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你的规矩，到底......管不管用？！
之前的暴怒与算计，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本质的凝重所取代。
鬼岛大殿内，因主人情绪的变化，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滞重。
三灾站立两侧，烬的火焰羽翼无意识地微微收拢，奎因嘴里的雪茄忘记抽吸，杰克则屏住了呼吸。
下方侍立的给赋者们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凯多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钢针，一寸寸刮过屏幕上五老星化身的每一处细节——封豨甲壳上流淌的秽暗水光，马骨空洞眼眶中跳跃的金色冥火，以津真天羽翼下翻腾的暗红烈焰，牛鬼复眼里闪烁的怨毒幽光，沙虫身躯搅动起的遮天沙暴......
这些形态，这些力量特质......唤醒了某些深埋在他记忆最底层、几乎被烈酒和疯狂掩盖的、属于“败北”与“无力”的冰冷碎片。
神之谷。
那个名字，如同淬毒的冰锥，骤然刺入他的脑海。
硝烟，怒吼，漫天坠落的残骸与血雨。
洛克斯船长狂怒的咆哮，那个戴着草帽倔强的眼神......以及，如同阴影般笼罩战场、带来绝望的......不死之力。
他记得，自己那足以开山裂海的雷鸣八卦轰击在某个世界政府最高战力身上时，对方身躯崩裂、却又在诡异的光华中瞬间重组，仿佛只是打碎了一具无关紧要的陶俑。
那并非动物系觉醒的顽强生命力，而是某种更加根植于规则层面的、近乎概念性的不灭！
洛克斯海贼团倾尽全力，足以颠覆世界的暴力，在那股不死特性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徒劳地粉碎、消散。
最终，只能在那压倒性的、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被迫四散逃亡。
那是凯多纵横大海数十年，极少品尝过的、彻头彻尾的“无力感”。
而此刻，屏幕上这五头显露出完整神话姿态的怪物，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更加深邃磅礴的“不灭”气息，与神之谷记忆中那片绝望的阴影，隐隐重合在了一起！
“五老星......哼......”
凯多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磨砂般的粗粝感，“这种不死之力......果然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权柄’吗......”
他巨大的拳头缓缓握紧，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手臂上贲张的肌肉与青黑色鳞片纹路，因为力量的凝聚而微微震颤。
他凯多，被誉为世界最强生物，拥有近乎无敌的防御与匪夷所思的恢复力，甚至能以自杀为乐，将死亡视为挑战。
他的不死，是建立在惊世骇俗的肉体强度与幻兽种青龙果实赋予的磅礴生命力之上的。
但五老星的“不死”，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那更像是一种......被世界规则本身所承认、所赋予的“存在属性”。
仿佛他们本身就代表了某种“恶”的规则，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恶”，他们就难以被彻底抹杀。
物理破坏、能量湮灭，对他们而言，或许只是暂时打散了形体，却无法触及他们存在的“根源”。
“难缠......”
凯多低声吐出两个字，语气沉重，“根本不是老子能破坏的东西......”
这不是示弱，而是基于神之谷亲身经历和眼前所见，做出的冷酷评估。
他或许能凭借绝对的力量压制、击溃甚至暂时“杀死”其中一位，但想要彻底消灭这种规则层面的“不死”，他目前看不到方法。
这也解释了，为何世界政府能统治八百年而稳如泰山。
最高武力的“不死”特性，本身就是最可怕的威慑和基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屏幕中央，那道被五重不死神话包围的白色身影——罗恩。
“罗皇......小子......”
凯多巨大的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无比复杂的光芒，混合着审视、期待，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印证。
“你能把他们逼到显露出这种完整的根源形态，证明你触碰甚至动摇了他们的权柄......”
“但接下来呢？”
“面对这种‘杀不死’的敌人......”
“你的规矩，到底......管不管用？！”
鬼岛之外，雷暴依旧轰鸣，仿佛在为这场超越认知的巅峰对决擂鼓助威。
而鬼岛之内，百兽之王放下了酒壶，挺直了如山的身躯，所有的狂躁与暴怒都沉淀为最专注的凝视。
他在等待一个答案。
一个或许能打破他心中某个阴影、甚至可能为他指引某种全新“强大”方向的来自战场中心的答案。
.......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最高指挥中枢
“呜——呜——呜——！！！”
凄厉刺耳的红色警报毫无征兆地炸响，撕裂了马林梵多平日肃杀却井然有序的氛围。
警报灯如同充血的眼睛，在元帅府、各大将办公楼、通讯塔、乃至港口的战舰桅杆上疯狂旋转闪烁，将整个海军本部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红晕。
“紧急事态！所有部门进入一级戒备！非战斗人员立即进入掩体！”
广播里传来值班中将嘶哑而急促的吼声，但很快，这声音就被另一种更加混乱、更加令人心悸的杂音所覆盖。
“沙沙......滋滋......各位观众！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未来岛艾格赫德......五老星大人......终极姿态......沙沙......轰轰......”
摩根斯那经过特殊处理、充满煽动性的嗓音，混杂着战场真实的爆炸轰鸣与诡异的干扰杂音，如同无孔不入的幽灵，强行侵入了海军本部的每一个公共广播喇叭、每一台开启的影像电话虫、甚至部分加密通讯频段！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广播？！”
“艾格赫德？五老星？！”
“快关掉！这是扰乱军心！”
街道上的海军士兵惊愕地停下脚步，愕然抬头望向最近的声源。
办公室里的文职人员慌乱地试图关闭突然自行启动的投影设备。
巡逻舰上的校官对着通讯器怒吼，却只得到一片嘈杂的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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