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该收保护费了
宋登阁趴在地上，指着那堆满是红叉的文书，痛心疾首：“陛下，这可都是读书人的种子啊！您这一笔下去，划掉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前程，更是斯文扫地啊！”
“一下子刷掉了八成……这……这朝廷六部，还要不要运转了？各地的州县，还要不要人去管了？若是无人可用，这大秦的江山，靠谁去治理啊？”
吏部王大人也跟着跪下，苦着脸说道：“是啊陛下，宁缺毋滥虽然是好话，但这缺得也太狠了。若是位置都空着，政令不通，天下必乱啊。”
秦风停下手中的笔，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堆废纸前，随手拿起一张，看着上面那个被红叉覆盖的名字。
“无人可用？”秦风轻笑一声，将废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宋爱卿，你搞错了一个概念。”
秦风背着手，在大殿里缓缓踱步，声音平静而深邃。
“朝廷是一个巨大的机器，官员就是这个机器上的零件。零件的作用，是让机器转动起来，而不是镀上一层金粉，摆在那里好看。”
“如果一个齿轮不能咬合，一个螺丝不能固定，哪怕它再怎么金光闪闪，再怎么符合礼制，对于这台机器来说，它就是废品，甚至会卡死整个机器。”
秦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宋登阁。
“你觉得划掉了这帮只会读死书的人，大秦就没人了？”
“错！大错特错！”
秦风猛地一挥袖袍，指向殿外，指向那广阔的金陵城，指向那烟囱林立的工坊区，指向那熙熙攘攘的商铺街市。
“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你说户部没人？”秦风眼神炯炯，“去金陵最大的钱庄，找那个算了三十年账的老掌柜！他比你那些才子更懂什么叫收支平衡，什么叫货币流通！”
“你说工部没人？”秦风指向北方，“去秦氏工坊，找那个带着徒弟敲了十年铁的大匠！他比你那些熟读《考工记》的书生更懂怎么修桥铺路！”
“你说刑部没人？去市井里找那个断了二十年家长里短的讼师！他比谁都清楚民间的疾苦和律法的漏洞！”
宋登阁听得目瞪口呆，嘴唇哆嗦着：“陛下……这……这怎么使得？那些都是商贾、匠人、甚至下九流之辈！让他们登堂入室，与士大夫同列，这……这是乱了纲常啊！”
“纲常？”秦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大秦，只有一个纲常，那就是能者上，庸者下！”
秦风回到龙椅上，重新拿起那支红笔，在最后几份文书上也画了叉。
“朕宁可让位置空着，也不养一群只会吃饭不干活的废物。位置空着，那是虚位以待，总有能人来填；要是让废物占着，那才是堵死了后来人的路。”
“传朕旨意！”
秦风将那堆废纸推到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新诏书。
“即日起，废除旧有的举荐制，吏部选官，不再看谁写的文章漂亮，不再看谁的老师名气大。”
“朕要开实务科恩科！”
“不管你是读书人，还是账房先生，是工匠，还是走卒，哪怕是种地的老农，只要你有一技之长，能解决实际问题，就可以来考！”
“考题朕亲自出，不考四书五经，只考算术、律法、格物、农学！”
“朕要让天下人知道，做官不是为了享福，是为了做事！谁能做事，谁就是大秦的官！”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宋登阁耳膜嗡嗡作响。
他看着高台上的秦风，突然觉得这个年轻的皇帝变得无比陌生，也无比可怕。
秦风不仅仅是在清洗吏部，他是在挖断儒家千百年来的根基。
他这是要把“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规矩，彻底踩在脚底下，换成一套赤裸裸的实用主义。
“陛下……您这是要……要与天下读书人为敌吗？”宋登阁颤声问道，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秦风闻言，轻笑一声。
随后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里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
“宋爱卿，你又错了。”
“朕不是与读书人为敌，朕是与读死书的人为敌。”
“真正的读书人，应该像柳如眉那样，把书里的道理变成手中的工具，去造福苍生，而不是趴在故纸堆里，靠着几句圣人言语，就想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时代变了，大人。”
秦风放下茶杯，目光投向殿外那阴沉的天空。
“以前你们觉得，天下离了你们就不转了。但很快你们就会发现，这大秦的机器，换了新零件，只会转得更快，更稳。”
“退下吧。”秦风挥了挥手，一脸的疲惫与决绝，“把这些废纸带走。告诉外面那些还在等着做官梦的人，梦醒了，该干活了。”
宋登阁失魂落魄地站起来，捧着那堆满是红叉的文书，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勤政殿。
殿外的风一吹，他手里的纸张哗啦啦作响，像是在奏响一曲旧时代的挽歌。
而殿内，秦风看着空荡荡的御案，并没有感到轻松。
旧的拆了，新的还没建起来。
这就像是装修房子，砸墙容易，砌墙难。
“老庞。”秦风对着屏风后喊了一声。
庞德林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忧虑：“陛下，这步子迈得是不是太大了？”
“实务科恩科一开，那是彻底断了旧文人的念想，他们肯定会闹事的。”
“闹？”秦风冷笑一声。
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张巨大的白纸，铺在桌面上。
“那就让他们闹。朕正愁没机会给这帮人上一课呢。”
秦风拿起毛笔，在那张白纸上写下了三个大字，税务局。
“吏部的事处理完了，接下来，该谈谈钱的事了。”
“既然要招募实干人才，没银子可不行。老庞，你去问一问李无忌，国防部的军舰准备好了吗？”
“那些外国商船的保护费，也该收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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