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这不是坐地起价
彼时的方家花厅依旧亮如白昼。
方老夫人和方忠神情都有些焦灼坐在花厅，二人之间气氛沉默，谁也没有开口。
记不清多少次看向外边，方老夫人蹙眉开口问，“你确定你找的人是怪盗？”
“儿子确定。”方忠此时心里也不淡定，既担心自己被骗，又担心那人盗取失败被发现。
特别是都已经这么晚了，这人还没回来，怎能让他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找错了人。
“这都已经很晚了。”
方老夫人话落下，门口进来一个婢女。
“老夫人，有人找大爷。”
她说完，让开一条路，韩申手上拿着一个匣子从门口进来。
方忠看到他，下意识站起身，就连方老夫人看到他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这人一看穿着打扮便是江湖人士，应当就是儿子口中的怪盗。
视线移到他手上拿的匣子上，看到那熟悉的多宝阁标志，方老夫人越发肯定他的身份。
“东西给你们盗来了。”
韩申无视二人表情，走到他们面前，却没有立即把东西给二人。
他在多宝阁受了惊吓，太皇太后又要求给真的镯子，他想想就心痛。
为了弥补自己被吓到的幼小心灵，他觉得自己再找方忠要一些银子也不过分。
“大侠好本领。”
方忠伸手就要去接匣子，韩申却避开他的手，在他满脸疑惑不解中走到椅子去前坐下，“东西我可以给你，但你得再加一些银子。”
“再加？”
方忠神情不悦，心里思忖着这人是不是又想和多宝阁一样坐地起价。
“对。”韩申一本正经说出自己让加银子的理由，“多宝阁从未有人行窃成功对吧？”
方忠点头。
“也没有人能闯进去并全身而退吧？”
方忠继续点头。
“你看。”韩申将匣子放在边上，合掌一击，“你都知道去多宝阁有多不容易，更别说全身而退，所以我多要些银子不过分吧？”
方忠下意识就想说不过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不是坐地起价，是理所应当给的，我怪盗做生意正直无比。”
方忠：“……”
“你要多少？”方老夫人问。
若是这人要得少，她可以不计较，毕竟现在方家要处理的人太多，忙不过来。
总不能因为应付太皇太后和多宝阁闹不愉快，又因为想整多宝阁和眼前人闹不愉快。
如此周而复始，怕是麻烦永远都解决不完。
韩申思索了一番，竖起一根手指，也不说话。
“一百两？”
方老夫人问？
看对方神情似乎不惊讶，韩申觉得还可以再加，他摇了摇头。
方老夫人又问，“一千两？”
对方眉头紧皱，但似乎没有大怒，甚至都没骂自己狮子大开口，韩申终于开口。
“一千五百两。”
方忠神情有些不好，但他显然和方老夫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而且这是银子，不是金子。
比起多宝阁，他要的真的不算什么。
“可以。”方忠回神，“拿着那块铁牌，你可以支取五百两黄金和一千五百两白银。”
说完，他视线落在韩申边上的匣子上，“现在大侠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吗？”
“自然。”
韩申摆摆手，压下心痛，后悔自己没有再多要一点。
他瞧着方家似乎还能给更多的。
可是若继续下去，把人逼急了闹起来，他也没办法向太皇太后交代。
太皇太后交代他好好将镯子送来，不是让他来找事。
完全不知道韩申想法的方忠几步走上前，拿起匣子打开，果然看到一只红如鲜血的镯子躺在里面。
见识过各种玉器的他看外观便知道这是真的。
方老夫人原本还担心这人骗人，看到儿子的表情，便知东西是真的。
她让人送韩申出去，对儿子道：“可算有一件顺心的事了。”
方忠也笑了起来。
“不早了，娘您快去休息吧！”
……
二人相继离开花厅，谁也不曾注意到鬼鬼祟祟离开的方香香。
她小心跑去到于氏的院子，进门后大喘着气道：“娘，祖母和爹让人将真的血玉镯偷回来了。”
于氏让她坐下，知晓他们是对付多宝阁，脸上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淡淡点头。
“娘你不惊讶？”
方香香奇怪地看着自家娘，“他们明显是在算计安王，万一……”
二人整天算计这算计那的，万一把方家都搭进去，岂不是完了？
“他们心里有数。”于氏奇怪地看了眼女儿，“你关心这做什么？”
以前女儿只关心自己新衣服什么时候做好，每天玩什么吃什么，现在怎地关心起了这些大人的事。
“我害怕咱们被牵连嘛。”方香香挽住于氏的胳膊，撒娇道：“我不想娘你继续留在方府，要是我们能离开就好了。”
于氏看女儿一眼，顺着她话道：“想什么呢？你祖母就是不喜你，你也是她的孙女。”
离开？那不是便宜别人，她才不会离开方府。
完全不知道她想法的方香香却以为她出于无奈安慰她，其实本意也想离开。
她将头埋在于氏的肩膀上，“我是她的亲孙女，可是她自己的女儿她都能……”
听到这话的于氏忙看了四周一眼，将肩膀上的女儿推开，神情严肃呵斥。
“这话不许胡乱说。”
“这儿又没有别人。”
方香香满脸不在意，其实她确实不想帮方雅，可是如同方雅说的那般。
她没有选择。
一旦祖母和父亲决定借婚约一事，让舅舅他们对付方雅，娘和舅舅那边的关系也算走到了头。
现在祖母便想为爹纳妾，一旦等舅舅和娘闹翻，娘彻底没有了依靠，那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所以她必须应下方雅的要求，最好在弄清楚一切直接把父亲和祖母都扳倒，那样她和娘便可以开开心心生活，不再看人脸色。
“你既然知道方雅不受待见，便别去找她。”于氏教训女儿，“为了她惹恼你祖母不划算。”
“我这不是看她就来气。”方香香撇嘴，“她什么时候可以消失？”
“快了。”于氏眼神狠厉，“等你舅舅他们出手，她会消失的。”
看到她这副模样，方香香心里“咯噔”一声。
娘竟然真的答应了祖母和父亲的打算，让舅舅家也被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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