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在
“成全？”
顾宴开抬手捏住她的下颌：“成全你和周笙？”
“你、做、梦。”
顾宴开字字铿锵，灼湿的吻瞬时覆落。
不同于以往，这次他并没有急着攻城略地，而是死死咬住林言薄软的两片唇，像是害怕她说出更多自己不想听也无法面对的话。
林言瞪大双眼，看着顾宴开紧闭的长睫，眼泪也跟着止住。
他还是第一次亲吻自己的时候，闭着眼。
不知过了多久，顾宴开才微微将吻抬离，挑着那双有些许凉薄的桃花眼，凝视林言。
林言喘着粗气，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胡乱的用指腹蹭了蹭，力度并不轻柔，就跟他的性子一样，即使关心人，也总是带着又臭又硬的高傲。
车子停稳在别墅。
顾宴开敛住神，推门下车。
林言还在发楞。
“下来，你知道反抗无用，除非你不在乎弟弟。”
短暂的错觉转瞬即逝。
林言犹豫片刻，也从推门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别墅。
顾宴开将大衣褪掉，随手搭在沙发，林言站在门口，像个犯错的小孩，埋着头，不敢靠近。
“过来。”
顾宴开吩咐。
林言咬唇，却还是呆立着不动。
顾宴开解掉手上的腕表，扔在桌上，脸色已恢复往日的冷硬。
“你怕我？”
一句质问，林言倒抽寒气。
她还真是怕。
“既然知道怕，又怎么敢有胆子背叛我。”
顾宴开踱步到林言面前，挑起她的下巴。
“你说你是真怕，还是在和我演戏。”
顾宴开盯着那张清水芙蓉的柔面，牙根顶在一起。
“我有时候，真恨你这副模样，竟然骗我五年。”
林言心痛的难以呼吸。
用周笙做借口，绝非她本意，可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从顾宴开身边逃离，她只能想到，顾宴开如此孤傲的一个人，若是知道自己和其他人在一起了，他是不是也就嫌弃自己，主动让她离开了。
“说，你究竟背着我，还跟多少男人纠缠不清。”
林言骨裂般的痛，她蹙着眉：“你这么在意我这些，是因为喜欢我吗。”
顾宴开神色僵了下，很快烟消云散：“我是嫌你脏，怕得病。”
林言阖目，她再也没办法为顾宴开的言行找借口。
“很多。”
她声音淡淡的，有点哀默心死。
“除了他，还有很多。”
林言睁开眼：“我凭什么要为你守洁，我只是爱你的钱。”
顾宴开手指都在抖，肩膀因为气愤，而微微颤动。
猛地用力，林言被撞向门板。
顾宴开掐着她的脖子，双眼赤红：“你就这么贱，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
林言不知为何，突然看到他眼里有潮湿的雾气，心头一软，想触碰那抹不真实的错觉，却被寒凉的声音制止。
“你真是让我恶心。”
她蜷了蜷掌心，垂下。
“你说得对，为了钱，为了给弟弟看病，我连自己都可以出卖，还有什么做不出。”
顾宴开眉眼腥凉，死死钳在林言白细的脖颈之上，像是想要把眼前人掐死的恨，可林言这次却没反抗，直到她脸色都已青白，顾宴开狠咬住牙根。
“滚。”
“你和你弟弟，全都在我眼前消失。”
顾宴开掉转过身，声音很平，却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愤怒。
林言瘫倒在地，喘了好一会儿，才平住气息。
她缓缓扶着门爬起，开门，关门，整个过程，安静的无声，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留恋，更别提祈求。
顾宴开听着越来越安静的房间，抬脚踹翻一旁的茶几
……
林言从别墅走出去很远，才发现眼泪一直在落。
五年。
顾宴开没爱过，她却切切实实的把心都给了他。
他是林言唯一的男人，更是青涩的初恋。
突然车灯晃眼，她抬手挡了下，待男人从车上下来，她才看清是周笙。
“走的那么急，电脑都没拿。”
林言没想到在别墅附近还能遇见他，满腹狐疑。
“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车说吧，先送你回学校。”
周笙拉开车门，林言犹豫了下，钻进去。
“电脑帮你拿了，在后面。”
林言谢过，把电脑装进包里，还在想周笙为什么总是出现的这样及时，他好像连顾宴开的别墅都清楚。
“学长，刚才……”
“刚才是路过，见你在便利店被人抱着，还以为你遇到了麻烦。”
“你认识大，顾先生？”
林言差点脱口而出喊顾宴开大叔。
周笙顿了顿：“认识。”
林言想到那日他和卓杰一起在夜色喝酒，又听顾宴开说，他出身不低，想来也跟顾宴开也是一个圈子，认识很正常，便没有再问。
只是。
他为什么会说是自己男朋友？
林言欺骗顾宴开的事，并没有跟周笙提过，只是见顾宴开误会，便顺水推舟。
“刚才，谢谢你。”
“你肚里的孩子，是他的吧。”
这个他，当然是指顾宴开。
林言咬唇，点了点头。
“他要订婚了，你清楚吗？”
“我知道。”
林言想到这，心又开始绞痛。
“那你打算怎么办，顾宴开知道你怀孕吗？”
“他，不清楚。”
周笙神色一顿：“你没告诉他？为什么？”
林言呼出口气：“说了又能怎样，他不会要。”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孩子，生下来，还是……”
“我去过医院，但医生说，如果流产，我以后可能再也做不了妈妈了。”
周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蜷紧，神色凝重起来。
默了片刻，他开口说道：“如果需要我帮忙，可以告诉我。”
林言抬起头，看着他。
两人相识并不久，按理说，关系也很浅，她不明白周笙为何如此。
“谢谢。”
林言盯着他，凝视片刻，想不明白，但觉得应该感谢。
她从小尝尽人间冷暖，明白人与人之间，即使骨肉至亲，也未必倾力相助，陌生人的善意，便显得更加可贵。
车子停在校门口，林言下车，周笙喊住她。
“林言。”
林言回过头。
周笙凝视着那张还很懵然的脸，忍不住探问。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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