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卷十二（13）

萧然放慢了脚步，抬头看着星空。“她……很特别。看起来文静内向，但内心有自己的坚持和力量。她专注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仿佛不存在了。她善良，但不滥好人；聪明，但不炫耀。她会在意他人的感受，但不会为了讨好别人而改变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有时候我觉得，我喜欢的可能不是真实的她，而是我想象中的她。但更多时候，我觉得即使我看到了全部的真实，依然会为她心动。”

朱研沉默了。萧然的描述太抽象，但又太具体。抽象在她无法从中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形象，具体在每一个特质都击中了她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

“听你的描述，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最后，朱研只能这样说。

“她是。”萧然肯定地说，然后补充道，“就像你一样。”

朱研猛地转头看他，但萧然已经看向前方，侧脸在路灯下半明半暗，看不清楚表情。

“我的意思是，”他解释道，“你也是个很好的人。善良，聪明，有自己的坚持。”

朱研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含糊地说：“谢谢。”

两人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朱研正准备道别，萧然叫住了她。

“朱研，明天……无论发生什么，希望我们还能是朋友。”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告别的前奏。朱研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勉强笑了笑：“当然。我们当然是朋友。”

萧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朱研转身上楼，在楼梯拐角处回头看了一眼。萧然还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她的宿舍窗户。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孤单而坚定。

那一晚，朱研又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回想着这几天的点点滴滴。萧然在图书馆的出现，天台上的对话，深夜的电话，游泳馆的偶遇。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如果是巧合，未免太多。

如果是有意，那意味着什么？

周五终于到来了。朱研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上课时记错了笔记，吃饭时差点把汤洒在身上。林薇看出她的异常，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朱研敷衍道。

下午的课结束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而是回了宿舍。距离晚上七点还有三个小时，她却觉得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

她打开衣柜，想找一件合适的衣服。手指划过衣架，最终停在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上。这是她去年生日时买的，但很少穿。今天不知为何，她想穿上它。

换好衣服，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有些陌生，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嘴唇紧抿着，透着紧张。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萧然的消息：“今晚可能会下雨，记得带伞。”

朱研看向窗外，天空果然阴沉沉的。她回复：“好。你也记得带伞。”

简单的对话，却让她平静了一些。无论如何，今晚过后，一切都会有答案。

六点半，朱研提前离开了宿舍。她没有直接去三教，而是在校园里随意走着。路过篮球场时，她想起了那天萧然打球的身影；路过图书馆时，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交谈；路过二食堂时，想起了萧然说她总是点豆浆和素菜包。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比她知道得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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