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一顿谢饭
女孩点点头，看着林川还在甩动的胳膊，
“你的手…受伤了，要不要紧？我…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小伤。”
林川摇摇头，感觉就是硬伤，骨头应该没事，
“你快回去吧，天快黑了。”
女孩却有些犹豫，看着林川，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过意不去：
“那…那我怎么感谢你？你…你叫什么名字？”
“能…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我以后…”
林川本想拒绝，但看着女孩真诚又带着点执拗的眼神，鬼使神差地，他报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我叫林川。感谢就不用了，赶紧回学校吧。”
女孩赶紧拿出手机，存下号码，拨了一下。
林川兜里的旧手机响了一声。
“我叫楚小艺，电话号码我存了。”
“今天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了，林先生…”
女孩再次郑重道谢，背好画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过了两天，林川几乎快要忘了这茬事。
他正在家里对着网上找来的教程练核心力量，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喘着气接起来：
“喂，哪位？”
“喂，您好，请问是…是林川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带着点怯生生又急切的女声。
林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楚小艺？”
“对对对！是我。”
楚小艺的声音立刻变得轻快起来，
“林先生，您还记得我呀，太好了！您胳膊怎么样了，还疼吗？”
“没事了，淤青快散了。”
林川用毛巾擦了下汗，
“怎么了，有事？”
“那个…林先生，您明天晚上有空吗？”
“我…我想请您吃个饭，真的，一定要谢谢您那天帮我。不然我良心过不去。”
楚小艺说得很快，生怕被拒绝。
林川本想推脱，但听着女孩语气里的坚持和诚意，又想到自己反正也没什么事，便答应了：
“行吧。不过别破费，随便吃点就行。”
“太好了，那说定了。明天晚上六点半，在南艺路那边的‘拾光小馆’怎么样？那家店味道很好，价格也不贵！”
楚小艺高兴地说。
“可以，我知道那儿。”
第二天傍晚，林川稍微收拾了一下，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准时到了那家叫“拾光小馆”的餐厅。
店面不大，装修得很文艺温馨，客人多是附近的学生和年轻人。
楚小艺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条素色的裙子，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又充满朝气。
看到林川，她立刻站起来挥手，脸上绽开明亮的笑容。
“林先生，这里…”
林川走过去坐下。
“等很久了？”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
楚小艺把菜单推给他，
“林先生，您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别给我省钱。”
林川笑了笑，点了两个家常菜，把菜单还给楚小艺：
“够了。你点你爱吃的就行。”
楚小艺又加了两个菜和一个汤，然后双手给林川倒茶。
“林先生，您胳膊真的没事了，那天看着好吓人。”
“真没事了。”
林川活动了一下手臂给她看，
“以前…锻炼过，扛揍。”
楚小艺被他的话逗笑了，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敬佩：
“您那天太厉害了，一个人打他们三个。”
“刷刷几下就把他们打跑了。跟电影似的…”
“没那么夸张，就是占了点出其不意。”
“他们那种小混混，看着凶，其实怂得很。”林川摇摇头。
菜很快上来了。
楚小艺很健谈，一边吃一边跟林川聊她学校的事，聊她的专业，聊她写生时遇到的趣事。
她的世界简单、纯粹，充满色彩和想象力，是林川很久没有接触过的。
林川大多时候听着，偶尔点点头，问一两句。
这种感觉很奇特，让他暂时脱离了那些沉重和灰暗。
“林先生，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感觉您…嗯…特别有气势，不像一般人。”
楚小艺好奇地问。
林川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以前在开发区那边上班。现在…算是休息调整吧。”
“哦…”楚小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您压力肯定很大吧？我看您那天一个人练得那么狠，好像心里憋着股劲儿似的。”
林川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这女孩观察力挺敏锐。
“还行吧。谁都有点压力。你不也有？赶作业，担心前途。”
林川轻描淡写地带过。
“那不一样啦。”楚小艺摆摆手，
“我们的压力就是画不完的稿子，通宵熬得黑眼圈像熊猫，还有毕业后能不能找到工作…但感觉您的压力…好像更…更重一些？”
她试探着问。
林川喝了口茶，沉默了几秒。
也许是氛围使然，也许是压抑太久需要倾诉，他罕见地开了口，虽然依旧模糊：
“以前的工作，遇到些恶心事，拼尽全力也没得到个好结果，有点累。”
楚小艺托着下巴，认真地看着他：
“我虽然不懂您的工作，但我觉得，只要自己尽力了，问心无愧就好啦！结果嘛…”
“有时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而且，您看，您因为帮了我，结果我们现在能坐在这里吃饭聊天，这不也是一个挺好的新开始吗？”
她的话简单直接，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林川沉寂的心湖，荡开一圈涟漪。他笑了笑：
“你倒是想得开。”
“嘿嘿，烦恼天天有，不想开点怎么活嘛…”
楚小艺笑嘻嘻地说，
“那林先生，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就一直休息吗？”
“还没想好。先把自己身体和精神头练回来再说。”林川说道，
“可能…会找点别的事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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