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会一会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那有些佝偻的腰背。
属于帝王的威严，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只是那威严之下，藏着的是无尽的冰冷与死寂。
他看着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儿子，看着那些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将领，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下达了新的命令。
“来人。”
“将罪人赢天，罪将李牧，押下去。”
“传朕旨意，召集天庭万仙，三日后，于凌霄宝殿，觐见上使。”
天庭的天，在这一日，彻底变了。
但对于天庭之外的亿万星域而言，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中央天帝宫前的广场，死寂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天兵神将们还保持着结阵的姿态，但手中的神兵，却重若千钧。
目光在那个重新挺直了腰背，却又显得无比陌生的天帝。
和那两个被打落尘埃，如同死狗般被拖下去的罪人之间来回移动。
每个人的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
赢天被废，李牧被贬。
这不仅仅是惩罚，这是天帝在用自己儿子和心腹的尊严，向那三个陌生的上使，献上的一份投名状。
一份血淋淋的，屈辱的投名状。
天帝没有理会属下们的惊骇与迷茫。
“传旨。”
他的声音，像是从万年玄冰下传来，不带一丝温度。
“封锁天门，戒严神霄天。任何擅闯者，杀无赦。”
“将宫中所有皇子、帝妃，全部软禁于各自宫殿，听候上使发落。”
“彻查太史令一脉所有党羽，凡有牵连者，一并打入天牢。”
一道道冰冷的命令，从他口中发出。
……
另一边，揽星阁。
林炎推开门，悠闲地走了进去，仿佛刚刚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艾丽娅和归墟跟在他身后。
“演技太差。”
艾丽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此刻正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里。
她伸出手。
掌心之上，一枚枚金色的秩序符文生灭流转，组成了一座微缩的天庭模型。
天庭的每一条法则，每一处禁制，每一缕气运的流向，都在她的心念之下，清晰地呈现。
她甚至能看到，天帝宫前，那个被废黜的老将李牧，体内正在溃散的神格。
只要她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那溃散停止，甚至重塑。
也能让它溃散得更快，更彻底。
她，成了新的规则。
“习惯吗？”林炎的声音，将她从这种奇妙的沉浸中拉了回来。
“有点陌生。”艾丽娅说的是实话。
“会习惯的。”林炎抿了一口茶，“这本来就该是你的东西。”
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归墟。
“源一的本源，我给你留着。”
林炎屈指一弹，那个封印着诅咒之力的漆黑光球，悬浮在了归墟的面前。
光球表面，无数恶毒的符文在扭曲挣扎，却无法突破那一层薄薄的混沌壁障。
归墟伸出手，接过了那团漆黑的光球。
光球入手，没有任何重量。
他沉默地看着光球，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他周身那片稀薄的阴影，似乎变得更深邃了一些。
“别一口吞了，这东西后劲大，容易消化不良。”林炎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归墟没有回答，只是手腕一翻，那颗光球便没入了他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林炎也不在意，他给自己又倒了杯茶，目光转向艾丽娅。
此刻的艾丽娅，正闭着眼。
……
天帝宫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十二级的神界风暴，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就席卷了整个神霄天。
消息传递得很快，但内容却在传递中，变得千奇百怪。
有说天帝走火入魔，被神秘强者控制，成了傀儡。
有说那三个“上使”是上个纪元的古神，前来清算因果，天帝被迫臣服。
更有甚者，说天帝早已陨落，现在站在那里的，只是邪魔披着陛下皮囊的伪装。
恐慌与猜忌，在仙雾缭绕的亭台楼阁间疯狂滋生。
尤其是那些地位尊崇，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皇子、权贵，更是人人自危。
……
三日后，凌霄宝殿。
这里是神霄天庭权力中枢的核心，是天帝早朝，与群臣议事之地。
今日，宝殿之内，却不复往日的威严与肃穆。
天庭有头有脸的仙官神将、皇子贵胄，几乎都到齐了。
他们按照品阶，分列两侧，一个个面色凝重，眼神闪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被打入天牢后，当夜就疯了！”
“何止是疯了，我听天牢的兄弟说，太子殿下现在见人就磕头，嘴里胡言乱语，说什么‘我有罪，我不配当太子’……”
“嘶……太惨了。还有李牧老将军，被废了修为，一夜白头，已经送到凡间祖地养老去了。”
“嘘！小声点！那三位……上使，马上就要到了！”
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那空无一人的九龙神座。
以及，神座下方，那三张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由混沌神玉打造的座椅。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唱喏。
“上使驾到——”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看到，天帝的身影，出现在了殿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金帝袍，但姿态，却比三日前，更加谦卑。
他像一个最忠实的引路者，侧着身，将殿门的位置，让给了身后的三人。
林炎依旧是一身黑衣，神情淡漠，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艾丽娅跟在他的左侧，白裙胜雪，气质比三日前更加冰冷，也更加威严。
她怀里的小莱姆好奇地打量着这金碧辉煌的大殿，白金色的重瞳里满是新奇。
归墟，则如同影子，跟在林炎右后方，沉默依旧。
三人的脚步很轻。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神明的心脏上。
整个凌霄宝殿，落针可闻。
林炎没有走向那三张混沌神玉座椅。
他只是随意地，走到了大殿的中央，环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敬畏，或恐惧，或不甘，或隐藏着怨毒的脸。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皇子队列中，一个身穿明黄色蟒袍，气息格外强横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是二皇，赢武。
也是昔日太子之下，权势最盛，实力最强的皇子。
在察觉到林炎目光的瞬间，赢武的心脏猛地一缩。
但他强作镇定，甚至还对着林炎，挤出了一个自认为恭敬的笑容。
“很好。”林炎笑了。
他转过头，对着身旁的天帝，淡淡地说道：“神霄你这个天庭，似乎不太干净。”
天帝的身躯微不可查地一僵，他低下头，声音沙哑：“请上使示下。”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
林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伸出手，遥遥地，指向了二皇子赢武。
“比如，他。”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二-皇子赢武的身上！
赢武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矛头会突然指向自己！
“上……上使……”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
“你勾结太虚仙朝，出卖天庭星域图，意图谋反。”
没有证据。
没有审判。
只有一句话。
“轰！”
整个大殿，彻底炸了！
二皇子赢武，勾结外敌？！
这怎么可能！
赢武更是如遭雷击，他猛地反应过来，指着林炎，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你血口喷人！我没有！这是污蔑！”
“我赢武对天庭忠心耿耿，对父皇忠心耿耿！你凭什么污我清白！”
他转向天帝，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父皇！儿臣冤枉啊！此人妖言惑众，意图搅乱我天庭，其心可诛啊父皇！”
不少与二皇子交好的大臣，也纷纷出列，想要辩解。
然而。
林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等他哭诉完了，林炎才慢悠悠地，看向天帝。
“神霄，你的儿子，似乎不太听话。”
天帝的身体，再次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满脸悲愤的二儿子。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怀疑，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知道，这是林炎给他的第二道考验。
也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天庭，谁说了算。
“赢武。”天帝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上使说你有罪。”
“你，便有罪。”
赢武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他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着自己那冷漠无情的父皇。
“父皇……你……”
“来人。”天帝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将罪人赢武，押入镇魔司第九层，永世镇压。”
镇魔司第九层！
听到这五个字，所有人的神魂，都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那里，镇压的，都是纪元之初的大恐怖！
将一位皇子打入那里，比直接将他神魂俱灭，还要残忍一万倍！
“不！”
赢武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神王巅峰的修为轰然爆发，竟是想强行冲出大殿！
“父皇！你不公！我不服！”
然而。
他刚一动。
一道比他更快，更冷的影子，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归墟。
归墟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一只苍白的，没有任何神力波动的手。
然后，对着赢武那狂暴的神王领域，以及他那燃烧着本源的神王之躯，轻轻地一握。
“归墟。”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删除键。
赢武那狂暴的神王领域，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梦境，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那燃烧着本源，散发着无尽神光的神王之躯，也如同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
从边缘开始，一寸寸地，被抹除，被拉入“不存在”的虚无。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赢武的脸上，那疯狂不甘的表情，就那么凝固着。
他的身体，在所有神明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被一点点地抹除了了。
最后，只剩下了一颗还残留着他最后意识的神格，悬浮在半空中，瑟瑟发抖。
归墟伸出手，将那颗神格，如同捏起一颗糖豆般，捏在了指尖。
然后，他转身，回到了林炎的身后，将那颗神格，递给了艾丽娅怀里，那个正好奇地看着这一切的小莱姆。
“玩具。”
归墟吐出两个字。
小莱姆的眼睛，瞬间亮了！
“哇！亮晶晶的！”
她欢呼一声，从归墟手中接过那颗神王格，想都没想，就啊呜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咕噜。
她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小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好吃！”
凌霄宝殿内，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而又荒诞的一幕，给彻底吓傻了。
一位神王巅峰的皇子，就这么被当成玩具，喂给了一个小女孩？
这个世界，疯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只是云淡风轻地看着的黑发青年身上。
他们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是魔鬼。
一个执掌着生杀予夺，视神王如草芥的，真正的魔鬼。
天庭的天，不是变了。
是塌了。
然后，被这个魔鬼，换上了一片属于他的，漆黑的天。
凌霄宝殿内，死寂得能听到神魂冻结的声音。
那颗属于二皇子赢武的神王格，被小莱姆吞下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如同丧钟，敲碎了在场所有神明最后的侥幸。
他们看着那个打着饱嗝，一脸满足的小女孩。
看着那个一招“抹除”了神王巅峰的冷酷剑客。
看着那个言出法随，执掌新秩序的白裙女神。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只是端着一杯茶，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黑发青年身上。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敢去质疑“上使”的权威。
再也没有人敢去揣测天帝的心思。
他们如同被驯服的绵羊，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等待着新主人的裁决。
林炎对这种效果很满意。
杀鸡儆猴，鸡选得够肥，猴子们才会足够害怕。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大殿。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子贵胄，此刻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那些手握重权，呼风唤雨的仙官神将，此刻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一口。
“很好。”
林炎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现在，干净多了。”
他站起身，缓步走向那三张混沌神玉座椅。
他没有走向最中间那张。
而是随意地，在左手边的座椅上坐下。
艾丽娅抱着小莱姆，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身旁。
归墟，则如同影子，站在了林炎座椅的后面。
最中间，那张代表着最高权力的座椅，空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张椅子，真正的主人是谁。
“神霄。”
林炎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帝的身躯一震，他立刻走下九龙神座，来到林炎的面前，微微躬身。
“上使有何吩咐？”
他的姿态，恭敬得像一个臣子。
“天庭不可一日无主。”林炎淡淡地说道，“太子之位，不能空悬。”
此话一出，下方那些皇子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太子之位！
赢天被废，赢武被镇压。
这个位置，空出来了！
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机会！
一道道炙热的，充满了渴望与野心的目光，投向了林炎。
他们知道，现在，只有这个男人，能决定他们的命运。
“九皇子，赢玄。”林炎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地站在角落，仿佛局外人一般的赢玄身上。
赢玄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抬起头，对上了林炎那平静的目光。
“你，仁义无双，胸怀广阔，堪当大任。”
“自今日起，你便是神霄天庭的新太子。”
轰！
这个任命，比之前镇压赢武，还要让众人感到震撼！
九皇子赢玄！
那个曾经最不受待见，被所有人当成病秧子、废物的九皇-子，竟然……一步登天，成了太子？！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赢玄自己也懵了。
他虽然知道林炎会扶持他，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直接！
他看着周围那些曾经瞧不起他，此刻却满脸震惊、嫉妒、不甘的兄弟们，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权势”的滋味，涌上心头。
爽！
太爽了！
“儿臣……儿臣何德何能……”他下意识地，想要推辞。
“你有德，有能。”林炎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天庭的日常事务，由你和神霄，共同处理。”
“三日之内，我要看到一份全新的，让我满意的天庭官员名单。”
“做得到吗？”
赢玄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林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他知道，这是林炎给他的考验，也是给他的权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与激动，对着林炎，深深一拜。
“儿臣，遵命！”
这一刻，他的身上，终于有了一丝属于储君的威严与气度。
一场足以载入神霄天庭史册的早朝，就这么在一种荒诞而又肃杀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当林炎带着艾丽娅和归墟，离开凌霄宝殿时。
整个天庭，已经彻底变了天。
揽星阁。
艾丽娅依旧在闭目感悟着那浩瀚的秩序本源。
自从融合了天帝的秩序大道后，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可以无限升级的“中央处理器”。
整个神霄天庭的法则网络，都成了她可以随意调用的“数据库”。
她心念一动。
天庭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喜悦的龙吟。
她念头一转。
镇魔司第九层，那些狂暴的邪魔，瞬间被一股无形的秩序之力，压制得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感觉到，遥远的葬神星域，那片被她用“终末”之力抹平的区域，正在诞生出一种全新的，属于她的“寂灭”法则。
这种执掌一切，定义一切的感觉，让她沉醉。
但同时，她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那是秩序的重量。
是亿万万生灵的因果。
她现在，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混沌神王。
她，是神霄天庭的“天道”。
她的一举一动，都将影响这片浩瀚神域的未来。
“感觉到了吗？”林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艾丽娅睁开眼，那双混沌重瞳，比之前更加深邃莫测。
“嗯。”她点了点头，“这股力量，很强，但也很重。”
“权力，从来都不是免费的。”林炎笑了笑，“它是一份责任，也是一道枷锁。”
“你现在，已经被绑在了神霄天庭这辆战车上。”
艾丽娅沉默了。
她知道林炎说的是事实。
她现在，与整个天庭的气运相连。
天庭兴，则她兴。
天庭亡，则她也会受到重创。
“你在利用我。”她看着林炎，声音平静。
“是合作。”林炎纠正道，“我给了你执掌秩序的权力，而你，则需要替我，维护好这个鱼塘的稳定。”
“鱼塘？”
“没错。”林炎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神霄天庭，只是一个开始。”
“在这片上苍之上，还有无数个，像神霄天庭这样的鱼塘。”
“它们有的，养着更肥美的鱼。”
“有的，则藏着更凶猛的鲨鱼。”
林炎转过头，看着艾丽娅，眼中闪烁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光芒。
“而我的目标，是成为那个，拥有所有鱼塘的……塘主。”
艾丽娅的心神，再次被震撼。
这个男人的野心，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他想要的，根本不是一个天庭的权力。
他想要的，是整个上苍之上！
也就在这时。
林炎的眉梢，忽然一挑。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充满了恶意的神念，如同深海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一个未知的维度，探查了过来。
那神念，没有窥探揽星阁。
它的目标，是刚刚离开的，新任太子，赢玄。
但，在它扫过赢玄的瞬间，它似乎也“不经意”地，在揽星阁的方向，停留了万分之一刹那。
那是一种审视。
一种来自更高等存在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来了。”
林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清理了旧的垃圾，总会有新的垃圾，自己送上门来。”
艾丽娅也感觉到了那股神念。
那神念的层次极高，充满了与神霄天庭截然不同的法则气息。
强大，傲慢，且不怀好意。
“是太虚仙朝？”她下意识地问道。
之前赢武，就是勾结的这个势力。
“不。”林炎摇了摇头。
“太虚仙朝，还没这个胆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窥探天庭。”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看到了那神念的来源。
“是‘神庭监察使’。”
“一个游离于各大神朝仙庭之外，自诩为‘秩序维护者’的古老组织。”
“他们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秃鹫，哪里有权力的更迭，哪里有秩序的崩溃，哪里，就会有他们的身影。”
林炎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他们打着维护宇宙平衡的旗号，干的，却是趁火打劫，扶植傀儡的勾当。”
“看来，神霄天庭这场大戏，终于引起了这些‘观众’的注意。”
艾丽娅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那个所谓的“监察使”，很强。
甚至比之前的源一，还要难缠。
源一的强大，在于其诡异的诅咒。
而这个监察使，他的强大，则是一种纯粹的，凌驾于普通神王之上的，更高层次的“道”的压制。
“他们想做什么？”她问道。
“还能做什么？”林炎失笑一声，“当然是来分一杯羹。”
“或者说，他们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神霄天庭这块蛋糕。”
林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吧。”
“去会会这位，不请自来的‘贵客’。”
(https://www.24xsk.cc/book/4244/4244591/11110865.html)
1秒记住24K小说网：www.24xsk.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4xs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