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兄弟
鹰翎领命将文勍已经在怀疑林碧落谋反的事情去通知林碧落，林碧落听后却很是镇定，而是站在书桌后继续练着字。鹰翎看着就着急，看了眼旁边的金行一眼，金行与自己一样眉头紧锁，定是担心的很。
林碧落练完最后一个字后，放下狼毫，移开镇纸，将宣纸拿起，笑了笑轻叹道：“这四个字，我终是写不出家父的那种神韵来。”
金行不去看就知道林碧落在练写的四个字是“上善若水”，这也是林碧落最喜欢的四个字，当年离开多愁湖畔，林碧落便只带走了父亲林道全丞相的这幅字画。
“公子，现在皇上已经派人去查陈方主和燕王，现在已经怀疑公子有谋反之心，如前在收集证据。”鹰翎焦急的讲述现在的局势，也在担着心。
“皇上既然怀疑我也不能奈何，皇上如果真的想杀我，还需要证据吗？”林碧落淡然的说道。便吹干手中的宣纸上笔墨，并将宣纸铺展书桌的一边。
“公子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何不提前做好提防？”金行劝说道，“燕王不是善于之辈，不代表此间燕王的加害。而且燕王已经被人来刺杀皇上。”看着林碧落这般的淡定，金行都为林碧落着急担心。
林碧落又铺展开一张宣纸，开始继续的练字。
“公子……”
“你回去回禀庄主，就说我已经知晓，正在做准备。”林碧落对愣在书桌前，手足无措的鹰翎吩咐。提笔沾墨，便又练了起来。
“公子，属下……实难如此回山庄复命。”
林碧落抬眼看着鹰翎，鹰翎忙垂首躬身请罪：“公子恕罪，属下不敢欺瞒庄主。”
“那就可以违抗我的命令？”林碧落又将目光转到了书桌的宣纸上，口中有意无意的责问。
“属下知罪，请公子恕罪。如今关头，公子如此不作为，属下实难不敢欺瞒庄主。”
林碧落放下手中墨笔，脸上已经不悦。从窗户望向外面，骆彰独自一人从小院走进主屋内。鹰翎见到骆彰，心中却开始担心起来。如此观点相左，会不会又会言语不和。
“庄主。”林碧落笑着从书桌边走上前。骆彰扫了眼鹰翎，便在对门圆桌的主座上坐了下来。
“皇上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你有什么打算？”
“还是按原计划进行。”林碧落在骆彰的左手边坐下。金行便走到鹰翎身边，让鹰翎同自己都退下。
“皇上怀疑我有谋反之心，必定是倾力去查此事，去寻找我谋反的证据。陈方主那边一切都有条不紊，目前已经掌控了燕王的五成兵权，现在正在里间燕王和其亲信赵极将军，燕王对赵极已经有猜忌，不出多久便可以将赵极手中的另外五成兵权都掌控。这个时候，计划绝不能够乱。皇上能够查到了陈溪和燕王有瓜葛，这是必然。我不能够为了消除皇上的疑心，毁了我三年的谋划。”
“你想过自己吗？”骆彰责问，“在皇上对你完全疑心时候，你如果还没有取得另外的五成兵权，被你派去陈溪那里的所有人都会死，落日山庄和落日楼都受牵连。如果你得到了燕王兵权，便更是坐实了你谋反的动机，皇上必然会触动天朝大军，到时候更是劳民伤财，而你也将背上永远洗不去的罪名。”
“我必须在皇上拿到确切的证据之前，取得燕王的兵权。事已至此，即使我想退也退不了了。退一步便是万丈悬崖，往前走，或许我还有机会。即使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只要可以换的天下太平，也值了。”
“你想过瑞儿吗？他还小，他对这一切都不知晓，他会怎么看你？”
“人生一世，总有些事情是被人不知晓，不理解的。”
“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为了你自己，你让身边的每个人都身处火海之中。”骆彰严厉的呵斥。
林碧落轻声叹道：“我对不起他们。”
“你为了皇上已经倾覆了十八年的时间，如今你还在为他的天下谋划。这个天下太平不是你一人可以缔造的？”
“我现在已经不能抽身，皇上不追查到底不会罢休，我也没有退路。”林碧落回道。他不想听骆彰的那一套劝说的言辞，他已经听了很多遍了。
“只要你想抽身，随时都可以，我已经在南海买了一个岛，你随时都可以离开，到异国他乡，不再过问这大周的天下。”
“你……”林碧落惊愕，骆彰再次的为自己做好了后路。“我不会离开大周。”
“你是不是要整个落日山庄和落日楼一起给你陪葬？”骆彰猛然站起身，一掌拍在林碧落的手边。
林碧落无言，这些他都想过，他不忍，但是他却无从选择。
院中的金行和鹰翎听到房中的争吵如此激烈，忙都冲进来主屋。骆彰怒不可遏的站在桌边瞪着坐着的林碧落。
“庄主息怒，公子息怒。”金行和鹰翎忙单膝跪地请求。
“退下！”林碧落不紧不慢的命令。金行和鹰翎相识一眼，再看向面前满目怒火的骆彰，便领命退下。
“二哥，如果真的到那一天，局势不可掌控，还请二哥安排落日楼和落日山庄之人的去处。”
“我有一个条件。”骆彰冷着脸，怒视林碧落。
“只要我能够做到，我都答应。”
“此事结束之后，一切都听我的安排，包括你。”
“我答应你。”林碧落浅笑着，眉间展开，言语也轻松了许多。
骆彰看了眼门，低声道：“你与他只是君臣，而不是兄弟。”骆彰说完就离开。
院中的鹰翎也跟随骆彰回去。金行走进房间内，看着嘴角还有一抹微笑的林碧落，心却异常的沉重。
“公子……”
“先退下，我想静一下。”
金行犹豫着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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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倒是很有雅兴，深夜独自一人在此处赏月饮酒。”叶筑走进水亭，对坐在石桌边的文勍道，“如今也要入冬了，此处风大，容易感染风寒。”
文勍冷笑一声，又倒了一杯酒，轻嘲着说道：“你岂不也是独自一人，手中不也是酒。这深夜来此，难道与朕有何不同？”
“臣自是与皇上不同，皇上来此必定是为了万民、天下苍生的事情。臣只是一时兴起，想借酒浇浇相思之苦。”叶筑自嘲说着，提起酒壶便对着壶嘴喝了起来。
“来鄂州的确已经大半年了。思念心兰公主也是自然。”
“只是不知道心兰现在心中想的是谁。”叶筑苦笑一声，昂首便又是灌了一大口。
“既然你们已经成亲了这么多年，就不应该再去怀疑她。”
“臣也不愿去怀疑。”叶筑走到石桌边坐下。
“莫要想那些儿女情长的愁事，陪朕喝几杯。”
叶筑看了眼文勍手中的酒盅，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壶，笑着道：“酒盅太不尽兴，不知皇上可敢用酒壶，我们喝个畅快。”
文勍低头看着酒盅，自嘲一笑，便拎起酒壶道：“好，朕有何不敢，来我们畅饮一番。”
“好。”叶筑举起酒壶，文勍也举起酒壶两人昂首对饮。
壶中酒过大半，两人都哈哈的大笑，酣畅淋漓。
“好些年没有这么尽兴的痛快畅饮了。”文勍感慨说道。
“是有好些年。”叶筑笑容慢慢的冷了下来，“自从皇上登基之后，便再没有与皇上如此喝过一次。”叶筑抬眼看向面前的文勍。
文勍端着酒壶起身，走向水亭边，昂首饮了一口。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眼中也泛起了泪水。“当年我们兄弟同心、举杯痛饮，那段时光才是恣意。如今……我多麽希望这一切都是假象，这所有的证据都只是上天在和我开一个玩笑。”
“皇上，如果……臣只是假设，如果靖王没有与燕王的勾结，皇上会放过靖王吗？让他去做他的山林隐士，不问世事。”
“朕不知道……”文勍又仰头狂饮一口，泪也从眼角滑落，“三年前真相如何已经不再重要，如今的一切让朕真的失望至极。”
叶筑端起酒壶走到亭边与文勍并肩而立，叶筑抬头看着天上明月，惨然一笑。“世事弄人，臣三年来一直都坚持着靖王不会谋反，臣一直都坚信他是被人陷害，可……”
“人心难测，十八年的兄弟之情，终是抵不过这权力的诱惑。”文勍闭上双目，任泪水肆意。举头抬手便将酒壶中的酒向口中倒灌。
数只飞镖从四面八方向水亭射来。叶筑闻声，抛出酒壶打落一只飞镖，文勍也回身，两人闪身躲过飞镖，接着便又是十数只飞镖射来，两人均飞身到水亭里顶，抽出两把长剑来敌对。又是一拨飞镖射来，文勍和叶筑都手臂都被划伤。十几个杀手从四面飞身向水亭杀来。
“来人！护驾！”叶筑对远处喊道。此时才有几十个护卫奔过来，与刺客纠缠。刺客脱空便向文勍刺杀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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