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神秘人
观止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残破房间的地上,头顶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中央,一只蜘蛛在慢慢的爬行,去取食落在网上的昆虫。观止揉了揉被有些酸麻的后颈,余光瞥见了身边的瑞儿。瑞儿还昏睡着,身上的伤依旧刺眼。
“小少爷。”观止立即的爬过去,拍了拍瑞儿的脸蛋,却发现脸很烫。这么冷的天,再加上身上有伤,发烧也是难免。观止扶起瑞儿想带着他去找大夫,觉得不妥。昨夜两个黑衣人闯进石室,二话不说就将自己打昏,醒来自己就在这里,而且瑞儿也在自己身边。这绝不可能是林碧落或者是骆彰所为,否则看到如此重伤的瑞儿,必定会带回去治疗的。既然不是,那会是谁。如今自己这么的被劫走,皇上却必定是怀疑到林碧落的头上。此时更是在逮捕自己。看来有人故意而为之。
再看向地上躺着的瑞儿,观止立即的将其扶起来,地上冰冷,瑞儿如今也受不得任何寒。如今瑞儿的身上烧的厉害,要马上为他医治,否则会烧坏,而且这胸前的伤口也要立即的处理。观止看了眼四周,这里原来应该客厅,并没有床榻之类的家用,倒是有几张凌乱的桌椅。观止扯过地上的一块布,将桌子大概的扫了一下,便将瑞儿抱到桌子上,桌子上总比地上好些。
走出房间,发现里原来是一个破落的院子,看院子也应该是一般的小户人家庭院。观止从一间卧房内找来了两件尚还算赶紧的衣服给瑞儿盖上,便去外面去买些药来,顺便也查探一下消息。
观止乔装出去,很快就回来了,但是回到破旧的小院时候,瑞儿已经不在了,桌子上还留在盖在瑞儿身上的两件衣服。观止心中慌了下,瑞儿身上还有伤,这能够去哪里?而且自己走的时候瑞儿还沉沉的睡着,自己出去连半个时辰都不到。观止敏锐的看了眼地上,这被浮尘覆盖的地面上,根本没有孩子的脚印,而是多出了一个很轻很轻的足迹,那不是自己的足迹,却覆盖在自己的足迹上方。看来是此人带走了瑞儿,而且此人的功夫远远在自己之上。
观止心中也一沉,竟然有人知道瑞儿在此,并将其带走。不知道是敌是友。观止也不再多想,瑞儿被关进石园想必陆家村和山庄那边都是知道的,被人劫走,也都知晓。那么现在带走瑞儿的人倒是是谁,自己还是要去和林碧落确认,如果是林碧落的人尚且无事,如果是另有他人,那就不知后果了。
现在文勍已经通知了鄂州知府陆文甲,现在满城都在暗中寻找刺客和自己。观止易容成一个面瘫的中年人,混出了鄂州城,绕了个弯来到了陆家村。在院外便看到了院内正对主屋的青石小径上鹤翎直直的跪着。心中明了,鹤翎是林碧落特别嘱咐去保护瑞儿的人。昨日瑞儿刺杀皇上,被捕入了石园,鹤翎必然是少不了处治。
观止推开了柴门,经过鹤翎身边,看了眼鹤翎,心中也是发毛。抬头却见林碧落端坐在对门的圆桌边。手中正在读着信件,身边金行侍立。观止迟疑了一下,还是迎着头皮走进了主屋。
“属下见过五公子。”观止单膝着地。
林碧落也看完了手中的信,将信件放在桌上,看了眼观止,冷笑一声:“在石园呆不惯了?”
“属下该死,请公子恕罪。”
“你已经离开落日楼,有自己的自由。”
“公子……属下自知在石园的时候对皇上说了一些本不该说的话,但属下都是想帮到公子。皇上现在对公子误会颇深,而且对小少爷……属下该死,没有能够保护好小少爷,令小少爷受伤,甚至……失踪,属下该死,请公子处治。”
“起来吧!”林碧落将桌子上的信件递给观止,观止起身上前接过。信纸上其实只有一句话:瑞儿我带走了。最后落款的名字叫“唐毅”。观止疑惑的看着林碧落问:“唐毅是何人?”
“他是我多年的一位挚友,瑞儿在他那没有任何的危险,不过你倒是该小心点。现在皇上似乎在抓你,应该说是要杀你。”
观止没有担心,却笑了,“观止区区一介庶民,能让皇上亲自派侍卫追杀,死了倒也值了。”
林碧落也笑了笑,从观止的手中接过信递给金行,金行便走到旁边的烛灯前点火将信烧了。
“现在皇上那边正派人去逮捕夜翼楼主,甚至是有杀夜翼楼主之心,不知道你可否愿意去夜翼楼主那里保护?你如今不是落日楼杀手,你有选择的自由,我不会逼你。”
“属下……”观止语塞,沉默的思索了片刻,才抬眼看向林碧落为难的道,“夜翼楼主那里公子必然是已经派人前去保护。属下武功低微且如今正遭皇上追杀,不敢前去给夜翼楼主平添麻烦。还请公子恕罪。”
“也罢,那你请便吧。”林碧落这是下的逐客令。
“公子……”观止复双膝跪下,“属下有愧夜翼楼主的养育之恩,有愧公子的教导之恩。”
“就当你完成的三十六个任务还了这所有恩义。”
“属下……属下该死。”观止惭愧的低下头去。
“行了,此处也不是你该久留之地。”
林碧落已经下了如此明确的逐客令,观止也不好再待下去。“公子……夜翼楼主和公子的恩情,观止此生都不会忘记。”说完为林碧落叩了一首,起身不舍的离开。
林碧落看了眼院中的鹤翎,起身走到门前,再看向天,日已西斜。
“起来。”
“多谢公子。”鹤翎抬腿欲起身,不曾想腿已经被跪的酸麻疼痛,甚至现在已经硬了,起身没有站稳,又摔了下去。单手撑着地,才不至于跌坐地上。
“扶他起来。”林碧落对金行吩咐。
鹤翎在金行搀扶下才起身,却依旧站不稳,依旧要借着金行手上的力道。
“多谢金大哥。”
“你翎字杀手,竟然连个孩子都能跟丢,这么多年的武功看来都荒废了,楼主的一百鞭子倒还是轻了。也幸瑞儿没有伤皇上分毫,否则,你与瑞儿都是死罪。”
“是,属下谨记公子教训。只是……小少爷被皇上用刑……伤的不轻……”
“没取他性命已是万幸。”
“是。”鹤翎也不敢再多劝说,皇上是林碧落心中的一道伤,任谁都碰不得,即使是他的儿子。
“回去也与庄主说明瑞儿已经安全,不需要在费心。”林碧落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是。”
“雕翎……厚葬,用本名苏城。”林碧落话题一转,心中长叹一声,雕翎是自己收养的十三个孩子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四年前他为了救瑞儿差点命丧蔡王府地牢,几个月前又因为瑞儿内外伤惨重,如今为救瑞儿丧命。自己亏欠了这个孩子。
“是。”鹤翎心中翻腾着,自己和雕翎十几年的兄弟情义,最终还是没能够道一声别。墓林中的那座空坟,终于等来了他的主人。
“回吧!”林碧落低沉一声,转身进了房间。
观止离开陆家村真的是无处可去,自从十五年前自己被带到落日楼之后,落日楼便是自己的家。现在从落日楼除名,自己就是被赶出了家门。皇上现在又在追杀自己,天地如此之大,自己却好似游魂野鬼一般,没有了可以落脚的地方。十几年的杀手生活,除了落日楼中的兄弟,自己根本就没有朋友,瞬间觉得自己好似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自己找不到和这个世界任何的连接点。
观止鬼使神差的来到了鄂州城外,知道自己不该回来,但是潜意识还是支配着自己的思想让自己回来。看着鄂州城城楼,观止轻叹一声。
“周小哥,是你吗?”而别忽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观止侧脸,面前是一位中年庄稼汉,挑着扁担。观止这才意识到,自己去见林碧落的时候去了易容恢复了原貌,难怪有人能够认出自己。
“大叔是?”观止还真的是没有见过眼前的人。
“我是和金光兄弟同村的王叔,我见过你几次,你是金光兄弟的朋友吧?”老汉真诚的问。
观止心中只觉得可笑,自己是杀金光的人,怎么可能是朋友,自己接近他不过是想查索命前来鄂州的目的,现在金光死了,自己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有什么事吗?”观止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声?
“这好些天金光兄弟都没有回村去,那位龙嫂子前几天死了。”老汉放下肩上的扁担说道。
“死了?”观止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谁能知道呢,前一天还看见他去龙兄弟的份上吊念呢,第二天我家小儿子去找云儿小子玩,然后吓哭跑回来,硬拉着我过去看。我一走进房间便见到龙嫂子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心口有个一两寸的伤口,应该是伤到了心死的。”
“那云儿呢?”辛姿仪应该是被人杀害的,那云儿岂不也是难逃。
“没有看见云儿小子,我们村里这些日子都没有看见金光兄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凑了点钱帮龙嫂子打了口棺材。在想如果明天金光兄弟还不回来我们就把龙嫂子先埋了,总不能一直放着。”
观止听完之后,便转身去了辛姿仪的小村。金光已经被皇上杀了,辛姿仪这个明帝之死的亲眼见证人,皇上又怎么可能留她活在这个世上。
观止来到小木屋前,便见到堂屋中一口朱漆棺材。观止心中忽然觉得一痛,自己一个杀手,在自己手中死的人不知多少,但是从来没有因为谁而如此刻微微刺痛。观止走进房中,轻轻的推开棺材,辛姿仪平静的躺在里面,身子已经开始腐败,散发出了异味。但是松弛的肌肤还是没有能够毁掉她的那张天下第一美人的容颜。
“辛夫人,金光已经死了,是皇上所杀。你……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是我想除了皇上没有谁非要取你性命。四年的相思,你终于可以和龙公子九泉相聚。”
这对曾经让所有人都艳羡的一对鸳鸯,分散了四年后,终于又能够再次的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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