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捉住
兰馨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出了“造反”两个字。
苏紫珠发现此事非同小可，让兰馨不要着急，仔细将自己听到的说出来。原来是牧凌云准备迎娶公主之日准备带兵围了皇城。
苏紫珠听完兰馨说完，也是胆战心惊，这逼宫造反可是杀头的大罪。
可仅凭牧凌云一人肯定没有这样的胆子，背后肯定是另有他人。
“你在门外可有人发现你？”苏紫珠问。
“没人发现。”兰馨摇摇头，“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赶紧逃走吧？不然我怕我们也会没命。”
兰馨说的不无道理，牧凌云若败了，那她依附于他只会一同被牵连，恐怕身家性命不保。
可是贸然离开肯定会引起怀疑，而且就这样放过牧凌云，她不甘心。
她突然想到了怎样报复牧凌云。
苏紫珠认真交代道：“你若想保住你我二人的性命，今天听到的事，就烂在肚子里，当从来没有听过。”
兰馨也是真的害怕，不停地点头。
“我们当然要离开，不过不是现在，燕娘的事最近有没有进展？”
兰馨摇摇头。
苏紫珠不耐烦道：“真是没用！”
燕娘这件事迟迟没有下落，她心里的石头越是放不下。
后来有一日终于是有了消息。
另一边，顾玄风正从宫中刚回来没多久，老远见方岱自对面垂花门步履匆匆地往这边走来。
待人走近，顾玄风朝人问道。“出了什么事？”
“公子此前让我查苏府小姐找的那个妇人，现在有眉目了。”
“苏小姐的下人准备对人下死手，被我救了下来。”
“现在人呢？”
“都被我们的人给捉住了。”
“带我去看看！”
是在城中离府三条街的一个巷子胡同里。
兰馨和燕娘被死死按住在地上。
那燕娘也是个烈脾气，见来人气宇轩昂，知道是个达官贵人，恐自己以前犯的事要被公之于众，几番挣脱失败，竟猛地反口重重咬了一口押着她的人。
那人被咬痛，见人要跑，立即拔出刀来。
燕娘见状大叫一声，还没迈出两步，只见前径直方飞来一柄长刀，倏地扎在眼前的地面上。
长刀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逃窜中燕娘吓得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方岱走上前拔起自己的长刀，仔细地看了一眼刀刃，又吹了吹上方沾着的些许泥，而后向顾玄风指了指跪着的二人，“公子，就是这俩人！”
顾玄风停住脚步，望向前面人的眼中全是森冷的寒意，他先扫了一眼跪在他不远处的妇人，最后眼神落在了兰馨身上。
兰馨吓得瑟瑟发抖，低声喊了声，“大……大公子！”
“只她两个人？”顾玄风问道。
“还有两个老婆子逃了。”
顾玄风微抿唇，知道人是回去给她们的主子报信了。
顾玄风开门见山地问，“为什么要杀人？有什么目的？”
兰馨说不出来，也不敢说。
顾玄风朝押着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方岱领了意，抓起兰馨一只手按住，作势举起长刀。
“大公子，我说！”
“我家老爷一直在找他多年丢失的女儿，前些时候小姐被老爷赶了出去，小姐起了怨恨，才想了这个法子。”
顾玄风听罢，思索片刻，并没有质问兰馨话中真假。
而是问一旁的陈兴，“让人请苏国公了吗？”
陈兴低声道：“请了，看着时辰，应该快到了！”
顾玄风一脸悠闲，“那我们便等人来！”
兰馨和燕娘听说苏文进要来都是深吸了一口气，燕娘知晓自己被抓，当年的事都会被抖落出来。
“都是你这个该死的，害了我！”燕娘对一旁的兰馨埋怨道。
兰馨也回她，“你罪大恶极，还要反过来怪我？”
没过一会儿，巷子口停了驾马车，下人掀帘，苏文进和佟夫人从车厢里出来了，佟夫人心急，由顾玄风的人带着小跑着过来。
“夫人！你等等我！”
顾玄风这才回过身子，对着面前容貌端庄的妇人颌了颌首。
“国公夫人！”
佟夫人气喘吁吁，“中书大人，敢问捉住的刁奴在哪？”
顾玄风走开了些，兰馨和燕娘都是紧低着头。
佟夫人来到燕娘身边，揪住人，失身痛哭道：“我的孩子呢？”
燕娘脸色一变，怯怯地喊了一声“夫人”。
这边苏文进和顾玄风匆匆见了礼，忙走了过来。
见到真是当年掳走自己襁褓中幺女的下人，登时变了脸色，呵斥道：“大胆刁奴，还不说出实情来。你将我们的女儿拐去了哪里？”
不远处在暗处偷偷观察他们的苏紫珠听得心都紧了起来。
她生怕燕娘突然说出了实情。
就在她听得入神的时候，巷口是哪个下人喊了一句，“小姐！”
苏紫珠心中一惊，再看自己已经被所有人发现了。
佟夫人轻呼道：“珠儿，你怎么在这？”
“她怎么会来？夫人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指使除了这个刁奴。”苏文进怒道。
苏紫珠还没等人说完，立即拔腿就跑。
苏文进立马吩咐左右，“来人，将她给我拿住。”
佟夫人还想求情，“老爷……”
“夫人，切莫妇人之仁。夫人想想她还是我们当初那个女儿了吗？”
不一会儿，就有婆子将苏紫珠押了回来。
一顾玄风瞥了苏紫珠一眼，又面向苏文进道：“这是国公的家事，顾某就告退了。”
苏文进见他话说到此，也立马客气地作揖道：“是苏某后院一些糟心事，还往中书大人不要见笑。今日之事就有劳中书大人了。”
“国公大人不必客气。”
顾玄风说完就和陈兴、方岱离开了。
苏文进目送着人离开后，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人。
他直接来到燕娘面前，逼问道：“刁奴，我再问你，我的女儿到底在哪？”
燕娘哆哆嗦嗦不回来，苏文进气冲冲地上前一脚踹在燕娘的胸口上。
“刁奴，还不说实话！”
“奴婢不知道。”
巷子口当时并没有什么人走动，佟夫人细心，看了看四周道，“老爷，还是先将人带回去再审吧！”
苏文进回过了神，一甩衣袖，“都带回去！”
几人被押回去了国公府的后院，苏文进和佟夫人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女儿的下落，当即在后院的的院子中屏退可一众下人，审起了人。
在苏文进的逼问下，燕娘终于如实相告，“在宁州卖给了一个姓叶的夫妇，后来就不知道了”
苏文进上前一步，“这妇人现如今在何处？”
燕娘摇了摇头。
“你这刁奴说的可是真话？”苏文进将燕娘一把拽了起来。
燕娘看着佟夫人道：“是真话！”
佟夫人颤抖着身子道：“我们苏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来？我的女儿在我的身边待了还不足十几日，这十几年以来我日日想着她……”
“好了，夫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苏文进又逼问道：“到底在哪？”
燕娘摇了摇头，“回老爷，奴婢真的不知了。”
苏文进眯了眯双眼，很明显不相信她说的话，向一旁的康叔使了使眼色，示意要对她用刑。
燕娘在府上做了十几年的下人，那里不知道府上的规矩，连忙叩头，“老爷，我真的不知道小姐去哪儿了。当年是我鬼迷心窍，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我却因为一点小事恩将仇报，偷走了小姐，我罪该万死，死不足惜。”
“你是死不足惜，可是我的女儿现如今还不知下落。”
他看了看康叔，“先将人关在后院的柴房里，要是人跑了，拿你是问，等我寻回了女儿，便将她送去京师衙门处死。”
燕娘听罢要处死她，眼中幽怨的笑意一闪而过。
苏文进又来到一旁苏紫珠的身边，“我将你送到田庄静养思过，你倒好偷偷回来不算，还指使你手下的人来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你之前要害人，现在又要杀人？你的心肠怎么这么狠毒？”
苏紫珠看向苏文进，到底没敢说话。
佟夫人走到苏紫珠身边，轻声细语道：“珠儿，你告诉母亲，你为何要派人杀燕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苏紫珠低声道：“我不想让你们找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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