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咫
林言脸热了一下，收回目光：“没有。”
顾宴开捏过她的脸：“害怕，就乖一点，不要逼我比电影里还疯。”
林言抿了下唇，口中的爆米花瞬间也没了味道。
电影散场。
林言问道；“你带我来，就只是看场电影？”
“不然呢。”
顾宴开自顾走着，应了一声。
“可为什么会突然想到看电影？”
“你说呢？”
顾宴开脚步停下：“你想一想，为什么。”
林言闷着头思忖，猛然想到，自己好像很早之前，好像提过这样的要求，不过被顾宴开拒绝了。
理由是他没兴趣，而且很忙，更何况是公众场所，当时两人的关系并不公开，所以作罢。
可他为什么又肯了呢？
林言望着他的背影，想追问，可最终还是忍住。
因为她觉得早已没了必要，很多东西，不是自己最想要的时候得到，迟来的，总觉得差了很多意思。
回去路上，两人都有些闷，顾宴开打开一点车窗玻璃，有暖风渗进来。
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空气中都掺杂了暖意。
傍晚的夜幕，霓虹亮着，正是下班的高峰期。
车子走走停停，不知为何，让林言感受到一种烟火气。
和喜欢的人，约会，看电影，原是她曾经最渴望的，可如今却又觉得物是人非。
“怎么不是回学校的路。”
林言晃过神，见车子并没有送自己，她问了一句。
顾宴开目视着前方：“就这么着急避开我？”
“不是都看过电影了吗？还要做什么。”
“回答我。”
顾宴开见她避开问题，依依不饶。
林言顿了下：“没有。”
顾宴开很满意她的答案：“没有就乖乖的听我安排，不要问。”
林言：“……那你把我卖了，我也不能问。”
顾宴开偏过一点头，掂起她的下巴：“你觉得，我可能吗？”
林言哪里知道呢，他喜怒不定，谁也揣摩不出他的心思，谁知道他疯起来都会做出什么事。
“那你究竟还要我陪你多久。”
“你这么问，可知道我就更加不会放过你。”
林言：“……那我不问，你就会吗？”
顾宴开：“看我心情。”
林言：“你不会，就因为我直到你不会，才要这样提醒你。”
“所以这就是你数次忤逆我的理由？”
顾宴开手指的力度加重：“你现在真的很不乖。”
林言吃痛，可她知道挣扎也无用，索性受着他的力度回问：“乖有用吗？我曾经，也以为乖巧懂事，就会获得你的怜惜，哪怕只是一点点，可我后来知道，哪怕我做的再好，也改变不了你想要做的决定。”
林言的话，像是一种告白，顾宴开不由得松了手心里的力度，但并没有完全放下：“我能给的都给了。”
“钱？”
林言挑眉：“是，你对我，的确很大方。可……”
林言没勇气将她想要的不仅仅是钱说出口，说出来，谁会信呢？
明明他们之间，就始于一场交易。
顾宴开见她不说话，也沉住口气,正巧车子停稳，他松开人，下车。
林言也跟下去，是并不熟的四合院门口，林言追着他的脚步：“这是哪里。”
顾宴开没理他，而是径直往里走，林言跟进去，装修奢华的大厅映入眼帘。
顾宴开将外套搭在沙发，随手到餐台边倒了杯水。
林言：“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顾宴开这次倒很直接：“睡觉。”
林言：“……”
她环视四周，片刻后大概想明白这里应该是顾宴开的某处宅邸，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又会带自己来这处住所。
顾宴开见她狐疑，转过身，背靠在餐台边，笔直的长腿斜斜的半跨:“会做饭吗？”
林言点点头：“会。”
顾宴开：“那做点吃的，饿了。”
林言：“……”
顾宴开既然已经吩咐出口，林言就不能不从，走到餐台边，看了看一应厨具齐备，抬头问：“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
顾宴开坐到沙发，滑着手机随口应了一声。
林言抿了下唇：“那煮面？”
顾宴开：“你只会煮面？”
林言：“不是。”
孤宴开：“那为什么会想到要做面？”
林言：“……”
难道不是顾宴开说随便的吗，那她当然就随便做一点，煮面是最方面最简单的，她还想赶紧满足顾宴开的要求，好尽快赶去看弟弟。
“你不喜欢吃面？那我可以做别的。”
顾宴开敲着屏幕输入几字，顿了顿：“我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看着做就好了。”
林言偷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不再多嘴，转身到后面的冰箱打开瞧了瞧，倒是也有蔬菜，她拿出来简单的处理洗净，埋头煮起了面条。
顾宴开回完手机里的消息，摁灭屏幕，将手机丢在一旁，抬眼，便看到林言围着围裙，低头认真做饭的模样，他唇角为不可见的翘起。
是久违的温馨。
久违到他几乎记忆不起上一次心口温热的感觉究竟是在哪一年。
大概还是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父母恩爱俱在，他还只是一个天真无忧的孩童。
后来所有的一切都分崩离析，就连他自己，都变得不敢令自己相认。
他端着水杯轻抿了一口，眼睛却不错目的盯着林言的一举一动。
许是觉得长发有些碍事，她还用手随便挽起一个低低的丸子头，扎在脑后，皮肤雪白的，在黑发的映衬下，让人不由心生怜惜。
外面日头快要落到底了，窗口还有几缕金光落在地上，微风轻轻吹，晃着窗帘上的流苏，那几缕金光便在大理石地面上跳来跳去。
余晖笼罩着客厅。
顾宴开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脸上面无表情，他想到自己曾经无数次独自坐在这张沙发上的时光，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到心口膨胀与温暖。
他觉得自己做了最正确也是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将林言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
即使他觉得林言口是心非，擅长演戏，擅长撒谎，甚至还清楚地记得，她曾说过的逢场作戏，可顾宴开就是没办法忍住那一点点的贪心。
他想林言能一直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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