我加入逐火之旅…假如世间没有死亡，这一切故事皆不会发生。

而我…自然就从未活过，更谈不上幸福。感谢您，我的母亲……”

阿蒙内特微微一笑，亡魂也一并消失。

“我将以这漫长人生中全部的「爱」，完成最后的奇迹。”

遐蝶慢慢走到法阵的中央，跪在原地。

“吾师阿那克萨戈拉斯，予我以万物太一的智慧。  我在此呼唤你…  被剥落的死龙残躯——  从地升天，从天而降。  下如同上，上如同下……  此为万力之力，摧韧拔坚。  掌管一切死亡的伟大之作，  我将赐你以拥抱！”

无数的冥河之水聚集到法阵上方，而从中诞生了一只胎死腹中的死龙。

【不是哥们，这看起来着实有点抽象了啊。】

【看起来像毛蛋。】

【屮，我正在吃！】

战斗一触即发。

穹毫无犹豫选择掏出了球棒，这一战他只是遐蝶的助力。

在战斗之中，遐蝶不断安抚死龙。

一次次温柔的话语，不过换来悲伤的低鸣。

“不必再哀嚎悲泣，我将为你…带去安息。”

听见熟悉的声音，死龙中残留的人性发出呼唤：“姐……姐。”

“嗯…我回来了。”

总归在最后，遐蝶的镰刀成功夺取了死亡的力量。

“死亡……敬请安眠。”

力量汇聚在镰刀之上，她用力朝前一挥。

一声爆炸之后，战斗迎来了胜利。

穹和遐蝶看着不再暴动的死龙，轻叹一口气。

「死龙」玻吕刻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对不起，我不得不将你从远古的死亡中唤醒……我明白，你很不安…别害怕……”遐蝶上前，依靠在死龙的跟前。

“还记得我吗？我就是你曾经护送过的，那个横渡冥海的女孩。对不起，出于一些原因，我的记忆中没能留下你的身影。但在许多人的帮助下，我终于得以拾起那些旧日的碎片……玻吕刻斯，我回来了。”

死龙仍在悲鸣。

“虽然我知道，这也许不是你期待的。但是，我必须这么做。所以现在，请带领我渡过冥海，回到冥界，就像你曾经做的那样……带我去往那「死亡」火种的长眠之地，好吗？”

遐蝶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

她扭过头看向迷迷和穹，“二位。我要出发了。”

穹咽了一口唾沫，“我们…不会要钻进蛋里吧…”

遐蝶摇摇头：“虽然它现在看上去有些可怕，但其实…我们…只要……”

突然，穹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遐蝶的声音越来越远…

“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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