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去给她们上课
“樊总。”
负责公益对接项目的助理小陈敲门进来，脸色有些为难。
“小雅的电话，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打不通了。”
樊胜美正在审阅林晚的直播方案，闻言抬起头。
“打不通？”
“是的，一直提示关机。”
小陈说，“按照流程，我们昨天应该和她确认第一笔治疗款项的汇款事宜，但是……”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樊姐！出事了！”
邱莹莹举着手机，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小雅！是小雅家出事了！”
樊胜美眉头一皱，示意小陈先出去。
她看向邱莹莹，“小蚯蚓，别急，慢慢说。”
“我刚刚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小雅他们村的村干部打来的！”
邱莹莹把手机递到樊胜美面前，点开了一段刚刚录下的视频。
视频画面晃动得厉害，背景音嘈杂不堪。
能看到小雅家那个破旧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一个尖利的女声正在院子里叫骂。
“凭什么不让我们拿！我们都是一家人！她樊胜美送东西是送给咱们全家的！”
“就是！小雅她爸的轮椅，我爸腿脚也不好，先借着用用怎么了？”
“还有那些吃的喝的，放着不就坏了吗？拿出来大家分了！”
视频里，小雅瘦弱的身影死死护在门口，脸色苍白，嘴唇都在发抖。
她的身后，是坐在轮椅上的父亲，和那个脑瘫的妹妹。
而她的母亲，那此刻正拿着一把扫帚，眼神呆滞地挥舞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场面混乱又荒诞。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樊胜美的声音冷了下来。
“就是今天早上！”
邱莹莹急得快哭了，“村干部说，他报了警，警察来了把人赶走了。可警察一走，那些人又围上来了！现在就把小雅家堵着，不让他们出门！”
“小雅的手机，好像是被她那个三婶抢走摔坏了！”
樊胜美拿起内线电话。
“法务部刘总监吗？立刻联系当地警方，就说我们公司资助的贫困家庭正在遭受非法侵扰，要求警方提供人身安全保护。”
她顿了顿，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另外，以公司的名义发函，告知对方，他们的行为已经涉嫌抢劫、寻衅滋事，我们将保留一切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
“好的樊总！”
半小时后，刘总监回电。
“樊总，当地派出所已经再次出警了，人已经驱散。村干部也去调解了。”
“结果呢？”
“结果……”
刘总监的语气有些无奈，“村干部说，那些人就是滚刀肉，警察在，他们就跑，警察一走，他们就回来。都是沾亲带故的，警察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守在那儿。”
“我明白了。”
樊胜美挂断电话，陷入了沉默。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邱莹莹看着她，大气都不敢出。
她太熟悉樊胜美这种表情了。
这不是愤怒，也不是无奈。
这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极致的平静。
“樊姐，要不……要不我们多派几个人过去？”
邱莹莹小心翼翼地提议，“让林晚带几个安保，把那些人吓唬吓唬？”
“吓唬？”
樊胜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小蚯蚓，对付这种人，吓唬是没用的。”
她太懂了。
她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懂，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贪婪和无耻，是任何恐吓都无法根除的。
他们没有底线，没有敬畏，唯一的信仰就是利益。
“那……那怎么办啊？”邱莹莹彻底没了主意。
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这是一个讲究规则，讲究体面的世界。
但在世界的另一些角落，运行的却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谁横，谁就有理。
谁不要脸，谁就能占到便宜。
“对付流氓，就要用流氓的办法。”
樊胜美缓缓开口。
“不，要用比流氓更狠的办法。”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
“报警，发律师函，这些都是文明人的手段。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
“他们怕什么？”
樊胜美自问自答，“他们不怕警察，不怕法律，因为他们笃定‘法不责众’，笃定‘家务事’没人管。”
“他们真正怕的，是丢脸。”
邱莹莹愣住了。
“丢脸？”
“对。”
樊胜美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邱莹莹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绝对的掌控和一丝……残忍。
“在一个小地方，一个熟人社会里，一个人最大的资产，就是‘脸面’。一旦脸被撕破了，他就没办法在那个环境里生存下去了。”
“我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撕个粉碎。”
“樊姐，你……你想怎么做？”邱莹莹听得心惊肉跳。
“你不是问要不要用暴力吗？”
樊胜美走到办公桌后，拿起外套。
“当然要用暴力。但不是你以为的那种。”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我要让他们出名。”
“在他们村里，在他们镇里，在他们县里，甚至在他们市里，都成为名人。”
她看向邱莹莹，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运营部和宣发部的人呢？让他们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一场直播，一场没有商品的直播。”
樊胜美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晚的电话。
“林晚，你和安保部的同事准备一下，跟我出趟差。”
挂断电话，她看向一脸茫然的邱莹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让全网的人都看看，贪婪和无耻，到底长着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我要让他们的孩子，在学校里抬不起头。”
“我要让他们的邻居，在背后对他们指指点点。”
“我要让他们出门买菜，都会被人戳脊梁骨。”
“这，才是我要的‘暴力’。”
邱莹莹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着眼前的樊胜美，那个曾经被家人压榨得喘不过气的女人，如今已经化身成了一柄锋利无比的剑。
为自己，也为那些像曾经的她一样，被黑暗吞噬的人，斩开一条血路。
“小蚯蚓，订机票。”
樊胜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目的地，最近的机场。”
“我们去给那些人，好好上一堂课。”
“一堂关于‘脸面’的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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