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过于欺人太甚了
方玉山冷峻的面容上，此刻却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看着寨门缺口处那如同绞肉机般的厮杀，土匪们的反抗虽然顽强，但在他看来，不过是困兽犹斗，垂死挣扎罢了。
他相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将是徒劳。
“哼，任你王霸天再狡诈，再凶悍，也逃不出本官的掌心。”
方玉山冷笑着，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身边的李清，这位跟随他多年的心腹，此刻也面露喜色。
在他看来，毒蛇寨的末日已经到来，剿灭这伙祸害乡里多年的匪徒，不仅能为南阳府除一大害，更能为大人增添赫赫战功。
“大人英明，这群土匪不过是螳臂当车，用不了多久便会土崩瓦解！”
李清恭维道，随即提高了嗓门，指挥着后方的预备队：“弟兄们！给我顶上去！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今日，毒蛇寨必须灭门，鸡犬不留！”
随着李清的命令，更多的官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寨门缺口。
他们踩着同伴和土匪的尸体，冒着密集的刀光剑影，悍不畏死地向前推进。土匪们的防线在官兵的轮番冲击下，开始出现松动。
原本坚守在最前方的几名土匪，被官兵的长枪刺穿，惨叫着倒地。
他们的位置很快被新的官兵填补，攻势不减反增。
王霸天和李虎虽然拼死抵抗，但面对源源不断的官兵，他们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王霸天的鬼头刀上已经卷了刃，上面沾满了凝固的血块和肉末。
他肥胖的身体在剧烈运动下，喘息声如同破风箱一般，每挥舞一刀，都感到手臂酸痛无比。
李虎的左臂也受了伤，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上，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用右手的长刀不断格挡着官兵的攻击。
“大哥，快顶不住了！”李虎一边挥刀，一边嘶吼道。他眼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
王霸天一刀劈开一名官兵的头颅，鲜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脸，他却浑然不觉。
他猩红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只见寨门缺口处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官兵们正像洪水猛兽般，一点点地撕裂着他们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娘的！这帮狗官兵，真他妈不要命了！”
王霸天咒骂着，心中也涌起一股绝望。他知道，以目前的情况，寨门缺口失守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官兵大规模冲入寨内，他们将彻底失去抵抗的能力。
方玉山看着寨门缺口处土匪们节节败退，嘴角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毒蛇寨被夷为平地，土匪们血流成河的景象。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向总督大人汇报此次大捷，以及自己将获得的赏赐和升迁。
“大人，看样子，用不了半盏茶的功夫，我们就能彻底攻入寨内了！”
李清兴奋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然而，就在方玉山和李清都以为胜券在握，胜利唾手可得之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隆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猛地从寨门缺口处传来。
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剧烈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木屑和人体残骸，如同狂风暴雨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方玉山和李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股强大的气浪裹挟着炙热的火焰和刺鼻的硝烟，猛地扑向他们，将他们掀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爆炸的中心，正是寨门缺口。
那里原本拥挤着数百名冲锋陷阵的官兵，此刻却被夷为平地。
足足一百多名官兵，在爆炸的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残肢断臂飞溅得到处都是。
他们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化为了一团团血雾。
另有近两百名官兵，虽然没有被直接炸死，但也都被强大的冲击波掀翻在地，口吐鲜血，哀嚎遍野，许多人被飞溅的碎石击中，头破血流，筋骨寸断。
爆炸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夜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浓烈的硝烟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睛，呼吸困难。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血肉味和火药味，令人作呕。
方玉山和李清稳住身形，顾不得擦去脸上的灰尘和血迹，惊恐万分地朝着寨门缺口望去。
只见原本燃烧的寨门废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焦坑，焦坑的边缘散落着无数残破的尸体和兵器。
“炸药！是炸药！”
李清失声惊呼，他终于看清了，在爆炸中心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了几个被炸开的木箱残骸，箱子里原本装着的，正是黑火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妄而嚣张的笑声，从浓烟中传了出来，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快意和报复的畅爽。
“想不到吧！狗官兵！老子早就知道你们这帮杂碎会从这里攻进来！这寨门底下，老子可埋了不少好东西！”
王霸天肥胖的身影从硝烟中缓缓走出，他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硝烟，头发也被烧得有些焦黑，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凶光和得意。
他手中提着那把破损的鬼头刀，刀尖指向方玉山，气势陡然一变，仿佛一头受伤的猛兽，此刻被逼到绝境，反而爆发出了更强的凶性。
突如其来的惊天爆炸，彻底打乱了官兵的阵脚。
原本高涨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混乱。
许多官兵被眼前惨烈的景象吓得肝胆俱裂，双腿发软，手中的兵器也差点握不住。
他们看着那些被炸成肉泥的同伴，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寒意。
而毒蛇寨的土匪们，在经历了一开始的惊恐之后，此刻却被王霸天的这一手惊天逆转彻底激励。
他们看到官兵死伤惨重，士气低落，原本绝望的心情瞬间被狂热的战意所取代。
“杀啊！跟这帮狗官兵拼了！为兄弟们报仇！”
李虎怒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他手中的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最近的几名官兵猛砍过去。
王霸天也挥舞着鬼头刀，肥胖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异常灵活。
他带着剩余的土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缺口处反扑过去。他们趁着官兵混乱之际，猛烈地冲击着他们的阵线。
官兵们被炸药的威力震慑，又被土匪们突如其来的反扑打了个措手不及。
前排的官兵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防御，便被土匪们冲散。
许多官兵还没从爆炸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便被土匪们砍倒在地。
“后退！快后退！稳住阵脚！”
李清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稳住溃散的阵线。
但他的声音很快便被土匪们的喊杀声和官兵们的惨叫声淹没。
王霸天和李虎带领着土匪们，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他们趁着官兵士气低落、阵脚大乱之际，展开了疯狂的反扑。
原本节节败退的局面，竟然在这一刻发生了惊人的逆转。
官兵们被打得连连后退，阵线被撕开一道道口子，许多人甚至顾不上反击，只顾着狼狈逃窜。
方玉山脸色铁青，他紧握着腰间的佩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他万万没有想到，王霸天竟然还留着如此阴险的一手。
这一下爆炸，不仅让他损失惨重，更让他的士气跌入谷底。
李清脸色苍白，顾不得身上的硝烟和灰尘，快步走到方玉山身旁，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大人，撤退吧！不能再打了！”
方玉山闻言，猛地转过头，怒视着李清，眼中喷射着怒火：“什么？撤退？！你让本官撤退？！”
“大人！您看！”
李清指了指前方被炸成一片狼藉的寨门缺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光是这一炸，我军便折损了一百多条性命，重伤近两百人！这还不算那些被冲击波震伤，暂时失去战斗力的兵卒！我军此番前来，原以为剿灭区区毒蛇寨，最多伤亡百人，可眼下……眼下我军士气大跌，兵力折损近半，再打下去，恐怕……恐怕会全军覆没啊！”
方玉山顺着李清的指向望去，只见原本整齐的官兵阵型此刻已然溃散，无数伤兵在地上哀嚎，健壮的士兵则面露惊恐，再无先前的锐气。
他咬紧牙关，心中万般不甘。毒蛇寨的寨门已破，眼看着胜利唾手可得，却被王霸天这一手釜底抽薪，彻底打乱了节奏。
他知道李清说的是实话，以目前官兵低落的士气和巨大的伤亡，根本无法再组织起有效的进攻。再强行攻打，只会让损失进一步扩大。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不甘，沉声吐出一个字：“撤！”
随着方玉山一声令下，鸣金收兵的号角声凄厉地响彻山谷。
官兵们如蒙大赦，顾不得许多，纷纷掉头向山下撤退。
受伤的士兵被同伴搀扶着，或被简陋的担架抬着，队伍混乱不堪，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他们不敢回头，生怕毒蛇寨的土匪们会趁势追击。
而在毒蛇寨内，看着官兵们狼狈撤退的背影，王霸天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哈哈哈！狗官兵！给老子滚！滚回你们的乌龟壳里去！”
王霸天挥舞着鬼头刀，朝着山下大声叫骂。
他肥胖的身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高大，脸上沾染的血迹和硝烟，非但没有让他显得狼狈，反而增添了几分凶悍与豪迈。
李虎和毒蛇寨的众兄弟们，此刻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他们振臂高呼，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王霸天的崇拜。
刚才的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兴奋和自豪。
他们赢了！在如此绝境之下，他们竟然击退了强大的官兵！这简直就是奇迹！
“大哥威武！寨主神勇！”
“狗官兵滚蛋！毒蛇寨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山寨。
土匪们相互拥抱，击掌庆贺，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他们看向王霸天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这一战，不仅保住了毒蛇寨，更让王霸天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
南阳府衙。
“砰！”
方玉山猛地一掌拍在梨花木桌案上，震得茶盏跳起，茶水四溅。
他的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一股压抑的怒火充斥着整个房间。
李清和其他几位随行的将领，此刻都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仿佛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般，站在方玉山面前，等待着他的训斥。府衙内的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废物！一群废物！”
方玉山怒不可遏地咆哮道，“本官让你们去剿匪，结果呢？结果就是损兵折将，灰溜溜地跑回来！还让那群土匪在眼皮子底下嚣张！”
没有人敢接话。方玉山的怒火，足以将任何试图辩解的人烧成灰烬。
“朝廷钦差死在毒蛇寨，圣上震怒！本官本想借此机会，一举荡平毒蛇寨，将功补过！结果你们……你们竟然让本官颜面扫地！让朝廷蒙羞！”
方玉山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李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大人息怒……卑职……卑职等也想不到那王霸天竟然如此狡猾，会在寨门底下埋藏大量炸药……此等阴险手段，实属闻所未闻，防不胜防啊……”
方玉山闻言，怒火稍减，但心中的憋屈和不甘却更甚。
他当然知道那炸药是意外，但他更知道，这次失败，不仅让他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他彻底失去了在圣上面前洗刷耻辱的机会，甚至可能因此受到降职甚至惩罚。
“想不到……想不到……”
方玉山咬紧牙关，双拳紧握，“不仅钦差大人惨死，就连我等也损失惨重……这王霸天，本官与他不共戴天！”
就在方玉山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点兵再战之时，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跪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道：“报……报告大人！不好了！毒……毒蛇寨的土匪……攻过来了！”
“什么？！”方玉山和李清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方玉山的怒火瞬间被震惊所取代，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
“你说什么？！毒蛇寨的土匪攻过来了？！”
方玉山一把揪住侍卫的衣领，厉声质问道，“他们有多少人？！怎么可能？！他们难道不要命了吗？！”
侍卫被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回……回大人！看旗号……至少有五六百人……他们……他们已经到了城门外了！”
方玉山放开侍卫，身形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清。
他万万没想到，王霸天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在击退官兵之后，不思巩固防守，反而敢主动出击，反扑南阳城！
“走！去城头！”
方玉山不再多言，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当先冲出了大堂。李清和众将领也迅速跟上，神色凝重。
当方玉山和李清气喘吁吁地登上城头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城下，密密麻麻的土匪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虽然装备简陋，但此刻却士气高涨，喊杀声震天动地。
王霸天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肥胖的身躯在马上显得格外醒目，他手持鬼头刀，指着南阳城，口中发出嚣张的叫骂声。
李虎则带领着一队精锐土匪，冲在最前方，挥舞着兵器，叫嚣着要攻破城门。
而城墙上，守城的官兵们却显得萎靡不振。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许多人脸上还带着未能散去的惊恐，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
看着城下杀气腾腾的土匪，他们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这……这群土匪……竟然真的敢反扑……”
一名将领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方玉山紧握着佩剑，剑柄在他的掌心被汗水浸湿。
他看着城下嚣张的王霸天，又看了看城上士气低落的官兵，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危机感。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对着城下那匹高头大马上的肥胖身影厉声喝道：“王霸天！你这厮狂妄无边！竟敢率众反扑南阳城，真当本官是泥塑的不成？！”
城下，王霸天闻言，咧开大嘴，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他肥硕的身躯在马上微微颤动，手中鬼头刀一指城楼，嚣张地回应道：“哈哈哈哈哈哈！方大人，狂妄？狂妄是需要本钱的！本寨主偏偏就有这本钱！你以为你那几千官兵就能荡平我毒蛇寨吗？做梦去吧！你那劳什子钦差大人，如今尸骨未寒，你这南阳城，又能撑得了几时？！”
方玉山脸色铁青，指着王霸天怒斥道：“你这厮！莫非真以为凭借你这点乌合之众，就能攻下我南阳府城不成？你这是自寻死路！”
王霸天轻蔑地挑了挑眉，眼中闪烁着嘲讽的光芒：“自寻死路？方大人，你以为本寨主是在虚张声势吗？你以为本寨主是来和你耍嘴皮子的吗？我告诉你，今日我王霸天来此，就是来告诉你，我毒蛇寨不好惹！想灭我毒蛇寨，就得付出代价！现在，就让本寨主看看，你这南阳城，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话音刚落，王霸天猛地举起手中鬼头刀，对着身后五六百名土匪大吼一声：“放箭！给我攻城！”
随着王霸天一声令下，城下的五六百名土匪，竟然真的齐刷刷地拉弓搭箭，朝着南阳城头射出密密麻麻的箭雨。
虽然他们的箭术参差不齐，弓箭也多是粗制滥造，但数量众多，一时间也给城头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紧接着，一些土匪更是扛着简陋的云梯和撞城木，呐喊着朝着城门冲来。
南阳城，终究不是襄阳那样的边防重镇。襄阳城池高大坚固，守军精锐，久经沙场。而南阳，虽然名义上拥有五千守军，但上次方玉山带着三千人去剿匪，不仅损失惨重，而且大部分人至今还在养伤。
此刻城墙上能站岗的，不过两千余人，而且经历了毒蛇寨一役的惨败，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许多官兵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看着城下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的土匪，眼中充满了恐惧。
反观毒蛇寨的土匪，虽然人数不多，装备也差，但此刻却士气高涨，眼神狂热。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以弱胜强的胜利，心中充满了对王霸天的崇拜和对官府的蔑视。
主动出击，反扑南阳城，这无疑是对南阳官府的极大羞辱，更是没有将这些官兵放在眼里。
方玉山见状，怒不可遏，但也深知此时绝不能露怯。他猛地拔出佩剑，剑指城下，怒吼道：“迎敌！迎敌！弓箭手准备！放箭！”
随着方玉山的命令，城头的弓箭手也纷纷开弓放箭。
一时间，城墙上下箭矢如雨，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土匪们虽然悍不畏死，但在城墙的优势下，依然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而城头的官兵，也因为土匪的箭雨和冲锋，不得不低下头，躲避飞来的箭矢。
然而，王霸天和李虎心里都清楚，凭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可能攻下南阳城。
此番前来，不过是给方玉山一个下马威，挫挫他的锐气，顺便宣泄一下心中的愤懑。
他们要让这些狗官兵知道，毒蛇寨不是好惹的！
在一番短暂而激烈的箭矢对射和冲锋之后，王霸天再次举起鬼头刀，朝着城头大声叫骂：“方玉山！记住今日！我王霸天就在毒蛇寨等着你！若是想灭我毒蛇寨，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南阳城还有多少人可以折损！哈哈哈哈！”
说完，王霸天再次狂笑一声，调转马头，带着五六百名土匪，呼啦啦地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们来得嚣张，去得也嚣张，只留下南阳城头一片狼藉，和方玉山等人铁青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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