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凌迟
宋丞相恭送元曦上了马车，同样也上了自己的马车。
他不是突然脑抽想问这个问题，而是觉得沐芸的牺牲太过沉重，沉重到让太皇太后动怒，直接处置了和沐芸死亡有关的罪魁祸首。
虽然太皇太后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起伏，可她的行为已经明着告诉所有人，沐芸的牺牲让她感到痛心。
诚如太皇太后所说，沐广盛和沐芸是独立的，宋丞相不是没有为沐芸的牺牲感到痛心，可女儿死亡的消息同样让他难以接受。
元曦其实也明白宋丞相的想法，沐广盛身上背了这么多条人命，别说他对沐芸不闻不问，便是二人父女关系和谐，她也不会改变想法。
……
得知沐芸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后，沐广盛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
他不再如之前一般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只每日把自己缩在牢房角落，不停说着自己错了，好似疯了一般。
谈永对此喜闻乐见，比起看沐广盛不知悔改用话气他们，此刻的沐广盛显然更加让他觉得顺眼。
在沐广盛的条条罪状被列出来后，谈永便去皇宫找太皇太后商议该如何处置他。
元曦翻看着沐广盛的条条罪状，没有任何思索，头也不抬开口，“凌迟。”
谈永拱手应是，对此毫无异议。
沐广盛身上不仅背了数十条人命，还以权谋私，和武林人士勾结，桩桩件件，这样的处置对他来说丝毫不过分。
一直等着沐广盛处置结果出来的宋丞相在翌日上朝时，从太子口中得知结果。
明知凌迟和五马分尸已经废出的大臣，也无一人站出来说这样的处置残忍。
太子见无人有异议，说起另一件事。
“另外，今年皇商评选直接取消。”
大臣们想说什么，太子补充了一句，“是皇曾祖母的意思，诸位有意见，可以去和皇曾祖母商议。”
“找太皇太后商议？这不是已经是结果了吗？有什么可商议的？”
林建成嗓门比较大，说这话时还摸了摸自己身上太皇太后送的标志性的剑鞘，一副若是谁敢没事找事，他在下朝出宫后就会拿真的剑对付找事的人的架势。
“臣等无异议。”
想开口的大臣悻悻闭上嘴。
朝中谁不知道最近因为方家和沐广盛一事，有不少无辜之人殒命。
就连方大学士也未能在此事中幸免。
如此风口浪尖，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会毫无眼力见去烦太皇太后，自讨苦吃。
下了早朝，太子收到下属查到的信息便立即去勤政殿见元曦。
“铁矿开采出来的铁都流向了方家京城的几个铁铺。”
太子将下属查到的册子递给元曦，“皇曾祖母请过目。”
元曦抬手接过，看完后将册子递给太子。
“将这上面还未查抄的铺子全都查抄了，让那些被沐广盛害死的人来领取他们女儿尸骨。”
太子犹豫片刻，轻声道：“那些受害的姑娘都是婢女，也有是被卖给大户人家当奴的，恐怕亲人未必会来认领。”
元曦之前就考虑过这一点，沉吟片刻道：“愿意来认领的便将尸骨给他们，再给一定的抚恤金，无人认领的便好生将尸骨安葬。”
太子应是，躬身退下去办。
……
沐广盛的凌迟太过血腥，元曦并未让百姓围观，只允许朝中的大臣在翌日都到大理寺观刑。
翌日，沐广盛被人押上刑台，邢台边上有序站着大理寺的护卫以及刽子手，旁边放置着凌迟所用的器具。
沐广盛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跪在刑台上，阳光照在他头顶，他抬起红肿的双眼，祈求地看向元曦。
“求太皇太后让罪臣去见一见小女。”
此刻的他头发凌乱，身上衣服也满是血痕，一双眼睛红肿，配上他祈求的模样，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罪臣所做的一切，罄竹难书，千刀万剐也不为过，罪臣只想见一见女儿的尸骨。”
他说到这儿，哭着跪到地上，呜咽着一字一句道：“求太皇太后成全。”
元曦坐在刑台不远处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看着沐广盛跪在地上，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淡淡抬手。
“时辰已到。”
沐广盛没想到她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当即也不再装了。
他收起自己故作可怜的模样，在边上刽子手靠近之际，用力震断手上的手镣和脚镣，旋即挥开朝他靠近的人，不管不顾去袭击元曦。
几乎是在看到他袭击过来的一瞬间，太子和耶律南同时出手。
不等沐广盛靠近元曦，他便被挡在元曦面前的太子和耶律南二人一脚踢出去，犹如抛物线一般飞落在邢台上。
“原来我这几日故意装疯卖傻的行为并未瞒过太皇太后。”
沐广盛手撑地坐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不甘的眼眸定定看着元曦。
“一个利益至上的人，或许真有几分真情流露，但绝不会影响如此之深。”元曦语气无波无澜，“是你演太过了。”
或许沐广盛对沐芸这个女儿确实有在意的成分在，但绝没有他演的那般深。
更何况沐芸已经离开人世，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人，于将死的沐广盛来说再多的缅怀和自责都无用。
还不如利用对她的愧疚来迷惑大理寺的人以及她，让他们放松警惕，也好在今日有机会搏一搏，为自己搏出一条生路。
沐广盛笑了起来，缓慢站起身，“之前杨徐宁去我府上，也是太皇太后的意思？”
元曦没有耐心为他解惑，淡淡开口，“还不开始行刑，是要朕亲自来吗？”
担心沐广盛再次出手伤到人，耶律南走上前点住他的穴道，示意刽子手开始行刑。
沐广盛无法动弹，任由着人将他绑起来，看着行刑的人拿着刀靠近，旋即开始在他身上切割他的皮肉。
剧烈的疼痛让沐广盛脸色发白，一开始他尚且还能忍，随着下刀次数增加，忍耐到极限，只本能痛苦嚎叫出来。
他不是没有见识过凌迟之刑，可眼观远远比不上切身体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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