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会计的证言
两人走进面馆，点了两碗牛肉面。
苏晴看着林川用右手慢慢吃面，左臂吊在胸前不方便，便说：
“我帮你挑一下面，凉得快。”
她拿起林川的筷子，小心地挑了挑，把牛肉放在他碗边：
“你多吃点，明天常委会要消耗很多精力。”
林川看着碗里的牛肉，心里泛起一阵暖流。
他想起白雪以前也会这样，把好吃的夹给他，却没想到，现在做这件事的人，是苏晴。
“苏晴，”林川突然开口，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
“而且，你是记者，按理说应该保持中立。”
苏晴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你为了保护白雪，为了揭发王建国，连自己的前途都不顾，这样的人，值得帮。”
她低头喝了口汤，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每次看到林川为了白雪、为了正义奔波，甚至受伤，心里都会莫名地心疼，她想帮他，想让他少受点苦。
吃完面，林川送苏晴回家。
林川看着苏晴走进楼道，直到楼道的灯亮了，才开车离开。
他掏出手机，给张检察长打了个电话：
“张检察长，明天常委会，督导组的人确定会来吗...”
“确定，他们已经跟我联系了，明天会以‘调研’的名义旁听。”张检察长的声音很坚定。
挂了电话，林川心里踏实了一些。
回到家，白雪和白露还在等他。
白雪看到他手里的账本，赶紧问：“怎么样？”
“明天常委会，督导组会来旁听，我们有把握赢。”
白露松了口气：
“太好了，终于能让王建国那个畜生付出代价了...雪儿，你也能放心了。”
白雪看着林川，眼神复杂：
“林川，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谢谢你。”
常委会当天，清平市市委大楼的气氛异常压抑。
林川和苏晴走进会场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王建国坐在领导席的位置，看到林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周政民坐在主位上，脸色严肃，目光扫过林川和苏晴，没说话。
苏晴紧紧跟在林川身边，找了个空位坐下。
会议开始，周政民首先发言：
“今天召开常委会，主要是讨论两个问题：一是开发区凌云项目的土地审批问题，二是关于林川同志被举报滥用职权、为临溪钢厂谋取私利的问题。”
“下面，先请国土厅的同志介绍一下凌云项目的土地核查情况。”
国土厅的同志拿出一份报告，说凌云项目的土地性质没问题，之前的“万亩良田遭侵占”是不实报道，照片被恶意裁剪，省测绘院已经出具了证明。
王建国立刻站起来：
“就算土地性质没问题，那林川同志为钢厂谋私利的问题，总不能回避吧。”
“举报信里说他违规审批环评、争取专项拨款，还有证人证言，这些总不能是假的吧。”
林川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建国：
“王省长，举报信是你秘书李涛伪造的，那个前副总的证言也是假的，他现在已经出面澄清，我这里有他的录音和笔迹鉴定报告。”
“钢厂的环评审批和专项拨款，都是经过正规程序的，省环保厅和财政厅都有备案，我可以随时提供编号，供大家核查。”
林川从文件袋里拿出证据，递给旁边的常委：
“另外，我还查到，王省长的儿子王德发涉嫌性侵多名少女，其中两人是未成年，现在证据已经交给检察院。”
“王德发虽然自首，但罪证确凿，应该依法严惩。还有恒远集团，近五年偷税漏税超一个亿，还挪用扶贫款洗钱，这些证据，张检察长也已经提交给纪委。”
王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拍着桌子站起来：
“林川，你血口喷人，你没有证据。”
“我有证据。”
苏晴突然站起来，从文件袋里拿出恒远集团的税务记录和银行流水，
“这些是恒远集团的增值税申报表和实际营业额的对比，还有他们挪用扶贫款的转账记录，经办人已经签字确认，这些都是铁证。”
周政民的脸色沉了下来，咳嗽了一声：
“苏记者，这里是常委会，不是记者发布会，你先出去。”
“周书记，我是作为证人来的，我有权利提交证据。”
苏晴迎着周政民阴沉的目光，毫不退缩，甚至向前一步，将文件递向会议桌中央，
“这些材料，包括恒远集团偷税漏税的铁证、挪用扶贫专项款的银行流水及经办人确认书。”
“以及王德发性侵案中关键受害人的补充证词和医院鉴定，均已同步提交给了纪委督导组。”
“督导组？”
王建国瞳孔猛缩，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又猛地转向周政民，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质问。
周政民的心脏也重重一跳。
周政民瞬间意识到，王建国这艘船已经千疮百孔，马上就要沉了。
继续捆绑，只会把自己也拖入深渊。
多年的政治经验让他做出了最本能的选择——切割。
周政民猛地一拍桌子，却不是对着苏晴或林川，而是对着王建国。
语气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严厉：
“王建国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记者提交的这些材料......”
“如果属实，性质极其恶劣。你必须立刻、马上向组织说明情况。”
“你一个副省长，坐在领导的位置上，怎么干得出这样的事。”
周政民刻意强调了“同志”二字。仿佛自己也是刚刚被蒙蔽的受害者。
周政民这突如其来的“倒戈”，成了压垮王建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周政民，你...”王建国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怨毒。
巨大的恐惧和羞愤瞬间吞噬了他仅存的理智。
王建国猛地推开椅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污蔑，都是污蔑。我不奉陪了...”跌跌撞撞地绕过会议桌，就要往门口冲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厚重门把手的那一刻——
隐藏在会议室里的两名男子站了出来。
“王建国同志，”督导组组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根据初步核查掌握的情况，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请你现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组织调查。”
话音落下，会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王建国的身体瞬间僵住，伸向门把手的手无力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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