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开业大“挤”！

寅时已过，天光乍亮。

朱雀大街上，数千条人影组成的黑色长龙，在晨雾中无声地蠕动，像一条蛰伏的巨蟒，将大景皇家银行那崭新的门脸围得水泄不通。

二楼窗后，李澈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仿佛是为这场即将开演的大戏，敲响了开锣的铜锣。他对身后的钱多多等人笑了笑：“演员都已就位，我们也该登场了。记住，按计划行事。”

“咚……咚……咚……”

辰时正，厚重的钟声悠扬响起，宣告着营业时间的到来。

“开门了！开门了！”

早已按捺不住的人潮，在隐藏于人群中的“领队”一声高亢的煽动下，如开闸的洪水般，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猛地向银行那刚刚敞开的大门涌去！

“冲啊！抢香皂啊！”

“别挤！别挤！老子的鞋！”

银行内部，十几个窗口后方的年轻职员们，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们手忙脚乱地收钱、盖章、发券、递香皂，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生涩而慌乱。

“客官，您别急！一个一个来！”

“哎呀！银子掉了！”

整个营业大厅瞬间被混乱的声浪淹没，完全符合崔玄德一方的所有预想。

人潮后方，被堵得严严实实、连根毛都挤不进去的长安真商贾们，个个脸色铁青。

四海通商会的会长刘振海，一个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京城物价抖三抖的胖大商人，此刻望着前方那些为了蝇头小利而推搡叫骂的“百姓”，气得花白的胡子都在发抖。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他对着身旁几个同样被堵得满头大汗的大掌柜破口大骂，“老夫带着十万两银票而来，准备一鸣惊人，向新朝表忠心，此刻却连银行的门槛都摸不到！这叫什么事！”

旁边一个卖丝绸的王掌柜更是心疼得滴血，指着前方一个刚抢到香皂、正得意洋洋往外挤的泼皮，痛心疾首地喊道：“你们看！你们看！那可是宫中御制的桃源香皂啊！就这么被这群泥腿子一两银子一块地抢走了！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抱怨声、怒骂声此起彼伏，这些真正的金主们，第一次尝到了有钱也无处使的憋屈滋味。

就在刘振海等人焦躁到极点，几乎要下令让自家护卫强行开路时，一支由十名精神干练的年轻人组成的队伍，从银行侧面的小巷中悄然走出。

他们身着统一的青色窄袖劲装，胸口用银线绣着齿轮与算盘结合的奇特徽记，为首的正是钱多多。

他们无视了前方那如同菜市场般的混乱，径直穿梭在后方人群中，精准无比地来到了刘振海等一众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商贾面前。

钱多多对着刘振海拱手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刘会长，看您这阵仗，想必不是为了一块香皂而来吧？为这点小事，惊动您亲自前来，实在是我家王爷的疏忽。”

刘振海一愣，他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见来人认得自己，便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何人？你们这银行是怎么做事的？再让这群人闹下去，你们的招牌今天就得砸了！”

钱多多不以为忤，依旧笑容可掬：“在下钱多多，银行的代掌柜。前门这点小场面，不过是王爷为开业助兴放的‘开门炮’罢了。诸位才是真正的贵客，岂能与凡夫俗子同道？请随我来，王爷已在隔壁茶楼备下香茗，专候诸位。”

说罢，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振海等人将信将疑，但眼看前面也挤不进去，便跟着钱多多一行人，走进了旁边一间僻静的茶楼雅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钱多多不再废话，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

“诸位东家，香皂只是给百姓的添头，图个热闹。王爷为诸位真正的大主顾，准备了一份厚礼……”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用金箔烫印、制作精美的卡片，展示给众人。

“凡今日认购‘富国宝券’满一百两者，即可获赠‘金牌客户凭证’一张，凭此证，可参与‘长安新城十大核心商铺优先认购权’的抽奖！”

“优先认购权”这六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雅间内轰然炸响！

在座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瞬间就明白了这背后蕴含的、足以令人疯狂的恐怖价值！

长安计划的蓝图早已通过《大景晨报》传遍全城，谁都知道未来的长安城将是寸土寸金之地！

而核心商铺的优先认购权，这已经不是在买一个商铺了，这是在买未来长安城几十年的兴盛！

是买一张通往顶尖豪门世家的入场券！

刚才还在抱怨的刘振海，此刻呼吸都变得粗重，他那双总是精光四射的小眼睛里，此刻燃起了贪婪的火焰！他一把抓住钱多多的手，声音都变了调：“钱掌柜！此话当真？老夫……老夫要买一万两！不，两万两！”

“我！我买三万两！”

“钱掌柜，先给我办！我出五万两！”

其余商贾也纷纷响应，场面瞬间失控，仿佛一群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头肥美的羔羊！

与此同时，朱雀大街对面的酒楼二楼，崔家的管事正满脸喜色地向崔玄德的心腹谋士汇报。

“先生，大功告成！银行门口已经乱成一锅粥，我们的人不到半个时辰就兑走了一半的香皂！对面收购点也生意火爆，那神乎其神的香皂，如今两贯钱一块都没人要了！价值正被迅速拉低！”

他兴奋地搓着手：“照这个势头，午时之前，银行就将信誉扫地，成为全城笑柄！”

谋士闻言，得意地捋着胡须，抚须大笑：“好！好啊！立刻派人将此‘大捷’的消息送往太傅府！让太傅大人也高兴高兴！”

茶楼雅间内，钱多多微笑着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鎏金的精美卡片，正是那“金牌客户凭证”。

“诸位东家莫急，王爷早有安排。前门是给百姓们看热闹的，真正的生意，自然有真正的门路。”

他微笑道：“请随我来，我们……走后门。”

说罢，他推开雅间的另一扇门，门后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直通银行后院的清幽小径。

与前门那地狱般的混乱相比，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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