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零」和「一」
「寰宇第一小可爱」：“终于到我了吗！嘿嘿！我也上电视啦！”
屏幕上，一个长相可爱的少女正开心地对着镜头挥手，身后是一间装饰华丽的少女卧室。
「大隐隐于市」：“我愿贡献自己的力量！”
寰宇「理想国」境内，一个青年站在简陋的客厅中央，身板挺得笔直。身后站着的是他被「空怀」权能复活的“命运构成体”母亲。
青年没有回头，却仿佛能感受到母亲的目光，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终化作一声低沉的祈祷。
「金人巷第一美男」：“这种事自然少不了在下啊！”
罗浮金人巷里，一位长相俊美的狐人青年正在摆出祈祷姿势，双手合十，双目微闭，嘴里低声呢喃着什么。
「仙舟书匠周半仙」：“还真是大场面啊……”
停云家里，一个长相酷似周牧的青年正站在窗边，怀里抱着毫无意识的“停云”。那张与周牧如出一辙的脸上，此刻满是复杂的感慨。
……
而这一道道井喷的弹幕，此刻则汇聚成了点点星光，从无数世界中升起，穿过重重维度，跨过层层时空，如同一场倒流的流星雨。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条光河，缓缓向着「绝望之海」旁的爱莉希雅涌去。
每一点星光，都承载着一个生灵的祈愿。
每一点星光，都代表着一份纯粹的希望。
那些光芒落在爱莉希雅身上，融入她的发丝，渗入她的肌肤，注入她的灵魂。她的周身开始泛起柔和的光晕，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璀璨的光海之中。
伊甸站在她身旁，同样被星光笼罩。
只是瞬息。
爱莉和伊甸的力量便出现了质的飞跃。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仿佛是某种本质层面的蜕变。
【等级：lv199（临界）】
她们跨越了某种无法打破的桎梏，与此刻的“三月七”一样，抵达了半步「未知」的境界。
那意味着她们获取了“不被定义的特性”，再不用担心被「无限取有」所限制。
爱莉希雅睁开眼睛。
粉色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璀璨的星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身旁的伊甸，嘴角漾开一个满意的笑容。
“还不错嘛♪～”
见此情形，支配者却不为所动，甚至神色开始变得冷漠。
“费了这么大功夫，就只为了让两位半步「未知」与我为敌吗？”
祂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祂感觉这些人脑子好像不太正常。
半步「未知」又如何？
在真正的「未知」面前，半步就是天堑，就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然而下一秒。
在明知道打不过的情况下，爱莉希雅和伊甸却主动出手了！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甚至连眼神交流都不需要——仿佛早有默契，仿佛本就该如此！
漫天的粉色花瓣之中，一把华丽的粉色长弓凝聚在爱莉手中。
弓身修长，通体流转着柔和的光芒，弓弦由纯粹的希望之力编织而成，轻轻一拨便能奏响旋律。
伊甸也是一刻都没有犹豫，「绝望」之力瞬间爆发！
漆黑的、浓稠的、足以让任何生灵窒息的力量，从她体内疯狂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她手中猩红色的圆球。
“星海谐律，第一额定功率，解放！”
“轰——！！！”
猩红的圆球瞬间炸开！
无数漆黑的绝望之力从圆球中涌出，在虚空中翻涌、咆哮、凝聚，最终化作一支支漆黑的箭矢！
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凝聚成一支巨大的箭矢，搭在爱莉手中的长弓弓弦之上。
弓弦满月。
蓄势。
瞄准！
“嗖——！！！”
剧烈的破空声响起！
箭矢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仿佛空间跳跃一般，只是瞬息，便临近了支配者的眼前！
然而支配者却不闪不避。
祂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支迎面而来的箭矢，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象征「时序」的漆黑星辰在祂身后缓缓流转，一道诡异的波动悄然漾开。
那一瞬间，在支配者的感知中，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那支箭矢缓缓前行；爱莉希雅保持着射箭的姿势；伊甸脸上的期待缓缓浮现；远处众人的表情缓缓变化。
而在众人的眼中，则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他们只看到那箭矢刚刚射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无法捕捉。
然后——
支配者抬起手。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一挥。
那支蕴含着绝望和希望之力的箭矢，便被祂轻描淡写地抓在了手心。
随后，祂轻轻一捏。
“啪——”
箭矢散成漫天花雨。
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落在虚空中，美得如同幻梦。
“还是不行吗……？”
众人的表情再次难看起来。
支配者自然不会给他们感慨的时间。
打不还手，不是祂的性格。
下一秒。
「无限取有」的力量再次发动！
无形的波动从支配者体内扩散开来，这一次，漆黑像素笼罩的是——
丹恒！
瞬息间！一道毫无感情的播报声从虚空中响起，冰冷而机械：
【已取有目标：丹恒】
【获取力量：不朽神性！】
话音刚落！
丹恒的身形晃了晃，气息肉眼可见地衰落下来！
不是缓慢的流逝，而是瞬间的崩塌！
他刚刚恢复的一秒「神性」之力，被夺走了！
与此同时。
支配者握了握手掌，像是在感受什么新生的力量，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这便是……「神性」！”
祂低声呢喃道。
按理说，以祂的力量，根本不敢接触「神性」这类事物。
或者说，位格越高，越要远离「神性」，以防被其同化。
那是超出一切规则的存在，是任何「未知」都不敢触碰的禁忌。
但问题是！
这缕「神性」是独属于丹恒的神性！是周牧特意为他开启的权限！
那权限意味着「神性」本身，并不会主动降临回收。
这便给了支配者可乘之机。
而祂要用这份「神性」做的事不是别的，正是要在这最后时刻，抵达「完全体」！
祂不想浪费这次机会，至少要尝试一下真正「哲学上帝」的力量。
一旁。
爱莉希雅似是知道的更多，一向温柔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些许凝重。
她快速开口对众人道：
“阻止祂！祂想利用那份力量升格！”
她是真没想到，支配者竟然没有一丁点放水的想法！
无奈之下，她只能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张弓搭箭！
伊甸与她配合默契。
见此情形，她毫不犹豫，身上的「绝望」之力再次涌出，与希望之力交织缠绕，形成一股足以撕裂规则的力量！
箭矢破空！
暗星·三月七反应最快！
没有丝毫犹豫，她直接挥舞法杖，调转了「时序」之力！
诡异的波动扩散开来，让支配者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虽然只是慢了半拍，但对于强者来说，半拍足以决定胜负！
星宝也是第一时间跟上！
但此刻她只有「银·欲」概念，那股力量很难影响到支配者。她咬了咬牙，索性直接转为远程魔法支援！
耀眼的魔力瞬间绽放在支配者周身，随时准备引爆！
她曾在「永劫轮回」中学过无数魔法术式，那些知识深深刻在她的灵魂深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景元也是紧随其后！
神君法相从天而降，金箍棒高举，对着支配者当头砸下！
那一棒裹挟着「勇者之力」、「未竟王」的辅助和「悟空」的修为，足以开天辟地！
至于瓦尔特，则是一边照顾受伤的安禾，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战场，随时准备攻击队友——为他们疗伤。
而其他人，此刻却只能看着。
被「无限取有」后的他们，已是无力再战，只能躲在符玄的穷观阵中，等待结果。
阵法散发着暗紫色的光芒，将众人笼罩其中，隔绝了战场的余波。
但隔绝不了的，是心中的焦灼。
……
与此同时。
远处。
一道被「虚数之树」枝桠笼罩的屏障内，仿佛静止的空间中。
可可利亚和黑塔不知何时已经混在了一起。
两人并肩而立，目光穿透屏障，看向远处那片混乱的战场。
正在低声交流。
“谋划失败了。”黑塔低声叹息，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远处激烈的战况，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注定的事。”可可利亚语气平静地回应，“只要没到最后一刻，周牧绝不可能亲自下场。”
“……冷血的男人。”
“恰恰相反。”可可利亚反驳，转过头看向黑塔，语气认真，
“正因为他人性中的善良，才会无视你和流萤的选择，看着你们走向毁灭。他一定会痛心，一定会自责，但绝不会为了你们，毁掉整个诸天万界。”
黑塔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喃喃自语道：
“或许……只是人数太少了。只要我们多死几个……”
“放弃你的想法吧。”可可利亚转身蹙眉，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无论是哪个「此刻」。「生死之王」、「织命者」、「死亡星神」三者任意一个出现，都意味着彻底的终末。”
“你没见过那种场面，无法想象那种绝望！”
“连周牧都在努力尝试着跨越祂们，就凭你的力量，连帮助他都做不到。”
“在那种层面的对抗中，智慧已是无用！”
“你做的越多，就越会给他添麻烦。”
闻言，黑塔眼中怒意一闪而过。
她冷声道：“那我们就看着他独自一人对抗布局，重复一次又一次的「此刻」吗？”
“不然呢？像你一样谋划布局，试图让「生死之王」再现吗？你这是在谋杀我夫君！”可可利亚毫不留情，语气尖锐如刀。
黑塔咬了咬牙。
不甘心的情绪如同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丹恒的「神性」、支配者的「全能之力」、流萤的「全知域」、「墟界」的生灵、「深渊」的生灵、「诸界」的生灵……「存在」的一切表征，于此刻齐聚「法则汇聚之地」。”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激动。
“只要「支配者」能将之「取有」，祂就可以成就为真正的「哲学上帝」，以此去对抗「死亡之死」所诞生的恐怖，接他回来……”
“就这么放弃……我不甘心！”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话一出，可可利亚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表情都变得古怪。
“「哲学上帝」……很强吗？”
“当然！只要通晓哲学概念，自然知道「上帝」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比之「神性」呢？”
“这……”
黑塔蹙了蹙眉，一时语塞。
这两者之间，还真是不好比较，力量重合的地方太多了。
没等黑塔回复，可可利亚便摇了摇头，
“连「神性」本身都无法帮助夫君，更别说只是拥有「神性」特性的「哲学上帝」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黑塔脸上，提议道：
“若你真的关心他，不如平日里打扮得漂亮一点，让他保持愉悦的心情。”
“或是在我这学习一些床第之术。”
可可利亚给出了过来人的经验。
那种语气，那种神态，仿佛在说“多喝热水”一样自然。
但这种言论却让黑塔脸色一沉，那张精致的脸上瞬间阴云密布。
“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罢，便直接转身朝着法则汇聚之地边缘的「死境」通道走去。
那是之前黄泉等人来此留下的通道，通往死者的国度。
她要去找莎布，获取「混沌一族」的「全在」特性。
她不相信，凭自己的智慧真的帮不到周牧。
她要去见证可可利亚和停云一直在见证的东西！
见状，可可利亚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法则汇聚之地边缘。
很快，屏障内便只剩下了可可利亚一人。
她叹了口气，看也没看战场一眼，转身便向循着「虚数之树」蔓延而来的方向离去。
看位置，像是要去「此刻」的「云城」。
她一边走着，一边掏出了一把「赋生镰」。
她将镰刃贴近唇边，对着镰刃低语道：
“这边的闹剧快要结束了。”
“夫君已经规划好了这个「此刻」的‘结局’，我只需要去「云城」完成一次收尾即可。”
话音刚落。
「赋生镰」对面，一道清脆中带着慵懒的女声响起：
“真是麻烦妹妹了～”
“若是小女子在那，恐怕早就被夫君叫走，无法脱身了呢～”
可可利亚没有在意对方语气中的调侃，而是直截了当切入正题。
“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呢？一直被杀呗～”女声似是有些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吐槽的意味。
“夫君想要抵达于「零」，「死亡之死」是必须要跨过的障碍。”
“「神性」可以对抗「织命者」，「绝响」后的「死亡」可以交给母亲和祂的族人。”
“而「生死之王」……就只能靠我们自己去对抗了。”
女声重重叹息一声，似是很无力，
“「生死之王」也是最好解决的「死亡之死」，毕竟，若是前两者出手……我们甚至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样吗……”可可利亚沉默了片刻。
然后，忽然问出了一个很敏感的问题。
那是压在她心头已久的疑惑。
“夫君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为什么还如此迫切的追求更强大的力量？”
“那所谓的「零」，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他如此执着，甚至不惜付出一切？”
这话一出，「赋生镰」顿时陷入了沉默。
沉默的时间很长，长到可可利亚以为对方不会回答。
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放弃询问之时，镰刃上女声突然再次响起。
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怅然。
“他哪有什么大志向啊……”
“如果条件允许……他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跟小女子，跟你们，一起过平安喜乐的日子。”
“最多会有些恶趣味，调教一些小家伙成长。”
“那是他此生唯一的愿望。”
女生顿了顿，忽的带上了些许悲伤：
“而他之所以拼命变强……去争取那个位置……”
“不过是……想让我们能活下去罢了。”
……………………………
（嘿嘿～今天有个奶奶送了我一个地瓜，超级甜！感觉工作都更有动力了！）
（再过几天就能休息了，到时候就可以多写点了~）
（Ciallo～(∠・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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