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灵州血战

趁着白阳教在正面吸引了钟家大量兵力，搅得各州天翻地覆，张三在萨鲁曼的谋划下，开始了迅猛的扩张。

他将吸纳的流民与新兵打散重组为三十人一队的“野蜂营”，由老兵担任骨干进行残酷训练。

萨鲁曼站在简陋的沙盘前，眼中闪烁着冷光：“我们要像野蜂一样，快、准、狠。专挑他们的命门打。”

数支精锐“野蜂营”趁夜潜入灵州腹地。

“点火！”一声低吼，火油罐砸向钟家驿站马棚。烈焰冲天而起，战马嘶鸣，化作焦炭。

官道上，被巧妙挖开的浅坑中埋着削尖的硬竹刺。

追击的钟家骑兵猝不及防，战马惨嘶倒地，阵型大乱。

一支奇兵突袭灵州边缘县城，直指官仓。夺粮后，士兵高声宣布：“开仓，分粮！”围观百姓欢呼雀跃，“张三义军分粮了！”的消息如野火燎原。

一连串的打击激怒了坐镇灵州的钟家六长老——钟横。

他暴跳如雷，召集将领：“区区流寇，也敢戏弄钟家？我要亲率铁骑，碾碎这只臭虫！”

钟横亲率两万重甲铁骑，数万州军步兵紧随其后，誓要荡平张三老巢。

萨鲁曼早已布下死亡陷阱。他对张三说：“派老弱残兵佯攻，引他出来。他骄横惯了，必会中计。”

佯攻部队高举“张”字大旗，虚张声势。钟横果然轻蔑一笑：“土鸡瓦狗，也敢犯境？”亲率铁骑冲出城门，狂追不舍。

佯攻部队且战且退，将钟横引入一片宽阔河滩。

河滩表面干硬，下方却是深厚淤泥，铺着腐朽木板，覆以薄土伪装。

当钟家铁骑大半踏入河滩，马蹄陷进淤泥时，杀机骤现！

密林中冲出数百头尾巴点燃、双眼蒙蔽的公牛，火把绑在牛角上，如同烈焰战车，撞入淤泥中动弹不得的骑兵大阵。

同时，两侧高地万箭齐发，专射马腿，箭镞涂抹致命毒芹汁。

战马哀鸣倒地，骑士摔入泥潭。

最后，无数手持长柄镰刀的步兵从林中涌出，三人一组，两人格挡，一人挥镰砍向马腿。

“咔嚓！”骨骼断裂声不绝于耳，重甲战马轰然倒塌。

骑士滚落泥潭，沉重铠甲让他们寸步难行，沦为待宰羔羊。

镰刀无情挥下，收割生命。

河滩化作修罗场，淤泥被鲜血染红。钟横坠马后被乱刃分尸。

战斗结束，张三下令将钟横及其亲卫尸体堆砌成“京观”，插上残破的钟字军旗。

后续赶来的灵州州军看到这恐怖景象，斗志崩溃，溃不成军。

张三乘胜追击，攻占大半个灵州。

消息传开，举国震动。

钟家朝堂上，一片死寂。

钟会脸色铁青，最终下令：由七长老钟处之率三万精锐铁骑，征调十五万大军，开赴灵州，实行“十面张网”之策。

消息传开，举国震动。

灵州大败、六长老钟横连同两万家族铁骑尽殁于河滩泥淖、尸身更被筑为京观的消息，如同一声丧钟，沉重地撞响了神都的晨钟。

金銮殿上，往日不可一世的钟家朝堂，此刻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落针可闻，唯有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起伏。

每一个大臣都垂着眼，不敢去看那御阶之上，仿佛有实质般杀意在弥漫的身影。

钟会端坐在龙椅之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死死攥着那封染血的战报。

他的脸色已不止是铁青，更透着一股血气上涌的酱紫，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京观……”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像是砂纸在摩擦生铁，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好一个张三……好一份‘问候’！”

他猛地将战报狠狠摔在玉阶之下，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如同惊雷！

“奇耻大辱！”钟会霍然起身，咆哮声震得殿瓦似乎都在嗡鸣，

“我钟家立国以来，何曾受过如此折辱！两万铁骑！竟覆灭于一伙流民泥腿子之手！钟横无能！死不足惜！但那座京观，是在抽我钟氏列祖列宗的脸！”

阶下群臣噤若寒蝉，头颅垂得更低。恐惧与愤怒在空气中交织。

他们恐惧于张三这股骤然崛起的凶悍力量，更恐惧于家主此刻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

良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出列：

“陛下息怒……那张三匪类，狡诈异常，更兼有妖人献计，六长老确是……确是轻敌冒进，方有此失。”

“当务之急，非是一时之气，乃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扑灭此燎原之火，绝不能让其再成气候。”

“臣附议！”另一武将出列，声音沉痛，“灵州乃腹地，绝不可失。”

“张三匪军如今携大胜之威，蛊惑流民，其势已非同小可。寻常征剿，恐难奏效。必须……必须行非常之法，以绝对之力，犁庭扫穴，一举荡平！”

“如何非常之法？”钟会冰冷的眼神扫过。

“增兵！”那武将斩钉截铁，

“派一员老成持重、善谋能断之帅，统率绝对精锐之师，辅以各州大军，不再与之纠缠于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张网！”

又一位文臣接口，语气阴鸷：

“陛下，正所谓‘十则围之’。那张三所恃者，无非是流窜不定，与民勾结。”

“我大军当如磐石推进，步步为营，广筑壁垒，深挖壕堑，烽燧相连，斥候不绝。将其活动空间层层压缩，迫其进入绝地。”

“同时，坚壁清野，断其粮秣，绝其兵源。待其成困兽之势，再以铁骑雷霆一击，必可全功！”

殿中众人低声议论，旋即纷纷附议。

此策虽耗时费力，却最为稳妥，堪称绝户之计，正可克制张三的流窜之术。

钟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目光如电，扫过群臣，最终定格在武官班列中一位一直沉默不语、面容清癯冷峻的老者身上。

“七长老。”钟会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硬，“朝议已决，行‘十面张网’之策。此任，非你莫属。”

七长老钟处之缓缓出列，步伐沉稳，不见丝毫烟火气。

他拱手，声音平淡却带着金石之音：“老臣，领旨。”

“予你三万‘玄甲骑’，再征调安、平等州共计十五万大军！一应粮草军械，优先供给。”

钟会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朕不要过程，只要结果。朕要那张三的人头，要他那所谓义军，寸草不留！你可能做到？”

钟处之微微颔首，眼中是历经风浪的平静与绝对的自信：

“陛下放心。跳梁小丑，纵得一时之势，终难逃天罗地网。老臣此去，必为陛下拔除此疥癣之疾，为六哥雪恨，重振钟家声威。”

三日后，神都城外，战旗如云。

三万钟家最精锐的“玄甲骑”肃立无声，人马皆覆黑甲，如同沉默的钢铁丛林，杀气凛然。

后续来自各州的兵马浩荡汇聚，绵延数十里。

钟处之立于帅台之上，没有激昂的动员，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开拔。”

钢铁洪流开始涌动，向着灵州方向，踏起冲天烟尘。

一入灵州境地，钟处之雷厉风行，毫不拖沓。

他麾下的将领、工兵如同精密的机器，迅速运转起来。

无数被强征的民夫在皮鞭与刀枪的威逼下，开始按照图纸，挖掘那深达两丈、蜿蜒如龙的壕沟，灌入泥浆。

山地营士兵漫山遍野地打下淬毒竹签。一座座烽燧台被加固、新建，狼烟日夜不息。

八千斥候如同蝗群般撒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情报网络。

十万州府军冷酷地执行坚壁清野，将边缘百姓尽数驱入堡寨，制造出大片的无人区。

一张庞大、严密、残酷的巨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灵州大地之上迅速编织而成，向着张三起义军所在的区域，无情地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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