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卷十二（12）

朱研握紧了手机，突然感到一阵紧张，仿佛要告白的人是自己。“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场地、氛围、或者……”

“不需要。”萧然的语气变得柔和，“你只要在那里就好。做我的见证者，就像我们说好的。”

“好。”朱研轻声答应。

通话结束后，朱研收拾东西离开图书馆。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脑海中回荡着萧然的声音，和他即将到来的告白。

她应该为朋友感到高兴，或者至少，为研究即将获得宝贵案例而感到兴奋。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只有一片空茫，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又说不清那是什么。

周四晚上，朱研照例去游泳。这是她坚持了两年的习惯，每周一次，雷打不动。泳池里的人不多，她在水中来回游了二十圈，然后靠在池边休息。

水波轻轻拍打着池壁，发出有节奏的声音。朱研闭上眼睛，让身体在水中漂浮。就在她几乎要睡着时，一个声音响起：

“朱研？”

她睁开眼睛，看到萧然站在泳池边，穿着泳裤，肩膀上搭着毛巾。水珠顺着他肌肉的线条滑落，在灯光下闪着微光。朱研猛地意识到自己只穿着泳衣，下意识地往水里沉了沉。

“你、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有些不稳。

“我也经常来游泳，周四晚上。”萧然说，表情自然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不过我们时间可能错开了，以前没见过你。”

这又是一个巧合吗？朱研不敢确定。她看着萧然进入水中，以标准的自由泳姿势游了出去。他的动作流畅有力，很快就游到了泳池另一端。

接下来的半小时，朱研试图专注于自己的游泳，但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萧然的身影。他游得很好，显然是长期锻炼的结果。每次两人在水中间擦肩而过，朱研都能感觉到水波的扰动，和她自己心跳的加速。

终于，两人几乎同时到达池边。萧然抹了把脸，转头对她微笑：“你游得很好。”

“你也是。”朱研简短地说，伸手去够池边的毛巾。

萧然先一步将毛巾递给了她。指尖相触的瞬间，朱研感到一阵电流般的触感。她迅速接过毛巾，披在身上。

“要一起回去吗？”萧然问，已经上岸开始擦干身体。

朱研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更衣室就在泳池旁边，两人分别进去换衣服。当朱研出来时，萧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换上了简单的T恤和短裤，头发还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发梢滑落。

夜晚的空气很凉爽，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校园中回响。

“明天就是周五了。”萧然突然开口。

朱研的心跳加快了。“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台词，但没有准备好结果。”萧然笑了笑，有些苦涩，“不过就像你说的，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不会有遗憾了。”

“她……”朱研斟酌着用词，“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是指，你喜欢的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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