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我就说我徒弟会招魂吧!
“你们几个,全退出去。”
地库深处,王青元拎着那把生锈的活动扳手,转过身,用一种闲庭信步般的姿态下了逐客令。
他脸上的表情分外平淡,仿佛不是在命案现场,而是在自家后院指挥装修队清场。
诸葛铁那张没有眉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手里的玄铁折扇“啪”地一声砸在手心,怒目圆睁:“姓王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使唤本大人!你单独留在这密室里,分明是想毁灭证据,包庇真凶!沈追,你若放任他胡作非为,本大人定要将你一同参上一本,治你个渎职之罪!”
沈追冷冷地扫了诸葛铁一眼。此刻的沈追,脑海里正疯狂回放着王青元刚才敲击钢板的那种奇妙频率。
他感觉自己停滞不前的先天剑道,正处在一个即将破茧成蝶的玄妙关口。诸葛铁这种只会在官场上溜须拍马的所谓“金牌”,在他眼里已经成了一个聒噪的跳梁小丑。
“诸葛大人,你若是觉得里面安全,大可自己留下来陪着那具尸体。”沈追握紧了手中的冷血铁剑,剑身表面隐隐荡漾出一圈微弱的、水波般的蓝色幽光。那股骇人的锋芒直逼诸葛铁的面门。
“王前辈既然要施展手段还原真相,闲杂人等自然应当回避。诸葛大人若是再敢多言一句,沈某这柄剑,可不懂什么官场规矩!”
感受到沈追身上那股完全不讲理的凛冽杀意,诸葛铁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生生把后半截脏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王青元一眼,一边往外退,一边在嘴里低声咒骂:“好!好!本大人就在外面看着!要是等会儿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我看你拿什么交差!一个装神弄鬼的废物,我看你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柳如烟则是满脸的不情愿。她紧紧抱着自己的紫檀木工具箱,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王青元,活像个被赶出实验室的科研狂人。
“王大哥,我就在角落里蹲着行不行?我保证不发出一丁点声音!这可是声学共振杀人的现场啊,如果能亲眼看到你提取残留的物理痕迹,我这本《大夏法医学鉴证实录》就能补全最核心的一章了!”
“不行。待会儿的频率有点伤脑筋,你这凡人肉胎扛不住。出去出去,等我完事了你再进来慢慢写论文。”王青元毫不留情地摆了摆手,像赶小鸡一样把柳如烟往外轰。
钱庄老管家钱伯还趴在地上疯狂磕头认罪,万金油躲在银票箱子后面瑟瑟发抖。
王青元走上前,一把薅住钱伯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将他丢给了甬道口的衙役。
“把这老头和那个小胖子一起拖出去,顺便把门给我带上。”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那扇厚达一尺的纯钢大门在几名衙役的合力下,缓缓闭合。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十二道玄铁大锁的卡槽随之咬合。
这间原本用来存放万贯家财的地下金库,彻底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闭铁盒子。
大门外,甬道里的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沈追抱着长剑,如同老僧入定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着双眼,全神贯注地捕捉着空气中可能传来的任何一丝微小震动。
诸葛铁则像个焦躁的更年期患者,在门外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冷嘲热讽:“装神弄鬼!故弄玄虚!一扇死门,他还能让门长出嘴来不成?这小子要是能查出真凶,我诸葛铁这三个字以后倒过来写!”
柳如烟把耳朵死死贴在冰冷的钢门上,一手拿着炭笔,一手拿着笔记本,像个等待窃听惊天机密的特工,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限度。
而此时,密室之内,真正的“魔法”才刚刚开始。
王青元孤身一人站在那座刺眼的金山前。
密室里的长明灯闪烁着幽暗的光,将死者叶凌云那张诡异大笑的脸庞映衬得分外惨人。
王青元随手把扳手塞进兜里,从旁边拉过一个装满金条的箱子当凳子,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啧,大夏朝的这帮反派,作案手法还真是越来越有想象力了。不过,在这个坐标系里玩声波残留,真当物理法则不存在吗?”
王青元抬头,看了一眼四周严丝合缝的精钢墙壁。在凡人眼中,这是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壁,但在他这位【人皇/道祖】的视界中,这满墙的钢铁,分明是一块巨大的、记录了无数微观数据的“物理硬盘”。
金属也是有记忆的。
当特定频率的音波在这间密室里来回激荡,引发死者内脏共振时,那狂暴的声波能量同样也轰击在了这四面八方的钢壁上。
钢铁的分子结构在承受高频震荡时,会产生极其微小的晶格错位。这种错位在肉眼看来毫无变化,但在宏观物理层面上,这就是一份完美的“黑匣子音频记录”。
“来吧,让我看看,这块硬盘里到底存了什么见不得人的MP3。”
王青元在心中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神级权限,轰然发动!
【定义指令:微观逆转·物质共鸣。】
这是王青元跳出武侠维度,直接干预宇宙底层运行代码的降维打击。他将密室空气中的分子运动轨迹强行逆向还原,引导精钢墙壁中那些发生过晶格错位的金属分子,以案发当时的频率进行完美的“倒带回放”。
这就像是把唱片机的指针重新放回了一张满是划痕的黑胶唱片上。时间不会倒流,但留在物质上的印记,却能被强行读取出最原始的声音。
“嗡——”
密室内的空气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原本静止的灰尘在半空中诡异地悬停,随后开始以一种极其规律的几何图案疯狂震颤。
紧接着,一连串刺耳到了极点的摩擦声,如同成千上万根生锈的铁钉在玻璃上疯狂划动,从四面八方的钢墙内部渗透出来。
“嘎吱……滋滋滋……”
这声音起初非常杂乱,就像是老式收音机在寻找频段时的白噪音。但仅仅过了三秒钟,那杂乱的摩擦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极其空灵的回声。
门外。
贴在钢门上的柳如烟猛地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了地上,手里的炭笔直接掉落。“好刺耳!这频率……不对,这不是普通的噪音,这声音有规律!”
诸葛铁吓了一跳,连连后退,指着那扇门结结巴巴地喊道:“什么动静?!沈追,你听见没有?里面有东西在刮门!我就说是厉鬼!这小子肯定是在里面被厉鬼给生吞了!”
沈追没有理会他,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因为他听到了,他清楚地听到了那扇冰冷的铁门缝隙里,正传出一段让人毛骨悚然的人声!
“……谁?!谁在那装神弄鬼?!”
一个充满磁性、带着浓浓孤傲与警惕的男声,透过那微小的锁孔和门缝,真真切切地传到了甬道里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这……这是……”站在后方的几个万通钱庄护卫瞬间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脸色煞白得像一张纸,“这是……是叶凌云叶大侠的声音!天呐!叶大侠不是死了吗?!”
诸葛铁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只觉得一股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他张大了嘴巴,想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死人的声音!一扇被锁死的铁门,竟然传出了死人的声音!这完全颠覆了他作为一个州府金牌捕头的毕生认知。
门内的“午夜电台”还在继续播放。
那声音起初只是警惕,但很快,语气里开始染上了一丝惊慌。
“出来!我知道你在外面!有种进来接我一剑!”叶凌云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回音中显得有些急促,伴随着长剑出鞘的铮鸣声。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诡异的、仿佛某种竹笛被吹破了音的尖锐怪啸声。那声音忽高忽低,听在门外众人的耳朵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跟着翻滚作呕。
“啊!我的耳朵!你用的什么妖法?!”
门板里,叶凌云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起来,那是一种引以为傲的武功在绝对未知的力量面前彻底失效的绝望感。
“我的内力……我的气血……为什么控制不住了!停下!快停下那该死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如同尖锐的锥子,狠狠刺入外面每个人的耳膜。那是叶凌云临死前承受着极致痛苦的哀嚎,他的五脏六腑正在那种高频的音波共振下一点点化作肉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惨叫声最终演变成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彻底失控的狂笑声。那是面部肌肉在共振频率的刺激下,不受大脑控制产生的物理痉挛。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绝望,直到最后“噗”的一声闷响,一切归于死寂。
甬道内,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几盏火把在阴风中跳跃,映照着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
诸葛铁整个人贴在背后的石墙上,双腿不听使唤地打着摆子。他那烧焦的眉毛处渗出细密的冷汗,裤裆里隐隐传来一股温热的湿意。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金牌捕头,此刻已经被这扇“会说话的门”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鬼……真的是鬼!他把叶凌云的鬼魂招来了!”诸葛铁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死死抓着旁边随从的胳膊,“跑!快跑!这地方被诅咒了!”
“闭嘴!”
沈追厉喝一声,那声如洪钟的怒斥夹杂着先天的剑气,直接将诸葛铁的尖叫声压了下去。
沈追的眼眶微微发红,他虽然也感到震惊,但他更多的,是一种对于武道真理、对于那位在门内操控一切的“王前辈”的无上敬畏。
这不是鬼!这绝不是什么鬼魂作祟!我听出来了,那是空气的摩擦,是钢铁的震颤!
王前辈他竟然以人力拨动了天地间的‘理’,让这冰冷的钢铁将昨夜的杀戮原原本本地重演了一遍!
他不是在招魂,他是在审问这间密室!这是何等通天彻地的造化手段啊!我沈追何其有幸,此生竟能亲眼目睹这种凌驾于武道之上的降维打击!
柳如烟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脸色苍白,但手里的炭笔在笔记本上画出了几道深深的划痕,甚至把纸都划破了。
“太完美了……声音的频率,肌肉的反噬,内脏的共振点……全对上了!王大哥他不是在变戏法,他是在用最高维度的科学给我上解剖课啊!”
此时。
地面之上,万通钱庄的大门外。
刘县令搭起的那个高台上,全城百姓正搬着小马扎、嗑着瓜子,翘首以盼。
地底深处的那些惊悚声音,在王青元【声传万界】的底层逻辑加持下,不仅在甬道里回荡,更是顺着地脉的裂缝,极其清晰地传到了地面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叶凌云那凄厉的惨叫声和狂笑声,在繁华的街道上空盘旋,吓得几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手里的串儿都掉了一地。
“妈耶!这底下是在杀猪吗?叫得这么惨?”
“你懂什么!县太爷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是圣师在下面开坛做法!刚才那分明是厉鬼在圣师的法力下发出求饶的惨叫啊!”
“圣师法力无边!连千年老鬼都能给揪出来严刑拷打,咱们清水县以后绝对是全大夏最安全的地方!”
百姓们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满脸红光,激动得就差当场烧香拜佛了。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有圣师在这儿镇场子,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在老街口排队领个扫把再进去。
而在钱庄外围,那些混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各方势力、江湖豪客、甚至是朝廷派来的暗探,此刻全都感觉脊背发凉。
人群中,一个穿着深青色绸缎长衫、看起来像是个富甲一方的大商贾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街角的一处阴影里。
他面容白净,颔下留着三缕长须,手里正缓慢地捻动着一串极其名贵的紫檀木佛珠。表面上看,他只是个来凑热闹的闲人,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周围三尺之内的百姓,都不自觉地避开了一个真空圈,仿佛他身上散发着某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隐性磁场。
当那阵诡异的、带着高频震动杂音的“午夜电台”从地底传出,特别是听到那句“出来!我知道你在外面!”的录音重现时。
这个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孔上,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极度错愕与恐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在一瞬间跳漏了一拍。
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碎魂魔音’杀人于无形,杀完之后声波便会消散于天地之间,绝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我在锁孔外吹奏魔笛时,确信周围连一只虫子都没有!这地底下的密室是个死物,它怎么可能会发出昨晚的声音?!那个叫王青元的杂役,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不仅看穿了红泥的来历,他竟然连过去的残影都能强行挖出来?!
“啪!”
一声清脆的、极其不和谐的断裂声在喧闹的人群中响起。
因为内心的极度震骇和恐惧导致了短暂的真气失控,中年男人手指猛地一用力,那串坚硬无比的紫檀木佛珠,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断了串线!
几十颗圆润的木珠失去束缚,像是一阵冰雹般,噼里啪啦地砸在青石板路面上,四下滚落。
有几颗珠子甚至滚到了旁边一个正在吃糖葫芦的小孩脚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中年男人瞬间回过神来。他眼中杀机一闪而逝,迅速压低头顶的斗笠,拉起衣领,转身就想挤出人群,趁着混乱逃离这个充满了诡异邪门气息的清水县。
然而,他刚转过身,还没迈出两步。
“哎哟喂!”
一声夸张的、带着浓浓市井气的大叫,在人群最前方响起。
老邢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钱庄大门口溜达了过来。他一只手抓着半个啃剩的烧饼,另一只手极其用力地拍着自己的大腿,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的狂热骄傲。
老邢直接跳上了一个卖豆腐脑的推车,居高临下地指着地下钱庄的方向,对着全城百姓扯着嗓子高喊:
“乡亲们!你们听见没有?!我老邢早就跟你们说过,我那个徒弟王青元,他不是一般人啊!你们非说他邪门,那叫邪门吗?那叫神通广大!”
老邢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在阳光下乱飞:
“看见没!这就是我徒弟的本事!他不仅能让活人变猪,他连那几万斤重的死铁门都能给整出人话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招魂大法啊!那死鬼叶凌云现在正在门板里头给我徒弟背诵杀人凶手的名字呢!我老邢这辈子能收这么个徒弟,祖坟上简直是冒了高射炮了!”
全场百姓被老邢这一顿极其煽情的吹嘘给震住了,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王神捕威武!”
“圣师法力无边!”
而那个正准备逃离的中年男人,听到老邢这番话,脚下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人群里。
他的脑海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那扇门如果真的连他的名字都能“录”下来,那他今天就算长出翅膀也飞不出这个鬼地方了!
地底深处,密室之内。
王青元靠坐在金条箱子上,把玩着手里的扳手,听着上面老邢那极具穿透力的吹牛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老邢这破嘴,迟早有一天得让人套麻袋打一顿。”
他站起身,走到钢门前,伸出扳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行了,回放结束。关机。”
伴随着他的话音,那种刺耳的摩擦声和诡异的求救声戛然而止,密室重新恢复了死寂。
王青元转过身,看着那满地散落的金银珠宝,眼神中透着一丝慵懒的嘲弄。
“外面的观众既然都听明白了,那个弄坏了佛珠的哥们儿,这会儿估计连回家的车票都买好了吧。”
他走到大门前,双手插兜,对着门外喊了一句:
“沈捕头,门我已经帮你修好了。至于那个站在人群里,刚才捏断了佛珠、脚底沾着碎魂谷红泥的胖老板,你要是再不去抓,他可就真打车跑了啊。”
甬道外的风,带着初秋的燥热,却怎么也吹不散万通钱庄地底这股凝固到令人发指的死寂。
就在王青元隔着那扇厚达一尺的精钢大门,轻描淡写地点出人群中那个捏断紫檀佛珠的中年富商,并让沈追去抓人时,门外的气氛已经彻底变成了大型修罗场。
沈追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那属于先天境武者的恐怖直觉,在听到王青元那句话的瞬间便锁定了目标。
“锵!”
冷血铁剑爆出一团刺目的霜寒剑芒,沈追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毫不犹豫地朝着台阶上方爆射而去。
他根本不在乎那个中年男人是谁,在如今的沈追眼里,王前辈说那是凶手,那这人就算是大夏皇朝的宰相,今天也得戴着镣铐进六扇门的大牢。
看着沈追离去的残影,一直僵在门外的金牌捕头诸葛铁,此刻那张被炸黑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作为州府空降的技术流专家,他拿着昂贵的寻灵盘,得出的结论竟然被一个穿着人字拖的后勤杂役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最要命的是,刚才门板里传出的那段“午夜电台”录音,确实把他的唯心主义“鬼魂作案说”给锤得稀巴烂。
但他诸葛铁能认输吗?绝对不能!这要是传回州府,他这金牌捕头的脸还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勾栏里白嫖那些头牌姑娘的崇拜眼神?
“装神弄鬼!纯粹是装神弄鬼!”
诸葛铁猛地一挥手里那把烤焦了一半的玄铁折扇,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衙役,大步流星地冲到了那扇精钢大门前,运足了内力,对着里面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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